夏凡冇有新婚的膩乎勁兒,天一擦黑,隊伍就悄摸動靜地動身了。
八千多人,拉著傢夥事兒,靜悄悄地走,冇人大聲嚷嚷。夏凡的命令下的死:嘴裡叼根棍,蹄子包上布,探路的放出老遠,看見城鎮就繞開,專挑冇人走的野地溜邊兒。
夏凡騎在馬上,黑燈瞎火的,都快看不清人。張寧跟在他旁邊,時不時偷偷瞅他兩眼,心中思忖:“此人治軍是真嚴,但也挺講道理,並未拋棄老弱婦孺,不似純粹的鐵石心腸。”
大夜裡趕路,除了風聲就是腳步聲,又冷又乏。前路是遼東那苦寒地,也是誰也說不準的將來。
夏凡看著前頭黑乎乎的路,眼神卻越來越亮。這次黃巾起義,他可是贏麻了!
要兵,有這成熟的八千精銳,再加遼東已有的兵力,合計約有一萬五千人了;
要人,甘寧正帶著五萬人口沿水路北上,再加上遝氏城已有人口,這就是**萬人了!
要知道,對於地廣人稀的遼東郡來說,史書記載,十縣總人口才三十幾萬人,夏凡以一縣之地就養了四分之一的郡總人口,是有些擁擠了。
“不知仲德等人,可否順利再下一城?”
……
遼東,遝氏城。
一匹快馬帶著夏凡的密信,搶先抵達了縣城府衙。
錦衣衛指揮使呂佑、謀主程昱、勇將太史慈、於禁、陳到、以及處理政務的孫邵、專管律法的滿寵,遼東核心班底們齊聚密室之內。程昱拆開火漆封緘的信件,迅速瀏覽後,沉穩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隨即又將信傳遞給其他人。
“主公已動身,攜五萬眾而來,令吾等預先安置。”程昱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但內容卻石破天驚。
“五萬人?!”孫邵倒吸一口涼氣,“這…遼東地廣人稀,驟然湧入如此多人口,糧草、住所、田地…皆是天大難題!且極易引發本地豪強與官府的警惕!”
太史慈豪邁一笑:“主公行事,果然非同凡響!五萬人,皆是勞力,若能妥善安置,我等在遼東根基必固!隻是這安置之地…”
於禁眉頭緊鎖:“不僅是安置,如此多人行動,絕難保密。公孫度並非庸主,絕不會坐視我等壯大,必來乾預。”
陳到則不以為然:“不怕他來,戰!”
程昱眼中精光一閃,手指敲擊著地圖上的兩個點:“主公之命,必須完成。尋常手段,耗時日久,恐生變故。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諸位,我等時間不多,必須在主公大軍抵達前,拿下北豐和平郭兩城!”
他手指的這兩座城,位於遼東郡東南部,位於遝氏以北,三縣成一條直線。
若攻下二城,遝氏南側是大海,天然屏障;北側則是麾下勢力範圍,可保安全。
屆時隻要把兵力集聚在最北側的平郭縣城,抵抗住公孫度的攻擊,那麼內部的北豐和遝氏就能平穩發展,積蓄力量。
這是最穩紮穩打、逐步蠶食的戰略規劃。
呂佑皺眉道:“主公之意,取一城即可;若取兩城,軍師可有把握?”
孫邵亦表示擔憂:“公孫度會坐視我等拿下兩城?”
“所以不能強攻,需智取,而且要快,快到公孫度來不及反應!”程昱嘴角露出一絲冷峻的笑意,“我有一計,名曰‘趁火打劫,釜底抽薪’,半月之內,可下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