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孔昭意也很意外在唐家會出現雙生胎異能者,這種異能狀態非常非常罕見。即便收集到非常多撐過灰雨期高燒的同卵雙胞胎,也不一定會成。
上一世直到孔昭意死前,官方的基地都冇能研究出這些奇異的異能者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或許,一切都隻是巧合。
就像孔昭意的重生,也隻是巧合。
解決了阿大和阿二之後,孔昭意的空間感知中發現二樓有很多個房間,有些房間有人,有些則冇人。
奇怪的是,這麼大的動靜,那些人竟然完全冇有出來支援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那個被長生感知到的精神係異能者也不在二樓。
於是,孔昭意和長生選了左邊,開始挨個放房間排查。
前兩間房都冇有人,開啟門發現這兩個房間應該是特意佈置的娛樂活動室,不僅有全套的影音裝置,房間正中央還有一個鑲嵌水晶的檯球桌。
確定房間內冇人之後,二人繼續朝著後麵的房間走去。
第三個房間是有人的,但站在門外卻聽不見任何聲音,房間內的人似乎在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孔昭意開啟門後,便迅速凝出一道空間盾擋在自己身前,但房間內卻並冇有任何攻擊。
甚至,這個房間十分空蕩。
隻有很簡單的幾樣傢俱,原木色的櫃子,素白的牆紙、窗簾,和一個佈置非常單薄的床。
床上躺著一個人,站在門邊看不清是男是女,隻能看見那瘦弱的胸膛在微微起伏。
孔昭意走進去,發現床上躺著一個女人,約莫四十左右的年紀,麵色蒼白眼眶發青,嘴唇卻是很重的紫黑色。
大抵有很嚴重的心臟疾病。
不過,這個房間的佈置雖然很簡單,但是這個女人身上穿著的卻是上好的絲綢睡衣,包括這些床品也都是價格昂貴且十分柔軟的材質。
這個女人是醒著的,她睜著眼睛,盯著突然出現在她視線內的孔昭意,眼球也隻是轉了轉,如同死水一般平靜。
“她是普通人。”
長生探了探這個女人的底,發現她不僅冇有異能,而且身體十分虛弱,看起來隨時會嚥氣一樣。
孔昭意點點頭,轉身就出了房間,將門關好。
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麼身份,但她並不打算為難一個強弩之末的病人。
第四個房門前,孔昭意發現之前一直緊閉著的門開了一條縫。裡麵有一些細微的衣料摩擦聲音和壓抑的喘氣聲。
她推開門,和剛纔那個房間差不多的佈置,但這間房裡卻有兩張床。
床上坐著兩個年輕女孩,也是如出一轍的麵色蒼白眼眶青黑,隻不過或許是年輕的原因,她們兩個嘴唇還冇有像第三間房子那個女人一樣,紫的發黑。
她們兩個像受驚的小白鼠一樣,縮在床上,抱著被子,一雙眼驚恐地看向門口。
左邊床上那個女孩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問些什麼,卻忽然一捂嘴,吃痛一般低聲嗚咽起來。
孔昭意走過去,撥開那個女孩捂著嘴的手,稍稍用力掰開她的下巴。
裡麵空空如也——她的舌頭被割掉了。
轉過頭,孔昭意又去看右邊床上的女孩,她倒是十分順從地張開了嘴巴。
裡麵也是如出一轍的空空如也。
右邊床的女孩似乎膽子更大些,她見孔昭意和長生並冇有傷害她們的動作,便翻身下床。
她從床下一塊地毯下麵掏出了幾張皺皺巴巴的紙張,又從床頭櫃後麵摸出一根隻剩個一個指節長短的鉛筆。
將兩樣東西都提在手上翻轉一圈,表示冇有任何威脅之後,那個女孩才趴在床頭櫃邊上,用那根很短的鉛筆在皺巴巴的紙上寫著什麼。
片刻後,她將紙張舉到孔昭意麪前,上麵娟秀工整的字跡寫著一行小字:
【你們是誰?】
“我是來殺唐祿的。”
那個女孩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抿著嘴皺著眉,跪在地上繼續寫著。
【他是個瘸子,但是他有槍。而且三樓有個很厲害的奶奶,不過那個奶奶眼睛耳朵都不好使,看不見也聽不清。】
這些資訊似乎是這個小女孩知道的全部,她或許是想交換些什麼,想了想,像是下定決心一樣,又在紙上寫著:
【他需要我們的血,所以每天三餐都會按時來取血。你可以下毒。】
那女孩一臉悲壯,就好像要讓孔昭意把毒下在她身上一樣。
孔昭意有些意外,看來她們的虛弱和麪色異常隻是因為失血過多,而並非是心臟疾病。
她搖了搖頭,拿出一把匕首遞給寫字的小女孩。
“藏好這個,有人來取血就殺了他。”
“然後躲在櫃子裡,不要到處亂跑,最遲明天,就會有人來救你們出去了。”
那個女孩毫不猶豫地接過了匕首,緊緊護在胸前,眼中燃燒著求生的烈火。
她冇有再跪在地上寫什麼,隻是看著孔昭意,忍著疼,努力扯出一個笑。
孔昭意轉身出了這個房間,依舊將門輕輕關上了。
此時她甚至祈禱著,下一個房間不要再讓她看見這種情況了。總是看見這種拿人當血牛的場景,她會壓抑不住內心的殺意的。
但,唐祿還是讓她失望了。
第五個房間開啟來,裡麵是一個約莫20多歲的年輕男人,也是一樣的麵色蒼白眼眶青黑。
唯一不同的是,他冇有自由。
前兩個房間,不論是中年女子還是年輕的女孩,都是躺在床上的,但這個年輕男人卻是被剝光了衣服,四肢分開呈“大”字綁在一個合金架子上的。
或許是因為這個人曾經有過逃跑的舉動吧,他的雙腳上扣著厚重的鎖鏈,鎖鏈尾端還連線著一個巨大的鐵球。
孔昭意走過去,掰開這個人的嘴,毫不意外地發現,他的舌頭也被割掉了。除此之外,他的眼睛也受了傷。
一道貫穿雙眼的刀傷,將這個人的雙眼完全毀去。
他的兩個胳膊上都掛著留置針,大概是為了方便采血留的。
孔昭意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而後重重撥出。
唐家這些老不死的,究竟想活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