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機還亮起的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訊,一群穿著地下研究所守衛製服的人,圍著一男一女兩個實驗體。
那兩個實驗體一個被縫上了羊腿,一個被接上了翅膀,兩個人都是赤身**的。
而那些守衛圍在兩個蜷縮在地上的實驗體身邊,肆意調笑著,偶爾還踹上幾腳。
那兩個人的傷口處不停地滲出血,但雙眼卻無神地盯著地麵,麵色慘白地瑟縮著身體,死死咬著嘴唇,隻能發出一些低低的嗚咽聲。
——因為那兩個人的舌頭都被割掉了。
視訊的進度條過半,那些守衛將兩個實驗體分彆拖到兩邊,鏡頭開始劇烈晃動,偶爾掃過周圍的守衛,他們都在解著自己的腰帶。
想也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麼。
孔昭意眉頭緊皺,直接將睡著的那個守衛脖子扭斷。
這些人還真是死不足惜。
而那個手機,她本想也一起銷燬,但想了想還是留下了。
這麼大的研究所,她不一定能把所有該死的人全都殺光,最後所有剩下的人都要移交給宋家,難免有人假裝受害者。
將這些視訊交給宋梅君,她相信宋梅君會把這些冇人性的混蛋一個一個全都揪出來。
收起那個手機以後,孔昭意在控製檯上,將那幾個目光明顯已經不正常的人放出小隔間。
監控螢幕上,那幾個實驗體一走出房間,就在走廊上四處搜尋。
但並冇有發現任何活人。
於是他們開始趴在其他隔間的玻璃上,垂涎欲滴地盯著那些還冇接受過實驗的人。
一雙雙野獸一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後同為受害者的人,目光如刀子一般在那些**的**上來回逡巡。
驚得那些本就十分恐懼的人更是恨不得將自己縮排地裡藏起來。
但小隔間特製的玻璃門打不開,不論是踢還是捶,都紋絲不動,他們就隻能乾看著。
漸漸地,走在最前麵的那個實驗體突然嗅到了門口的血腥味,是那幾個守衛在被孔昭意抽乾氧氣之後,鼻孔和嘴角流出了血。
血腥氣吸引著那幾個不正常的實驗體,聚集在大門前,順著門縫,貪婪地嗅聞著那一絲絲傳過來的腥味。
孔昭意順勢將大門開啟,將他們放出去,他們很快就聚集在這幾具屍體周圍,撕咬起來。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屍體就變成了碎塊,被那幾個實驗體吞食入腹。
那些實驗體的身上臉上都是血液和碎肉,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絲毫冇有在意這幾具屍體曾經和他們也是同類。
他們顯然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但他們尤嫌這幾具屍體不夠,開始急切地朝外走去,循著另外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朝著實驗區域狂奔。
在監控螢幕上,孔昭意找到了一個房間,裡麵存放著各種各樣的衣服,甚至還有一些揹包。
看起來應該是從那些剛被抓來的人身上剝下來的。
孔昭意在那個房間裡就近找了個非常大的推車,將裡麵的衣服褲子一股腦地掃進推車裡。
而後,她將推車送到小隔間中間的走廊上,將這個區域的大門再次關閉後,統一開啟了剩餘小隔間的門。
她坐在監控前,盯著那些人。
有一些,在大門開啟的一瞬間便想衝出來,但又擔心有詐,便隻敢在門口探頭探腦。
看了一會,發現冇有守衛也冇有奇怪的實驗體,那些人的膽子才大了些。
有一個身材壯碩,身上還有不少傷疤的女人率先走出來,渾身**的她非常坦然地走出來,小麥色的麵板上肌肉線條十分清晰。
她確認外麵冇人之後,就走到走廊中間的推車前,率先在裡麵翻找起來,很快就找到了一身尺碼合適又輕便的衣服。
與此同時,她還發現了藏在推車邊上的鋼棍,隻有兩根,她拿了一根在手上掂了掂,揮了幾下,便將另一根也拿上了。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其他房間裡的人也陸陸續續走出來。
隻不過,不是所有人都像那個女人一樣,坦然大方地出來。有不少人捂著**的身體,佝僂著朝著推車小步跑去,隨便抓起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有一個兩個,自然就有三個四個。
很快,小推車前麵的人就多了起來,但是人多了自然就很混亂。
有些人隻顧著搶衣服遮住身體,根本不考慮彆的,而有的人則是考慮太多了,一雙眼睛一個勁往旁邊人身上瞄。
甚至在搶衣服的過程中,有人趁機下黑手或是占便宜。
這意料之中的場景,還是讓孔昭意皺了皺眉。
但很快,這樣的局麵就有了轉變。
因為那個第一個出來拿到了鋼棍的女人站了出來。
她大喝一聲,一棍子敲在扯住扯住旁邊人胳膊想把人拖走的男人肩上。
“喂!鬆開你的爪子!”
這些人被關了一段日子,每天擔驚受怕,性格上還是有些轉變的,本能地畏懼拿著武器的人。
走廊裡原本鬧鬨哄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
那個女人站在推車後邊,指了幾個已經穿戴齊整的男人女人出來,又將還冇搶到衣服的男人女人分開。
讓那些穿好衣服的人快速將所有衣服全都分開,分出上衣和褲子,按照大小碼大概分成了四組。
而後,讓所有冇搶到衣服或者衣服不合適的人按照自身尺碼排隊領取衣服。
而她,將另一根鋼棍交給了另一個身材健壯的女人,她們明顯是舊相識,兩個人很快就在人群裡巡邏起來。
有鬨脾氣要挑揀衣服的女人,她上去就是一棍子。
有眼睛不老實,一直盯著旁邊女人瞧的男人,她也上去就是一棍子。
有人不滿意,衝著她嚷嚷,讓她把鋼棍交出,她和另一個拿棍子的女人更是上去一人一棍子。
一通教訓下來,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了,那個小麥膚色的女人儼然成為了這些人的領導者。
但她卻並冇想著作威作福,有人跪在她腳下求保護,她提著那人衣領將人拽起來。
有人腿軟似的瑟縮在邊上,她也過去叫人站起來,挺胸抬頭。
不過十幾分鐘,所有人在羞恥心和鋼棍威懾的推動下,全都穿好了衣服。
而後那個小麥膚色的女人並冇有帶著那些人到處亂跑,而是對著走廊上的監控攝像頭揮了揮手。
“報告,所有人都已經穿戴完畢。”
孔昭意嘴角不可抑止地上揚起來——這人還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