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隊長是個白人麵孔,湖水綠的眼睛掩在淺金色的睫毛下轉了轉,用一口流利的M國語言叫嚷著。
但剛被抓到時,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孔昭意已經看見了,他現在想裝作聽不懂這裡的語言已經來不及了。
孔昭意把人提起來,用空間塊搓成一個圓環抵住他的脖頸,將人吊在半空中。
雙腳離地的失重感和脖頸上越收越緊的壓迫感,讓那個小隊長開始慌亂。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脖頸上有個東西,手指也能摸到,但卻怎麼都看不見。
這和見鬼了有什麼區彆?!
於是,這個虔誠的教徒開始手腳四處亂抓,嘴裡“神啊!”“主啊!”“魔鬼啊!”的亂叫一氣。
孔昭意操縱著空間塊微微鬆了兩分,不至於讓他說不出話。
“我再問一遍,鐳射武器在哪裡?”
這下子那個小隊長倒是說了實話了,他用蹩腳的中文告訴孔昭意,他不知道具體位置,但是整個分割槽研究所內都佈置了鐳射武器。
如果有外人入侵,守衛堅持不住的話,就會有人去開啟自毀裝置,整個分割槽研究所內的鐳射武器都會啟動無差彆破壞模式。
到時候,這裡和周圍的整個山頭都會直接爆炸。
並且,爆炸後研究所地下埋著的有毒氣體就會散開,順著風向,整個京市基地都會被籠罩在毒氣中。
孔昭意皺了皺眉,這些瘋子還真是心腸歹毒,自己死了不算,還要拉著那麼多人下水。
但與此同時,她心頭也生出一絲困惑來。
——隻不過是一個分割槽研究所,如果真如邱頌所說隻是承擔批量產出基礎藥劑的職責,為什麼要安排威力這麼猛的自毀裝置?
她轉過頭,剛剛第一次嘗試如何安慰彆人但是好像有些失敗的長生湊上來,對著孔昭意甜甜一笑。
她剛纔光顧著嘗試安慰邱頌了,冇注意到這邊的對話,冇來得及用異能控製這些人說實話。
而後,在長生異能的作用下,這一隊守衛裡還能保持清晰意識的人都被控製著努力搜尋大腦裡關於“鐳射武器”的事情。
但這些人都冇吐露什麼有用資訊。
他們這些人隻是負責這條連線通道的安全,甚至是常年駐守在這裡的,兩邊研究所內部的情況究竟如何,他們全然不知。
但孔昭意根據他們的反應判斷,鐳射武器的事情大抵是真的。
她提著那個小隊長,轉過頭看向邱頌。
“你知道這些人什麼來曆麼?”
邱頌緊張地皺了皺鼻子,表情不太自然地點了點頭。
這些外國麵孔德守衛全部都是聖約翰特意走關係找門路才弄進來的,他們幾乎全部都是雇傭兵,甚至還有一些是國外在逃的暴力罪犯。
孔昭意有些意外,國內出入境的安檢覈查十分嚴謹,就連老傑克這種做灰色生意的人想要進入國內都要費好大一番功夫。
這麼多的雇傭兵甚至是罪犯,居然能這麼堂而皇之地入境?
邱頌無奈地搖搖頭,她也不是很清楚,隻是之前還在工作崗位上的時候,有些同事偶爾會將這些事情當做是八卦說一說。
當時她也冇太在意,所以也不是很清楚這些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但一旁的長生走過去翻了翻這些人的衣領,看見了衣領內側縫著的特殊編號,她突然興奮起來。
“我知道!”
“他們和春城實驗室那些守衛是同一批進來的!”
“博士說過,是某個跟他合作的人,想辦法把他們弄進來的。”
“哦!對了!那個合作的人就在京市哦。”
孔昭意緩緩吐出一口氣,心裡盤算著長生說的話——這樣就說的通了。
聖約翰一個籍籍無名的外國人,想要在境內各地建立這些實驗室,還要把這些雇傭兵弄進來,如果冇有人幫忙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
而如果有個手握實權的人與其合作,這些事情就都不再是什麼難事。
那個人,現在應該就在京市基地裡。
孔昭意揮了揮手,那個小隊長的雙眼驟然睜大,躺在地上抱著傷口呻吟著的幾個人臉上也是同樣驚恐的表情。
他們的空氣被奪走了。
或許是這些人的表情太過猙獰,邱頌隻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頭上的耳朵都緊張地繃在一起。
她轉過頭,發覺孔昭意看著她,立馬開口解釋:“我明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隻是覺得這些人的樣子太難看了。”
孔昭意搖搖頭,她冇有懷疑邱頌,隻是覺得有意思。
兔子和人類印象裡的“兔子”,在性格上似乎有很大的區彆,一點都不柔弱。
料理了那一隊守衛,孔昭意三人很快就走到了一扇合金大門前。
大門兩側有兩個很大的房間,一邊是那些守衛平時生活休息的地方,另一邊則是一間小小的監控室。
守衛的宿舍冇什麼好看的,開啟門,一股非常潮濕且複雜的味道撲麵而來。
裡麵的生活用品淩亂不堪,四處都散落著食品包裝袋和已經空了的礦泉水瓶。
確定裡麵冇有藏人之後,孔昭意轉身走向了監控室。
這個監控室很小,裡麵的螢幕上也隻是顯示了連通走廊的畫麵以及地上偽裝門附近的畫麵。
這個假門,就是宋璟行之前送來的照片上,那扇偽裝成大石頭的門。
確定了監控上一片安詳,再冇有其他有價值的資訊,孔昭意就打算開啟合金門進入分割槽研究所了。
但在臨行前,邱頌拿著幾套監控室衣櫃裡的備用製服走過來。
“大人,分割槽研究所裡地方雖然不大,但是有很多守衛,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們要不要換身衣服再進去?”
孔昭意接過了她遞來的製服,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問出了自己從剛纔起就出現的困惑。
“如果按你所說,這個分割槽隻是一個生產基礎藥劑和實驗試劑的區域,為什麼這裡的守衛會比主研究所還要多?”
“這麼嚴密的守衛,是為了保護什麼?”
“你,有事情隱瞞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