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人知道聖約翰和院長在辦公室裡究竟談了些什麼。
但是從那之後，聖約翰就冇有再去免費學校，而是留在孤兒院裡專心備考，院長也會在方方麵麵儘力扶持。
那時候S國的高等教育係統並不像現在這樣嚴格要求中學期間的成績，隻根據現場考試的成績高低錄取。
所以，經過三個月足不出戶的備考之後，聖約翰順利地考入了S國最頂尖的大學，成為一名生物學專業的學生。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入學考試成績位列第一，且比第二名要高出30幾分。
自從聖約翰進入大學開始，他的人生軌跡就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從前的他連名字都不會拚寫，但進入大學後他不僅能寫會算，甚至在這樣一個滿是天才和精英的專業院校裡，一直保持名列前茅的成績。
Scarlett拿出了一份手稿的影印件，是聖約翰在大學時期參加校內書法藝術比賽的作品。
上麵華麗且飄逸的字型根本看不出是出自一個幾年前還不會寫自己名字的人。
除了字跡上顯而易見的變化，聖約翰在學校期間，各種專業比賽、論文都做得極好。
在他的畢業檔案上，院係的所有教授講師都給出了非常高的評價。
也因此，聖約翰在大學畢業之後，就獲得了去M國頂尖學府進修相關專業的機會。
幾人猜測，或許就是在M國，聖約翰得到了加入“永生花”的機會，開啟了他幾十年如一日的地下研究生涯。
其實關於聖約翰，孔昭意並不在乎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不論他是好是壞，是天才還是扮演天才的演員，他都是要死的。
他得為長生曾經經受的苦難，付出足夠的代價。
即便拋開長生從前的經曆，在孔昭意的觀念中，這樣不尊重生命的人活的時間越長，對整個人類社會的危害越大，也有可能會在某一天盯上她們。
她雖然並不想當什麼救世主，但因為重活一世，她總是擔心自己會暴露什麼，給家人們帶來危險。
所以，對於聖約翰這種異類，孔昭意的危險雷達總是在發出尖銳爆鳴。
而這種危機感，在長生挑明京市地下研究所這個聖約翰是假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她腦中叫囂，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焦慮。
重生之後，已經有太多事情和前世發生了偏離。
並且，孔昭意之前就發現，很多前世發生在其他地方和其他時間的事情，這一世因為孔昭意並冇有去到那個地方，轉而發生在她所處的地區周圍。
就好像有一張無形的網，正在緩緩收緊。
而網中的魚，就是孔昭意。
因此，她心中有一個念頭——必須要找到真的聖約翰，找到他突然從一個癡兒變成天才科學家的秘密。
孔昭意心事重重，Scarlett便也沉默下來。
十幾秒之後，她像是想起來了什麼，拿起自己許久冇用過的手機翻找起來。
冇一會，就找出了一個隱藏相簿，揭開密碼後，一些在“永生花”總部郵輪上拍的照片呈現在孔昭意幾人麵前。
“之前在那個郵輪上，我們這些隨行的保鏢、助理都被關在房間裡，像是一頭頭年豬一樣。”
“雖然並冇有人針對我做什麼，但是在我悄悄摸出去探查情況的時候發現，有些被帶上船的人死了。”
“就死在船上那些頂尖科學家和資助人的手中。”
孔昭意將Scarlett手機上的照片放大，一寸寸地仔細檢視，的確發現了一些明顯在體型和精神狀態上不太一樣的人。
這些人眼中滿是貪婪，臉上永遠掛著虛偽的笑。
應該就是所謂的資助人。
“永生花”從成立初期就有接受貴族和富商資助的慣例，從前是用那些錢去救濟受災平民，現在則是用這些資助去到處蒐羅平民充當實驗體。
手指滑動了幾下，照片翻到最後，那是一個堆放雜亂的冰櫃，裡麵著一些被切分過的內臟和看不出形狀的肌肉組織。
隻是，看不清這些東西究竟是屬於人類，還是屬於其他動物。
但Scarlett很快就給了她答案——這些內臟和肌肉組織，全都是來自人類實驗體身上。
也就是她剛纔說的，那些死在船上的人。
一直在旁邊安靜聽著的邱頌終於忍耐到了極限，捂著嘴止不住地發出乾嘔的聲音。
她作為一個曾經的科研工作者，實在無法相信，聖約翰和那些科學家生物學家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們居然吃人？！
Scarlett搖了搖頭，伸出手指，將照片滑到前麵拍攝資助人那幾張。
“吃人的應該不是那個老頭，他們雖然變態，但好像很多都是吃素的。”
“想吃人的應該是這幾個富豪。他們的房間是在郵輪上最好的方位，但是那裡每天晚上都會有年輕女人和小孩子的慘叫聲。”
“哦，甚至有的人，連狗都不放過。”
和驚駭到渾身顫抖的邱頌對比起來，孔昭意和長生就顯得十分鎮定。
她們並不是冷漠，隻是上一世輾轉各個私人基地的時候，親眼見過比這更惡劣的事情，所以乍一聽這樣駭人聽聞的事情，也做不出什麼反應來了。
孔昭意想了想，聖約翰如果不在他精心打造的地下巢穴中，就極有可能是躲回了那個所謂的總部。
可那郵輪如果是在海上，末世後海洋中的生物異變程度比陸地上要可怕千萬倍，聖約翰和那些人還能活著麼？
孔昭意很想去驗證一下，但她也深知，即便是她也很難在末世後的海洋上活下來。
感知到孔昭意的想法，長生攥緊了她的手，對著她用力搖了搖頭。
聖約翰的命不重要，但是姐姐的命對她來說是最重要的。
“不去。不要去。”
“我們可以先在地下找找。”
長生的話提醒了Scarlett，她身後的那個上鎖的檔案櫃子像個百寶箱一樣，裡麵居然還藏了一份京市地下研究所的分佈圖。
這份地圖是在末世前幾年繪製的，那時候京市地下研究所各個分割槽都在執行著，守衛隊需要避開京市的地下市政工程，和其他分割槽進行日常互動。
所以，纔有了這麼一份分佈圖。
儘管在聖約翰去過總部之後，他就陸陸續續用各種藉口將其他的分割槽研究所關停了。
但那些地下工程還在，如果有人帶著足夠的物資，躲在那裡應該也是不容易被髮現的。
Scarlett將她這些年蒐集到的資料一股腦塞給孔昭意，明豔的紅唇微微勾起。
“喏，算免費附贈。”
“這麼多資訊和，我換幾個聽我話的人，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