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某人，在場之人自然知道是指夏凡！
皇甫嵩沉默了。
預設就是同意。
“好一個司馬家！已有取死之心×2！！！”夏凡在心中瘋狂咆哮，麵上卻不表露，主動微笑上前：“可是河東司馬氏之麒麟子？失敬失敬！”
司馬慧眼珠轉動，不喜不怒：“正是，想必汝便是流螢才子夏凡吧？”
夏凡點頭應下。
夏凡盯著司馬慧，想起了自潁川開始的千裡追殺，以及淯水河畔喋血的一幕；
司馬慧看著夏凡，憶起了百名死士陣亡，自己遭叔父訓斥的那段往事。
默契的，敵意於二人眼中成形。
隻是二人不知道的事，夏凡遭道德綁架應公佈精鹽秘方，是司馬慧的手筆；
而司馬慧收割朐縣糜竺，功虧一簣，亦是夏凡的傑作。
……
“咳咳！二位賢侄，切勿傷了和氣！”
皇甫嵩不知二人恩怨，還以為兩位少年針對“釋俘”一事意見不同，趕忙做起了和事佬。
夏凡對皇甫嵩拱手道：“將軍，凡隨同征戰以來，獻計破敵，滅殺黃巾精銳，不在少數吧？”
皇甫嵩點頭道：“這倒是！”
夏凡再問：“此役之後，黃巾精銳要麼被屠，要麼逃逸，唯餘眼下五萬百姓，皆為老幼婦孺，並無戰兵，小子說的不錯吧？”
皇甫嵩：“不錯！”
攻克廣宗城後，下屬俘虜城中之民，自然將相關情況告知過他。
夏凡又踱步來到一名醫者前，問道：“此五萬人，身染瘟疫，縱不殺死，任其自生自滅，僥倖活者百裡無一，是也不是？”
醫者愣了一會，硬是冇想出夏凡此舉含義，隻得據實回覆：“是也。”
夏凡再看向劉備：“我將角賊，五馬分屍，黃巾之人與玄德公，皆是見證，可否有假？”
“冇錯，老張俺親眼所見！”不待劉備回答，其身旁的張飛反而急性子吼道。
夏凡最後望向司馬慧，目光灼灼道：“張角第二？嗬嗬，司馬公子還請教我如何成事？”
司馬慧冇想到，夏凡居然冇有否認，亦冇有爭辯，隻是隨便問了幾個問題，又把皮球踢了回來。
需要論證的人，反而變成了自己！
“此子奸猾，斷不可留！”司馬慧此時腦中第一個念頭！
一時間，相關人員皆沉默不語。
張飛最是受不了這種文人含蓄的表達方式，扯了扯關羽衣袖，低聲問道：“二哥，這小子胡亂問了一氣，有何用意？”
關羽略微思忖，便小聲道：“夏凡之意不難理解。其人殺戮黃巾甚多，又手刃賊首張角，必被黃巾賊痛恨，故而若想收攏黃巾之人替其賣命，委實困難；且，此五萬老幼，並無青壯，縱然有人逃過疫病，留存指數不過百一；若以此構建班底，再行張角之事，三弟，汝以為可行否？”
“嗐！幾百老幼，離心離德，以此作亂，此舉豈非兒戲？”張飛恍然大悟，一急之下，聲音再無壓製，全場皆聞。
事實上，劉關張三人形影不離，此前二人交談，雖聲音不大，可皇甫嵩等人也是能清晰聽到的。
而且，關羽的分析也不算什麼難題，場中之人除了張飛和典韋外，大家隻是一個低頭瞬間，便明瞭夏凡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