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瀾去了哪裡?”
長生見唐玉清難過,就又拿出了一顆軟糖,遞到唐玉清嘴邊。
唐玉清將軟糖推了回去,笑了笑,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一抬頭,就看見孔昭意提著自己的躺椅挪到了她們附近,邊上最大的那棵梧桐樹將枝葉挪了挪,擋住了原本可能會照到她臉上的陽光。
唐玉清一直都知道院子裡的植物早就產生了異變,但似乎有東西一直在壓製著它們,所以她也從冇把這些長在土裡不能挪動的植物看在眼中。
見梧桐樹主動討好孔昭意,唐玉清隻覺得十分稀奇。
“你是植物係異能?可你……”
孔昭意笑了笑,指尖盈出幾點綠色的能量光點,唐玉清和長生頭頂的梧桐樹葉也挪動了位置,將陽光遮住。
“你多久冇出去過了?”
麵對孔昭意這冇頭冇尾的一問,唐玉清也愣住了。她自己都記不清自己有多久冇出去了。
孔昭意也並不是真的想要個答案,她隻是繼續說著:“現在外麵的世界變化很大,人類、動物、植物,全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不是人為小範圍改變,而是全世界範圍內,大規模的進化。”
唐玉清張了張嘴,但還是冇有勇氣問出那個問題。
孔昭意的視線落在她的蛇尾上,也沉默了下來。
外麵動植物不論再怎麼異變,像唐玉清這樣的嵌合體在短期內也幾乎不可能自然出現。
但,這個問題或許也是可以解決的,畢竟有格蘭特那個前車之鑒。
所以孔昭意繞開了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了異能。
“我是雙係異能,空間和植物。其他人也有一些擁有雙異能的,但是相對少一些。”
唐玉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道:“但我的這個能力,可能跟人類的異能還不太一樣,它似乎是我……變成這樣之後出現的能力。”
剛纔在樹下看書的時候,孔昭意就在空間裡翻找了一下,那些地下研究所的資料裡並冇有關於唐玉清的。
倒是在野山實驗室裡收繳來的資料中,發現了一些關於人蛇基因融合實驗的資料。
似乎每一次人蛇基因融合都會產生意外效果,唐玉清的能力大概就是這麼出現的。
頭頂上,出去勘查情況的小櫻盤旋了兩圈落在梧桐樹頂。孔昭意看了看錶,站起身,朝著長生伸出手。
“時間不早了,前麵的聲音小了些,應該是解決差不多了。”
說完,就牽著長生的手朝外走去。
唐玉清有些無措,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朝著前麵的兩個背影喊了一句:“你們……不是來殺我的麼?”
“不殺了再走麼?”
孔昭意停住腳步冇說話,長生轉過頭看了看抱著自己尾巴尖的唐玉清,又看了看孔昭意。
“姐姐,要不……”
長生的話冇說完,但是眼神已經把自己的意思表達的很明白了。
見孔昭意冇說話,唐玉清搖著尾巴緩緩走到二人麵前。
“這個房子裡所有的東西你都可以拿走,地下室保險櫃裡還有一些金條。”
“還有我書房櫃子後麵的保險櫃裡也有金條,全都可以給你。”
“我隻要求,你殺了我之後,把我燒乾淨,灑到外麵去。”
“我不想留在唐家。”
唐玉清回過頭,看了看這個承載著唐玉瀾溫情的網球場,目光中有留戀也有決絕。
“我不是唐家人,我不想留在這個吃人的地方。”
“反正你的任務大概也是要殺掉我,我不會反抗,隻求你在我死後把我的骨灰撒出去。”
孔昭意也在考量這件事情,雖然並冇有人給她這種人,但按照她原本的計劃,為了防止有人依樣畫葫蘆,這些實驗體不會留給京市基地。
思索片刻,孔昭意拿出在唐玉清書房抽屜裡找到的年輕女人照片。
“你難道不想找到你家人麼?”
唐玉清看著那張照片上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臉有些愣神,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她早就死了。”
“是生我的時候,難產而亡。”
早在唐玉清確認自己不是唐家三房的親生女兒之後,就雇人做了非常詳細的調查。
唐玉清的母親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女,那戶人家重男輕女,所以她常年被打,16歲就被嫁出去了。
可是嫁的人是個脾氣暴躁的莊稼漢,那人每天晚上下工回家都會對唐玉清的生母動手。
多年過去,唐玉清生母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被打進了醫院,她實在受不了了,就從醫院逃跑了。
可是逃跑之後她才發現她的腹中已經有孩子。
之前她也懷過孕,但是每次都是被丈夫暴力打掉了,所以即便厭惡丈夫,她還是留下了這個孩子。
身無分文的她,隻能挺著肚子打零工養活自己和孩子。
但她的身體本就不好,再加上孕期操勞擔驚受怕,生孩子的時候難產而亡。
可奇怪的是,唐玉清生母亡故第三天,就有一個陌生的有錢人出錢安葬了她,還將唐玉清送到了南方一個位置偏遠的福利院。
直到三歲之後,唐玉清才被唐家三房的人領回家。
唐玉清也曾察覺蹊蹺,不僅僅是那個匿名安葬她生母的人,根據她查到的訊息,她生母在懷孕期間,會有人在半夜的時候往她門口放一些新鮮的菜肉蛋奶。
不然就她挺著肚子賺的那些零錢,是根本不可能養的活她們母女兩個的。
並且,唐玉清生母的房東太太也曾說過,原本她是不打算將房子租給唐玉清生母的,但後來有人打了一筆足以買下那個房子的錢給她,讓她以一個很低的價格把房子租給唐玉清生母。
唐玉清後來順著打錢的賬戶去查過,但是那個賬戶的主人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
她最後隻是查到了送她去南方的人,和在孕期幫助她生母的人不是同一個人。
孔昭意看唐玉清猶豫不決,她便拿出了一張在唐家家主藏身的金屬房子裡順手收進去的全家福。
“你自己看看,不覺得自己的長相和唐家人其實很像麼?”
或許是冥冥之中的指引,唐玉清拿到照片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第二排笑得十分端莊,但眼中的野心卻怎麼都藏不住的唐泓儀。
“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