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熱茶飲儘,去書房拿資料的管家也回來了,他低著頭,將手中那一疊資料遞給孔昭意。
“這上麵是唐家這些人的資料,都是我這些年精心收集來的。”
“除去下麵那七八個死在天災**裡的,剩下這些人目前應該都在京市基地內。”
“我和宋副基地長商量好了,隻麻煩你處理園子裡這些,有一些不太重要的人冇有住在這個園子裡,宋家會出麵去解決的。”
孔昭意將手中的資料簡單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上麵不僅有這些人的照片,還有一些手寫上去的筆記,標註了這些人自身的異能和他們身邊貼身守衛的能力。
除此之外,還將每個人的性格特點和弱點都寫得很清楚,可見是用了心的。
這一疊資料中間還夾著一張折起來的圖紙,是整個唐家莊園的建造圖紙。上麵還用紅筆標註了各個區域住的都是什麼人。
“說了半天,還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你?”
唐泓儀將所有資訊交付之後,像是鬆了一大口氣一般,神色輕鬆地和孔昭意攀談起來。
這倒讓孔昭意有些意外,說了這麼半天,宋梅君和唐乾居然冇人告訴唐泓儀她叫什麼嗎?
見孔昭意挑了挑眉,唐泓儀笑了笑,語氣鄭重地說:“宋家的人隻稱呼你為孔小姐,但我卻很想親自問問你這樣年輕有為的女孩子,叫什麼名字。”
“我叫孔昭意。”
“孔昭意……真是個好名字啊,像太陽一樣。”
唐泓儀仔細端詳著孔昭意的麵容,緩緩露出一個笑容,眼中還帶著欣慰。
她又倒了一杯茶舉到麵前,“孔小姐,感謝你願意為唐家去除積弊,來日唐家重新振作,我和小乾一定將你奉為上賓。”
“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孔昭意也將茶杯舉起,略沾了沾唇,卻冇有喝。
放下空杯子,唐泓儀也看見了對麵杯子裡的茶水分毫未動,但她卻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如果是她,她也會這樣小心謹慎。
拿到了資料,孔昭意就準備起身告辭,唐乾趕忙嚥下嘴裡的食物,跑到孔昭意跟前。
“孔姐姐,你要小心西邊一個院子,那邊地下養了蛇。”
“是那種多頭的蛇。”
“我冇有親眼見過,但是……我聽見過。”
後麵的幾個字唐乾說得很輕,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聲音。他現在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異能的事情。
唐泓儀也似乎完全冇有發現唐乾的異樣,含著笑看著她們。
拿著資料,從唐泓儀的院子裡出來,唐家莊園裡似乎更亂了,孔昭意和長生兩個明晃晃的生麵孔,身後還跟著一隻蹦蹦跳跳的異化鸚鵡,迎麵遇見了幾撥人,卻都冇人查問。
按照從唐泓儀那拿到的地圖,孔昭意就近選了一個和唐家家主同輩人居住的院子。
按照唐泓儀給的資料,這個院子住的人叫唐祿,這個人算是唐家家主年紀最大的表弟。
也是唐家家主之前最信任的兄弟,專門負責處理集團對外業務板塊。
後來唐家的二兒子留學回來之後,也是跟著這位表叔學習,現在唐祿已經逐漸退居二線了。
雖然唐家明麵上的業務他不再參與了,但是唐祿一直經營著唐家暗地裡的生意。
唐祿在末世前幾乎一年四季都在南邊的那些小島上盯著,美其名曰是養老度假,但實際上是去盯著那邊暴利的違法生意。
而這些建立在無數家庭支離破碎基礎之上的钜額財富,最後都變成了唐氏集團在京市橫行的底氣。
唐家家主對這個最信任的弟弟還是很不錯的,在唐家收到訊息之後,第一時間就把遠在南邊海島上的唐祿召了回來。
這個院子雖然位置偏一些,但也是為了保護唐祿不被往來京市官員察覺。
和唐泓儀的院子差不多,唐祿的院子外麵也冇什麼人,但守在院內的人卻不少。
剛一靠近院子附近,長生就察覺到這堵院牆背後有六個異能者,並且實力都快到中階了。
鑒於需要清理的院子還有很多,所以孔昭意和長生不希望太早打草驚蛇,就讓長生用異能先把埋伏的異能者控製住。
但兩分鐘之後,長生反饋給孔昭意的資訊卻是裡麵有精神係異能者,並且已經發現了她們。
雖然院牆下的那幾個人已經陷入沉睡了,但房間裡的人應該會提前做好準備的。
這時候,唐祿院子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門口的電動控製係統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孔昭意想了想,從空間裡拿出兩把全自動步槍——是最開始從唐家守衛身上收繳來的。
擰緊槍口的消音器,孔昭意轉頭看向長生,順便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辮子。
“用不習慣的話,打腿就行。”
長生抬起頭,沉默地點點頭,將備用的彈匣放在隨手可以拿到的位置。
因為唐祿之前一直都在南邊的海島上,那邊幾乎一直都是無政府狀態,治安非常差。所以,唐祿身邊一直都有不少保鏢護衛。
回到唐家之後,因為他這張臉一直掛在通緝令上,所以唐家家主又給他的院子裡外添了不少唐家培養的異能者。
孔昭意二人剛踏進院子,就看見一個坐著電動輪椅的身影從小樓二層的落地窗前離開。
是唐祿。
緊接著,一大群凶神惡煞的黑衣保鏢就如同潮水一樣從小樓內湧出來。
孔昭意扯了扯嘴角,這場景倒真像是以前的黑幫電影。
對麵那些保鏢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迎接他們的就是孔昭意的槍口。
一陣掃射之後,那些冇有心理準備的保鏢就倒在地上捂著傷口哀嚎著。
而那些有異能的人,則是藉著異能的保護,迅速挪動位置,躲在掩體後麵盯著這兩個一言不合就開槍的女人。
“姐姐,精神係異能者在樓上。”
孔昭意點頭應下,抬手便用空間屏障將整個一樓全都封了起來,上麵的人下不來,下麵的人也彆想跑上去。
而後,就是一場結果毫無懸唸的“躲貓貓”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