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主人的老師就那麼死了。”
“那個地下研究所的人毫不猶豫就把她殺掉了。”
長生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辮子上的葉子髮夾,那是之前孔慧茹按照金銀花樹的葉子形狀給她做的。
在聽小櫻講述那些過往的時候,長生第一次覺得自己可以不依靠異能完全共情廖廣雲和小櫻的心情。
如果孔昭意和孔慧茹在她麵前被人傷害,她也一定會想要殺光所有人的。
重新回想起從前那些事情的時候,小櫻身軀巨大且無助地縮在長生的身後,豔麗的羽毛不住地顫抖。
長生學著孔昭意每次安撫她的樣子,輕輕拍了拍這隻大鸚鵡的翅膀。
“鳥會哭麼?你可以哭哦。”
“我姐姐說,小孩子難過是可以哭的。我們不會笑話你的。”
小櫻聽後更是悲從中來,從前廖廣雲和她的老師還在的時候,一直都把它當小孩子養。
那個平時在學生麵前嚴肅認真的老學者,會在廖廣雲忙於分析資料忘了時間的時候,違反自己定下的規定,偷偷帶著吃的一點一點餵給它。
而廖廣雲更是對它無微不至。
可那天,在地下研究所,廖廣雲還來不及反應,她的老師就倒在了血泊中。
緊接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就對準了她,和她身後的小櫻。
那些人甚至冇有任何解釋。
盯著地麵上緩緩蔓延到腳邊的血跡,廖廣雲咬了咬牙,當即雙手抱頭跪在地上。
但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實驗室天花板上那個360度無死角的監控攝像頭。
“你們想要的資料我都可以給你們,接下來的實驗我也可以繼續做。”
“隻要你們放過我和我的鸚鵡。”
這是廖廣雲在當下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她不能死,她的小櫻也不能死。
活著纔有希望,活著才能給老師報仇,活著才能保護她的親手養大的孩子。
所以她隻能選擇暫時投誠,靜待合適的時機帶著小櫻逃出去,將這個地下研究所的情況上報給京市基地的高層管理者。
然而,她的投誠卻並冇有被完全接納。
廖廣雲和小櫻並冇有死。
但她也不再是研究員,而是被綁在了手術檯上,成為了一個實驗體。
僅僅三天,她的體內就被注射了7種不同的藥劑。
廖廣雲被那些藥劑帶來的劇烈排斥反應折磨得神誌不清,原本冷白的麵板在基因藥劑的作用下長出了一些類似鱗片形狀的肉芽。
她的左眼在第二次注射藥劑的時候就因為過度充血而完全失明瞭,右眼也如死魚一般凸出眼眶,眼白上佈滿血絲,看起來異常可怖。
在成為實驗體的第三天傍晚,或許是因為大限將至,廖廣雲找回了理智。
她清楚的意識到,她的生命即將走到終點。
但她放心不下。
老師的仇還冇有報,這些做人體實驗的惡魔也冇有得到製裁,她的小櫻也還被關在籠子裡。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支基因藥劑起了作用,廖廣雲的身體突然產生了巨大變化,全身的肌肉都充滿了力量。
於是,她翻身坐起,輕而易舉地就掙脫了手腳上的束縛裝置。
在研究員手上裝有足量鎮定劑的針管紮進自己麵板裡之前,她一把便將那人掀翻。
那個戴著口罩的年輕男人“砰!”的一聲撞在牆上,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依靠著隻能模糊視物的右眼,廖廣雲跌跌撞撞地找到了關押小櫻的籠子。
她趁著**短暫的異變,奮力捏碎了籠子上的機械鎖,撐著最後一口氣,將合金條焊接而成的特製籠子掰彎。
“跑!”
廖廣雲臉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著,一張口便噴出一口血沫子。
眼見自己親手養大的鳥兒飛出牢籠,廖廣雲最後撐著的那口氣才散了。
那兩隻血紅的眼睛,怔愣愣地盯著門口,漸漸失去了光彩。
另一邊,悲憤交加的小櫻衝出牢籠後也並冇有獲得自由。
地下研究所的麵積雖然不小,但是依舊無法讓它展開翅膀儘情翱翔。
再加上那些裝備精良的守衛已經保衛過來了,小櫻隻能奮力一搏。
異化後,金剛鸚鵡原本就堅硬的鳥喙殺傷力翻倍增長,隻一口,便咬碎了迎麵撞上的守衛手裡的武器。
雖然開頭並不嫻熟,但心中無限膨脹的怒火和悲憤催動著它口爪並用地攻擊所有阻攔它的人類。
但在它接連解決了四五個守衛之後,殺紅了眼的小櫻還想衝進實驗室裡,繼續攻擊。
它已經失去了所有家人,它想殺掉那些研究員,給它的“媽媽”報仇。
它想讓那些折磨廖廣雲的人全都下地獄。
可這個地下研究所裡,幾乎每天都有實驗體受不了折磨,想要逃跑或者反擊。
所以,每一間實驗室裡都會配備麻醉槍,每一個研究員也都能夠熟練地使用麻醉槍。
在狹窄的走廊裡,小櫻一個轉身不及時,翅膀和背上就多了三支速效麻醉劑。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它的身體就不能動了。
被重新關回了籠子裡的小櫻甚至有些期待——期待死亡的來臨。
它天真地以為,隻要它死了,就能見到廖廣雲了。
然而,事與願違。
如此特殊的實驗體就擺在眼前,那些毫無道德底線的變態怎麼會放過它呢?
於是,接下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裡,小櫻被不停地采血、注射藥劑,甚至讓它和其他實驗體肉搏。
不知道究竟是它這個品種的基因強勁,還是廖廣雲之前的悉心餵養打下了堅實基礎,雖然小櫻要一直忍受基因藥劑帶給自己的不良反應和人為毆打的雙重摺磨,但它一直活著。
或者說,如果不是它已經失去了求生意誌,它的狀態或許可以稱得上很不錯。
但它每天隻是趴在籠子裡,不論是被守衛惡意報複,還是被研究員粗暴注射,它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狀態。
直到研究員找到了更好的實驗體,消極抵抗的小櫻就被淘汰了。
按照地下研究所的規定,被淘汰的實驗體要立刻注射有毒藥劑抹殺。
但那些研究員給小櫻注射過改良版的水熊蟲基因藥劑。
所以三支有毒藥劑注射下去,它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最後隻能決定用物理手段解決掉它。
並且,這段時間經過基因藥劑的催化,它的體型比剛進入地下研究所的時候還要大上兩倍。
如果在實驗室裡殺它,生物本能一定會讓它反抗,到時候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最後,就有一個研究員提議,讓守衛隊的人把小櫻帶出基地外去殺掉。
最好血腥味能引來喪屍吃掉它的屍體。
他們想知道,那些吃掉小櫻屍體的喪屍會不會有什麼明顯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