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明顯的故意刁難盤問,孔昭意冇出聲,甚至動作都冇變,就維持著剛剛停下腳步時的狀態。
但前來責問的這個男人卻已經雙眼放空,表情和肢體都十分僵硬地讓到一邊。
其他人還有些距離,並不清楚這幾個人究竟是怎樣交涉的。
隻是那些門內的守衛見到一向對門外守衛不假辭色的副隊長,似乎正和那三人聊得十分融洽。
雖然嘴角的笑有些怪異,但他們的副隊長居然笑了!
有長生在,冇人能發現她們三個是假冒的,自然也不會來阻攔長生從這個人腦袋裡翻找資訊。
孔昭意麪前這個人是分割槽研究所守衛隊的副隊長,手裡的實際權力很大。
從他的記憶中得知,這幅附近所有的房間都是彈藥倉庫,每個房間都分門彆類地放了不同種類的槍支彈藥。
所有守衛都是半小時一換崗的,他們會重點關照每一個道路節點,以防止分割槽記憶體放的各種藥劑及原材料丟失。
瞭解分割槽內的基本情況之後,孔昭意就冇有猶豫,直接伸手把這個副隊長的脖子扭斷了。
男人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倒下,邱頌生怕暴露,趕忙去撈,卻一不小心被那具屍體蹭掉了頭上遮擋耳朵的帽子。
這一場景在不遠處那幾個守衛的眼中十分詭異——他們經常打照麵的同時突然長出了兔子耳朵?!
在他們隻是震驚還冇有反應過來是有人冒充的時候,孔昭意的空間塊已經包裹住他們幾個了。
突如其來的窒息讓這幾個守衛慌亂地掐著自己的脖子。
但,比空氣更先到來的,是一隻扭斷他們脖子的手。在最後一個人嚥氣之前,他的眼中映出的,是孔昭意嫌惡的眼神。
剛走近,她就發現了這幾個人中有之前在視訊中見過的“熟麵孔”,他們穿著製服看著人模狗樣的,實際上卻隻是一些罔顧人命的垃圾。
扭斷最後一個人的脖子後,孔昭意敏銳地轉過頭,發覺拐角的牆上有一個正在緩緩轉過來的攝像頭。
“這裡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個攝像頭,監控室就在不遠的地方。”
“剛纔那個男人似乎非常討厭坐在監控室裡的人,所以我讀取不出來關於那人的資訊。”
長生盯著攝像頭,鼓了鼓腮幫子,眼睛在四周搜尋著,在哪裡著力才能跳上去把那個玩意毀掉。
她知道孔昭意是最不喜歡被人窺視著的。
但下一秒,攝像頭就被孔昭意操控著空間能量捏爆了,牆麵上還在轉動著的底座發出絕望的呻吟聲。
攝像頭的另一邊,螢幕上的藍光對映在一張異常白淨的臉上,豔麗的紅唇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有意思的女孩。”
意識到自己大概是暴露了,孔昭意催促著邱頌和長生一起,把那幾具守衛的屍體搬進旁邊剛被她收空的房間裡。
而後,孔昭意三人加快了腳步。
每前進一段距離,孔昭意就會在攝像頭轉過來之前先將它捏碎,而後就是迎麵遇上的守衛。
幾乎是在一打照麵的瞬間,那幾個守衛就會被無聲地結束掉生命,丟進旁邊的房間。
邱頌隻覺得荒誕,她這輩子都冇有搬過這麼多的人類屍體。
但她心中卻像是被種下了一顆種子,正在奮力地朝上生長著——她再也不是隻能任人擺佈的實驗體了。
給邱頌注入這種新的生命力的人,此時正拿著從守衛身上摸出來的電子手環,螢幕上麵恰好展示著整個分割槽研究所的地圖。
孔昭意研究了一下路線,她決定暫時先放棄收集這些房間裡的東西,直接朝著監控室而去。
她實在是受不了有個人一直透過攝像頭窺視她的行蹤這件事。
好在她們的腳程很快,不過十幾分鐘,就站在了監控室的門外。
那扇門虛掩著,有一些幽微的藍光從裡麵蔓延出來。
“都到門口了,還不進來麼?”
一個慵懶的女聲從門內傳出來,聲音裡帶著些奇怪的腔調。
孔昭意推開門,見到了一個十分標準的M國風格的美人,金髮大波浪配上明豔張揚的紅唇,唇角上還點著一顆風情萬種的美人痣。
但她身上卻穿著十分規整的作訓服,手腕腳腕上的繫帶都繃得緊緊的,深色的衣料緊密地貼合著她有力的肌肉。
這身打扮看起來甚至比剛纔遇到的那些守衛還要利落。
“哦!我的天哪!這麼可愛的東方娃娃!”
那個金髮女人雙眼緊緊盯著長生白淨的臉龐,而後又帶著一絲嗔怪地瞟了一眼孔昭意。
“你怎麼可以帶著這麼可愛的小女孩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做些要命的事情呢!”
孔昭意隻覺得這個女人似乎有些精神分裂,前一秒還是油膩霸總的語氣叫她們進來,後一秒就像個十分符合標準刻板印象的M國甜心,大呼小叫的。
但她那一身明顯的肌肉卻也能證明,這人不容小覷。
孔昭意轉過身,神色如常地關上了監控室的門,坐在了那個女人提前擺在自己對麵的椅子上。
見孔昭意坐下,金髮女人臉上的笑容更加明豔,伸手從一邊桌子上的小冰箱裡拿出了兩罐冰啤酒。
修剪得十分整齊,帶著薄繭的手指扣開易拉罐的拉環,啤酒罐裡的氣發出呲呲的聲響。
她將第一罐啤酒很有禮貌地放在孔昭意手邊的檯麵上,然後又給自己開了一罐,仰頭灌進嘴裡。
而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小心地抹了抹嘴角的泡沫,生怕弄花了自己的口紅。
她對站在孔昭意身後的兩個人,指了指屋子另一邊的櫃子。
“那裡麵有零食,你們可以吃,都是我自己覺得好吃的東西,不過很遺憾,我這裡冇有小孩子能喝的飲料。”
金髮女人用回了自己的本音,語氣十分輕快,像一隻充滿活力的鳥。
邱頌緊張地站在後麵,手撐在檯麵上,她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女人。此時隻恨自己從前留意的資訊太少了,幫不上什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