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下，一個正方形的活動機關緩緩向一旁收起，一條蜿蜒向下的樓梯一級一級接連浮現。
看著這個和曾經在幻境見到過的樓梯，孔昭意不自覺地捏了捏鼻梁。
這些人怎麼和老鼠人要反攻地球一樣，在地下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長生無奈地聳聳肩：“他們就是很喜歡這種設計來的，說是這樣才符合他們科學精英的身份。”
二人戴好護目鏡，一步一步順著樓梯走下去。
順著牆壁轉了一圈的樓梯走到儘頭就是另一扇門，頭頂的射燈照得人臉色慘白。
感知到有生物靠近，高密度合金大門右側的螢幕適時亮起，散發著鬼火一樣的幽幽藍光。
螢幕上顯示出一行字——“請將身份卡放置在感應槽上，驗證通過後即可輸入密碼。”
孔昭意拿出唐家家主臥室裡翻出來的那張身份卡，在螢幕下方的感應槽上。
兩秒之後，那個螢幕上浮現出一個女人的麵孔——雖然隻是一張資料堆砌的人臉，但卻讓人覺得有些眼熟。
那個女人麵帶機械的笑意，用空靈的聲音對著螢幕外的人說：“歡迎您，虔誠的永生信徒。”
厚重的高密度合金大門緩緩向兩側分開，一條幽長的走廊出現在兩人麵前，就像是曾經在幻境底層中所見到的那樣。
但這一次，走廊裡並不昏暗，反而在白色的地板和牆壁的襯托下，顯得亮如白晝。
在這條明亮的走廊儘頭也有一道大門和一個分岔路口，大門的兩側整齊地站著兩隊持槍守衛。
隨著大門向兩側拉開到最大，孔昭意在嘴裡含了一顆中階喪屍的晶核，而後一腳踏進走廊中。
當第一個守衛看見一個帶著護目鏡的女人踏進走廊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身體的動作十分遲緩，想要扣動扳機的手指遲遲無法迴應大腦發出的訊號。
下一秒，就是無法逃脫的窒息感。
孔昭意將每一個守衛頸部以上的空間全部捏住抽空，一絲空氣都冇給他們留下。
這是在她掌握區域性壓縮空間之後發現的新功能，相比於之前的抽真空，現在想要抽走指定空間內的空氣隻需要眨眼功夫。
那二十四個守衛在30秒之內陸續失去意識，倒在地上，孔昭意一走一過將他們身上的武器全部收走。
而罩在這些人頭上的空間塊，依舊維持原狀。
人類在真空環境下幾十秒就會失去意識，幾分鐘之後就會徹底死亡。
而她在滿是隕石阻隔材料的研究所裡走到無法維持這些空間塊的地方，大概也需要一些時間。
這樣既不會耽誤時間，也能確保不會留下後顧之憂。
越過地上那些明顯是外國麵孔的守衛，孔昭意和長生先走向了左邊這條通道。
剛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她就感受到左邊這條路的溫度明顯要比右邊低，並且，左邊時常有風吹過來。
因此，孔昭意猜測左邊這條岔路應該是通往整個地下研究所換氣裝置的。
而維持整個研究所電力供應的地方，大抵也離換氣裝置所在的區域不遠。
岔路走到頭就是一扇灰色的鐵門，上麵有一個比大門上要小一些的螢幕。
用身份卡刷開門禁後，鐵門輕輕彈開。
門後就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裡麵的道路四通八達卻鮮有人跡。
跟隨路上的指示，孔昭意先找到了監控中心。
透過門上的玻璃，裡麵本應時刻盯著監控的幾人都圍在同一個地方前，勾肩搭背地盯著螢幕瞧，時不時發出一些調笑聲。
冷白的光照在他們猥瑣的笑容上，讓人有一種吃了冷掉的變質豬油的感覺，滑膩又帶著令人作嘔的腥味。
用隔音的空間屏障將那幾人隔開，他們絲毫冇有發現身後多了兩個人。
長生冷著一張臉，用自己的短刀將那幾個盯著螢幕猥瑣怪笑的守衛利落地了結。
螢幕上隻濺上了幾個血點，蓋住了被正在接受肢體縫合的女性實驗體。
孔昭意將幾人擺在監控機組的椅子上，假裝他們正在工作。
如果有人從門外走過，看見這幾個背影，大概也看不出他們已經斷了氣。
安排好那那幾具屍體後，孔昭意和長生就在幾組監控螢幕前分頭尋找起來。
從監控中看，整個地下研究所被分為了三個部分。
占地麵積最大的應該就是各種實驗室，裡麵正在進行著各種各樣的人體實驗和動物實驗。
其次應該就是歸類於資源供給和存放的部分，除去供電室和換氣裝置這類功能型房間，孔昭意還看見了廚房，隻不過在裡麵工作的人都帶著監控頸環，大概也是被當做實驗體帶進地下的。
最後就是實驗資源、資料的存放，以及關押實驗體的地方。
然而在這一部分，孔昭意卻並冇有找到那個宋家的孩子，她猜想應該還有其他不在監控上的區域。
不過幸運的是，長生通過監控確認了聖約翰此時就在地下研究所中活動，看情況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離開。
除此之外，孔昭意還發現地下研究所的守衛的確不少，他們會分班輪換巡邏。
隻不過，在除了實驗區域之外的地方，他們要不然就是直接偷懶不去，要不然就是說說笑笑地隨意敷衍了事。
收集到了足夠的資訊，孔昭意拿出很早以前週一鳴給她的優盤。
這裡麵有一小段他自己寫的程式，連線在裝置上，就能夠讓所有監控都重複指定的片段。
用在潛入某地時，這也是個能夠有效拖延時間的手段。
從監控中心出來，孔昭意和長生就徑直朝著供電室走去，路上也在遇上了一隊巡邏的守衛。
但有長生在，那些人連叫都叫不出聲就被扭斷了脖子。
看著一地屍體，孔昭意四處找了找，並冇有發現合適的地方藏屍。
和大門口的特意留下的屍體不同，如果此時在這裡留下屍體，那些守衛很快就會追上來。
為了節約時間，孔昭意隻能在空間裡翻出曾經裝過屍體的大箱子，把這些人的屍體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