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箭從蔣勳身後射出,正中為首開槍威懾幾人那個守衛的咽喉,那人連遺言都冇來得及說,就捂著脖頸倒了下去。
其他幾個守衛迅速散開,隱藏在四周的假山、灌木附近,躲避不知道什麼時候射來的箭矢。
但宋璟逸並冇有給他們躲藏的機會,他興奮地搓出兩個風團,朝著花園小路兩邊丟去。
宋璟逸搓著手嘿嘿一笑,這招就是他被抓進地下研究所之前,在基地外麵的山上練習的新招式,今天總算是有機會能試試威力了。
風團所過之處,灌木被連根拔起,滿是孔洞的假山也發出鬼哭一般的聲音。
在灌木叢中藏身的人很快就原形畢露,被兆簡行兩槍打在腿上,失去了行動能力。
而躲在假山後麵的人,以為自己冇被髮現,卻不想,一支冷箭就從他身體堵住的假山孔洞中穿過,直接射進了他的胸口。
孔昭意站在不遠處的圍牆上,看著這六個人緩慢地向前推進,想起喪屍剛出現的時候,她也是帶著家裡人在春城郊外的工廠區這樣訓練的。
“姐姐,那個女生,她的手很穩。”
和異化鳥溝通完的長生追上來,靠在孔昭意身邊,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幾個和她年紀相仿的人。
孔昭意知道長生說的是盧照月,她也看出來了,這個女生雖然看起來柔弱,一雙眼睛像是一汪月下清泉似的,但實際上這幾個人裡,心智最堅毅的就是她。
剛走出地道的時候不論是年紀最大的兆簡行,還是身量最高的蔣勳,其實都有點無法接受自己真的是被唐家人抓來的事實。
但盧照月眼中毫無波瀾,不論她是之前就相信了宋璟逸的情報,還是之前就發現了什麼,她都是這幾個人裡麵最鎮定的那個。
如果說在地下剛拿到武器的時候她還有些手抖,那在她真的射出第一箭取人性命之後,她就已經完全鎮定下來了。
不僅通過宋璟逸的風團刮過假山的聲音判斷了敵人的位置,還在光線並不算好的情況下,精準射中敵人堵在假山孔洞的身體。
大概,日後也是個狠角色。
雖然盧照月起頭打了那些守衛一個措手不及,但他們也都不是吃乾飯的。
在找到合適的位置之後,剩下的幾個守衛一邊呼叫後援,一邊朝著擋在最前麵的蔣勳猛烈射擊。
在不間斷的火力壓製下,那麵防爆盾牌也有些撐不住了,表麵的裂紋越來越多,右下角甚至已經碎了一塊。
蔣勳用餘光瞟了一眼身側的兆簡行,而後咬了咬牙,帶著身後幾人朝著右側一塊大石頭挪去。
那塊石頭雖然大,但也隻是勉強容納幾人躲藏,甚至蔣勳站起身就會被打中。
等到盧照月幾人躲進大石掩護區域之後,蔣勳便提著即將碎裂的盾牌朝著斜前方最近的敵人衝去。
他像是一頭蠻牛,一手舉著盾,一手提著砍刀,悶著頭就撞向了躲在樹後的敵人。
那個躲在樹後的守衛被蔣勳撞在樹上,用盾牌死死地按住。巨大的衝擊下,防爆盾牌徹底碎了。
四散崩裂的盾牌碎塊劃過兩人的眼前,那個守衛不受控製地閉上眼睛,就是這麼一瞬間的本能躲避,他就被蔣勳手中的刀奪了性命。
像是泄憤,也像是挑釁,蔣勳將那個已經斷氣的守衛從樹後丟了出去,但那些守衛依舊在射擊,即便子彈打在自己昔日的同伴身上也絲毫冇停。
見蔣勳回頭得意地一笑,躲在大石頭後麵的幾人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崔悅嬬把年紀最小的那個女孩抱在懷裡,怕槍聲嚇到她,用雙手捂著她的耳朵。
不知道是寬慰小女孩還是為了安撫自己的緊張情緒,她還不住地唸叨著:“冇事的,冇事的,不要怕不要怕。”
手持遠端武器的盧照月和兆簡行循著對麵的槍聲在不斷的反擊,而宋璟逸咬著牙,努力擠出異能給二人打輔助探位置。
對麵的守衛隻是日常巡邏,身上並冇有帶很多的彈藥補充。
而孔昭意對盧照月她們十分大方,不僅給出的大號箭筒裡塞得滿滿的,兆簡行身上所有的口袋裡都塞滿了備用彈夾。
於是,對麵的槍聲漸漸弱了下去。
這樣一來,那些人的位置就不好判斷了。
兆簡行做了個非常冒險的決定——他需要衝過這條花園小路,跑到對麵那座假山上去,藉著高處的優勢去判斷剩餘守衛的位置。
不僅如此,在跑過去的過程中,他也可以當做誘餌,騙出那些守衛的位置。
他和蔣勳對視一眼,對方就明白了他的想法,轉過身,蔣勳就從樹後鬼鬼祟祟地探出半個腦袋,開始大叫著挑釁對方。
蔣勳罵得越難聽,對麵的火力越集中在他藏身的位置。
而兆簡行則是快速跑到小路邊上,一把撈起蔣勳之前丟出去的守衛屍體,扛在自己身前當做肉盾,一股勁地衝到了花園小路對麵。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蟄伏許久的守衛舉著槍探出頭,瞄準了抱著屍體無法跑太快的兆簡行。
在子彈射出之前先到的,是盧照月的箭。
那一箭直接射中了想要偷襲兆簡行那人的眉心,但同時,盧照月大半個身子也都探出了大石頭掩蓋的區域。
不止是盧照月想當黃雀,在她瞄準射箭的時候也有敵人躲在暗處瞄準了她。
箭矢離弦的瞬間,一顆子彈也從暗處射向盧照月。
但那個藏在暗處的守衛所期待的場景並冇出現,那顆子彈並冇有廢掉盧照月拉動弓弦的胳膊。
子彈被一片柔軟的野草製成的網攔了一下,卸掉了大半的力,隻是劃破了盧照月肩上的衣服。
一直非常膽小的崔悅嬬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有人放冷槍,情急之下,她催動異能利用花園小路的磚塊間生長出來的小草織成了一張網。
柔韌的草葉作為緩衝,卸掉了子彈大部分的衝力,所以即便最後那張網冇能完全攔住子彈,卻也讓它失去了致命的殺傷力。
小路對麵,兆簡行也立刻做出反應,將那個朝著盧照月放冷槍的人一槍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