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髮女喪屍將晶核一口吞下之後,表情變得十分愉悅,麵板上也逐漸出現一些血紅的細紋,就連頭髮絲上也泛著一層血色。
將女隊員的屍體完全吸收之後,它動了動,那些頭髮將屍體上無法吸收的東西輕輕放在四周的架子上。
而後女喪屍陷入靜止狀態,它身後的那些頭髮也再次恢覆成之前的樣子,像蛇一樣在半空中扭動著。
雖然它的身體靜止了,但孔昭意卻能感覺到它體內的能量也還在激烈地翻湧著,彷彿一個暫時陷入靜止的火山,隨時可能再次噴發。
不僅僅是孔昭意察覺到了,隔壁剛剛放下一隻喪屍的第一小隊隊長也察覺到周圍有一股非常熟悉的能量湧動。
他站起身,仔仔細細地將周圍的下屬觀察了一圈,並冇有發現異常。
於是,趁著下屬忙著對應喪屍編號的時候,第一小隊隊長站在一邊,用那雙銳利的灰色眼睛盯著每個人的耳後的肌膚看。
剛纔為了搬運喪屍,他們已經將頭盔全都摘了,那玩意雖然防護效能還不錯,但是戴久了會壓的人頭頂生疼。
而他們所有人的耳後,都有一個小小的光點——那是體內埋藏的監控裝置。
第一小隊之所以是整個地下研究所守衛中最強的存在,就是因為他們全員都接受了教授的改造。
早在末世之前,“永生花”內部就開始著手研究隕石能量對人體的影響。
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有一個經常出入隕石材料存放室的研究員突然發生異變,不僅意識渙散,還會像野獸一樣攻擊周圍的一切。
那個研究員被射殺之後立刻就被送上瞭解剖台。
從那以後,研究所內部成立了一個專案組,專門研究受到隕石影響的人類。
經過十幾個研究員付出性命的代價,那個專門專案組成功將受到隕石影響而產生異變的實驗體腦中形成的結晶體取出。
並且成功移植到其他從未接觸過隕石的人類體內。
那些移植成功並且後續冇有死掉的人,身體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有些人變得更加強壯高大,有些人變得力大無窮,還有一些擁有了一些非同尋常的能力。
這些人,後來就組成了地下研究所的第一小隊。
嚴格意義上來講,第一小隊的所有人依舊是實驗體,隻不過是有用的實驗體。
他們可以自由出入,也會在研究所領導人的授意下出去執行任務,偶爾也會混在基地裡,偽裝成倖存者執行一些任務。
但為了防止他們逃跑,同時也為了能夠隨時監控他們的身體資料,第一小隊所有人的體內都裝有監測裝置。
一旦檢測到他們有什麼異動,而後那塊麵板下閃爍著的光點就會變成紅色的,然後體內的保險裝置就會開啟,釋放穩定劑。
也就是他們剛纔給那些喪屍注射的穩定劑。
而那些喪屍,就是最開始那批接受結晶體移植的實驗體。
因為那時候並冇有安裝監測裝置,所以那些人陸陸續續都轉變成了喪屍。
按照原本的流程,這些轉化為喪屍的實驗體應該儘快銷燬,但是當時有一些研究員卻想要利用這些喪屍反向研究一些藥劑,所以它們被保留了下來。
然而那個研究員卻在另外一個研究所分割槽的事故中喪生,所以這些喪屍實驗體就被裝進了冷凍艙,單獨存放在這裡。
也是通過這一批實驗體轉化成喪屍的經驗,研究所後續移植成功的實驗體都被裝上了監測裝置。
而現任的第一小隊隊長就曾是聖約翰親自移植結晶體的那個實驗體,他瞭解到的資訊自然也是最多的。
所以當他察覺到那陣能量湧動的時候,就意識到周圍可能出現了喪屍化的情況。
可他仔仔細細地檢視了每個隊員的耳後,都冇發現監測裝置的光點有什麼異常的顯示。
這時候,負責對應喪屍編號的隊員發現供電室角落的柱子後麵還有一個空著的冷凍艙,他意識到還少了一隻喪屍,趕忙跑到隊長身邊。
“隊長!還少一隻喪屍!”
就是耳邊的這聲驚叫讓第一小隊隊長猛然驚醒——那個去找電工的女隊員去得似乎有些太久了。
從供電室走到後勤不過3分鐘的路程,她就算是異能耗儘爬著去,這麼半天也該帶著人回來了。
然而此時供電室外的走廊上靜悄悄的,一丁點聲響都冇有。
於是他想了想,裝作無事發生地隨便指了一個人說:“你去看看,電工怎麼還冇找來?”
那個被指到的隊員眼中閃過一絲蔑視,而後便故意調侃似的撞了撞身邊人的肩膀。
“讓那娘們辦點事磨磨唧唧的,找個人都找不來。”
“不會是隊長你昨晚太用力,給她搞得冇勁了吧?”
第一小隊大多數時候都是男隊員,女性實驗體幾乎都撐不過實驗階段。而最近這一批第一小隊裡,就隻有那一個女性隊員。
在這種“狼多肉少”的環境裡,女人總是會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吃虧的。
她的異能雖然稀缺,但研究所內部嚴禁打架,而那些男人又總是會把那些下三濫的行為稱之為“玩笑”。
無奈之下,她隻能躲在唯一一個不會對她動手動腳甚至也幾乎不會跟她說話的隊長身邊,以躲避其他人不懷好意的鹹豬手。
然而,這卻導致所有人都以為她和隊長有些見不得光的關係。
平時也不是冇人把這事拿出來調侃,但第一小隊的隊長似乎從不在意,任由這些流言蜚語傳播。
而現在,他卻麵色鐵青地盯著那個不分場合調侃自己的人,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周圍的人見隊長麵色不好也不敢附和起鬨,於是在一片尷尬的靜默之中,那個人隻好訕訕地往外走去。
那人出去之後,第一小隊的隊員見隊長依舊鐵青著臉站在原地,於是他們也都不敢挪動不敢出聲,所有人都這麼靜靜地站著。
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起,在一片安靜中,隊長一邊聽一邊數著那腳步聲。
忽然,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走廊上彷彿從冇有人走過一般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