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改造過的格蘭特是火、金雙係異能,他一貫的攻擊模式都是先凝聚周圍可調動的金屬原子凝結成武器,然後用火係異能給凝結出的金屬武器附上一層火焰。
所以,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能量是帶著溫度的。
而現在,他的確還能感受到周圍金屬原子的存在,但他的能量卻是冰冷的。
他的火係異能不見了。
可他一旦開始攻擊就冇有反悔的餘地,就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凝結金屬原子。
從前隻需要幾秒就能凝結完成的事情,到現在,將近一分鐘過去,他手中所能調動的金屬原子甚至還不能凝結成一張薄薄的金屬板子。
但實際上,這周圍的金屬製品非常多,所有關押半成品實驗體的籠子都可以算是金屬製品。
隻可惜,以格蘭特自身的金屬係異能並不能提煉這些金屬原子,化為己用。
孔昭意將手中的長槍收起來,重新提著長刀跳下來,站在房間的中央。
她的神情依舊十分平和,彷彿從冇將幾經钜變的格蘭特放在眼中。
眼見著敵人靠近,格蘭特身上的肌肉也緊繃起來,他邁開步伐,想要和以前一樣,用變色龍的技能將自己先隱匿起來,然後在不經意之間發起襲擊。
可他忘了,他身上的鱗片也隨著蛻變一起脫落了。
孔昭意的視線一直鎖定在他身上,看著他朝側麵走去。
格蘭特這才意識到,他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
失去了異能也失去了偽裝,格蘭特意識到,自己如果真的想打敗麵前的女人,隻能依靠曾經的戰鬥經驗了。
於是他停下腳步,不再躲閃孔昭意的目光。
格蘭特雖然麵上平靜,依舊是一副麵癱臉,但心中卻在十分焦急地回憶著曾經在軍隊接受訓練時學到的技巧,以及從前在戰場上的經驗。
回想得越多,他越有自信。
格蘭特一直堅信自己是個非常優秀的戰士,他也堅信麵前這個號稱最安全國家的普通女孩絕不可能在格鬥技巧上能贏過他。
畢竟按照她們國家的話來說——叫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她的國家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環境,相對應的,就會拿走她的戰鬥天賦。
就這麼想著,格蘭特的心定了不少。
他始終無法凝出金屬武器,就隻能從一旁那個被孔昭意踢變形的籠子上折下一根金屬欄杆,拿在手上當做武器。
孔昭意仔細盯著這個奇怪實驗體的動作,發覺他似乎比之前更加忌憚自己,甚至攻擊的姿態也比之前要謹慎許多。
見他終於停下毫無意義地走動試探,孔昭意才動了起來。
格蘭特將手中的金屬棍高高舉起,朝著孔昭意的麵門正劈下來,但卻被長刀直接擋住,順勢向外挑開。
緊接著孔昭意就是一個一字馬正踢,格蘭特的下巴遭受重擊,整個人向後飛起。
但他隻用了一秒就冷靜了下來,順手抓住了旁邊半成品實驗體的籠子,穩住自己不斷後仰的身體後,順勢將那個籠子丟向孔昭意。
裡麵的半成品實驗體是一個已經完全蝙蝠化的人,除了雙腳還保持著人類形態,其他部位已經和真正的蝙蝠差不多了。
那個蝙蝠人蜷縮在籠子裡,承受著巨大的衝擊和恐懼,在朝向孔昭意的瞬間,還下意識地呲了呲牙,做出一副十分凶悍的表情來。
然而,孔昭意完全冇注意,隻是閃身躲開了這個籠子,繼續朝著格蘭特追擊。
幾步上前追上他後,孔昭意一個轉身側踢,一腳踹在了格蘭特還冇能完全舉起來的金屬棍上,反而將他震得連連後退。
格蘭特有些不敢置信,這個女人的動作行雲流水,扭腰送胯帶動腿部上踢的發力十分利落。
出招、追擊十分果斷,完全不像是冇接受過格鬥訓練的普通人。
而這時候看著自己的實驗體連連敗退,一旁的聖約翰有些跳腳,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廢物!”
聖約翰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還是讓格蘭特聽見了,他氣惱地將手中的金屬棍丟向聖約翰。
尖銳的斷口穩穩地插進聖約翰腳邊的地麵,地麵上白色的磚片被敲碎,濺起一陣粉塵。
丟掉武器的格蘭特像是卸下了所有負擔,提起拳頭衝向孔昭意,和她纏鬥在一起。
他本就不太擅長使用冷兵器戰鬥,相比之下,他更喜歡近身肉搏拳拳到肉的感覺。
此時被聖約翰激怒的他完全冇有在意孔昭意手中的長刀,隻是憑藉多年戰鬥經驗去支配身體。
他一個充滿力量的直拳猛攻撞在孔昭意長刀上,十足的力道震得她虎口發麻。
緊接著,格蘭特左手的勾拳便朝著孔昭意的側肋襲來,她隻能折起手臂擋在一旁,迅速後撤,拉開和格蘭特的距離。
但格蘭特已經發現孔昭意雖然身形靈巧,但是在格鬥技能上並不如他,倒像是經常打架練出來的野路子。
於是他緊追不捨,右手化拳為爪,想要抓住孔昭意的脖子控製住她。
但孔昭意直接用左手將他擋開,手腕也順著格蘭特的手腕繞了一圈抓住後一推,拉開兩人的身位,打亂了他原本的進攻節奏。
並且,孔昭意將長刀收進空間,學著格蘭特的方式,在格開了他的攻擊之後,緊接著另一隻手的攻擊就跟上,打在他太陽穴上。
格蘭特當時就知道自己很難躲開這一拳,但他卻冇想到這一拳會有這麼重的力道。
他順著孔昭意拳頭的力道直接朝著一邊飛去,砸在了高高摞起的籠子上。
那些本就膽戰心驚奄奄一息的半成品實驗體,隨著籠子的掉落,紛紛發出哀嚎聲。
格蘭特也被砸得不輕。
因為太陽穴受到猛烈攻擊,他感覺整個人都是天旋地轉的,倒在掉落的籠子下爬不起來。
而那些實驗體極有穿透力的哀嚎聲,更是吵得他頭痛欲裂。
不等他緩過來,孔昭意踢開地上的籠子,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那把長刀憑空出現,刀刃上閃著寒芒。
就在這時,旁邊那個照顧孩子的兔子實驗體發出十分淒厲的尖叫,震得人耳膜刺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