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明明滅滅的火光很快就引起了唐家人的注意。
最先發現守衛動向的,是坐在宋飛身後不遠處的老馮,他的聽力超群,幾百米外的守衛動了動,雜亂的腳步聲便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小姑娘,小姑娘!有人朝著這邊來了!”
宋飛和長生同時轉頭看向老馮,見他一臉焦急,便知道這資訊應該不假。
放下手裡的工業吸塵器,宋飛打算試一試像孔昭意一樣,凝出空間塊墊腳,走到半空中去通知她。
見她自顧自地停手,開始專注地盯著麵前的空地看,長生有些困惑。
“你在做什麼呀?”
宋飛的實力自然是冇辦法像孔昭意那樣隨意地凝出空間塊,她急得滿頭大汗,卻也不肯放棄。
要說這幾個人中誰最清楚唐家守衛的實力,這個人不是老馮而是宋飛。
在灰雨期剛結束的時候,基地就以集中訓練的名義,將各家的守衛和基地的守衛隊特勤隊放在一起。
在同樣的訓練強度和訓練內容的前提下,集中訓練結束後的考覈裡,除了從專業軍隊中抽調出來的特勤隊,成績最好的就是唐家的守衛。
和其他家族守衛的構成不同,唐家的守衛裡有很多外國或是混血麵孔。
按照唐家人的說法,那些人是從很久之前就為唐家服務的保鏢團隊。
隕石降臨那天,剛巧是唐家老爺子的生日,所以整個保鏢團隊都恰好在唐家的生日宴上負責安保活動,這纔跟著唐家一起搬進了中央基地。
雖然基地中有人對此頗有微詞,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奈何唐家對中央基地的建設提供了不少助力,所以基地的管理層也對唐家保鏢的人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在之前的集中訓練中,宋梅君就將指定了自己身邊的宋飛跟著宋家的私人守衛一起去參加基地的集中訓練。
所以,宋飛是實打實和唐家的守衛交過手的。
她之前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比如唐家的那些守衛,與其說他們是保鏢,倒不如說他們的風格更像是國外的雇傭兵。
隻要好處給夠,他們就會完成雇主給的任務。
之前在集中訓練的時候,有一個小家族給自家的私人守衛下了通知,如果在個人考覈中成績墊底,就要被開除。
這個時候如果被開除,基本上就等於被趕出去做乞丐。
基地裡的工作、住房都已經基本固定了,這些守衛之前仗著在各自主家吃住,出手十分大方。
現在如果被趕出去,他們手裡的存貨就基本上隻夠去D區租一個單間住。
而其中一個人在抽選對手的時候就十分倒黴地抽到了唐家實力最為強勁的一個守衛。
原本那人以為自己死定了,已經準備好收拾好行李搬去D區了。
但卻有人告訴他,可以用自己手裡全部的晶核存貨和唐家的守衛做交易。
如果隻是要個平手,不讓自己的成績掉的太低的話,隻要二十幾顆晶核就行。
於是,那個小家族的守衛就這麼保住了自己的工作。
而在那場考覈中,成績墊底的人就是唐家實力最強的那個守衛。
那人叫魯米斯,是個混血兒,雖然長著一頭金髮,五官卻是十分標準的國人長相。
他之所以會在考覈中墊底,就是因為他收了非常多的晶核,在幾乎所有的考覈場次裡放水。
唯獨對上宋飛的時候,他是正常發揮的,因為宋飛也很想試試這個傳說中唐家守衛隊長的實力。
那一場宋飛輸得很慘,她的頭被魯米斯踩在腳下,
餘光裡,那人頂著一頭耀眼的金髮,嘴角掛著輕蔑的笑。
“你不過就是個低階空間異能者,居然妄想不靠異能打敗我?”
“哦對,你的異能也冇什麼屁用。不過就是個揹包。”
“廢物。”
魯米斯不加掩飾地嘲諷了宋飛,更是在得知宋飛是女人之後,滿臉嫌惡地擦了擦揍過她的手。
從那以後,宋飛就變得更加沉默,訓練的時候更加賣力。
眼下她們幾人身處唐家,半空中的火光即便有烏雲的掩映,在這個深夜裡也依舊十分顯眼。
所以找過來的大概率就是那個魯米斯。
宋飛雖然並不知道孔昭意和宋梅君做了什麼交易,但是她心裡清楚,宋梅君大費周章地將孔昭意從春城請過來,一定是有大用處的。
她決不能讓宋梅君失望。
於是,宋飛調動起自己體內近乎七成的能量,才凝結出幾個堪堪落腳的空間塊。
這並不足以爬到孔昭意所在的高度,但唐家守衛的腳步聲已經很近了。
靈光一閃,宋飛換了個辦法。
她將自己能用異能抓取的有限空間凝實,團成一個球,朝著孔昭意腳底的那個透明方塊丟去。
即使不能親口告知,讓對方知道情況有變也是好的。
半空中的孔昭意腳下一震,她轉過頭去便看見了一個小隊正快速朝著她們所在的方向前進著。
孔昭意隻能暫時停止對異化安康魚的攻擊,轉而藉著空間塊朝著地麵而去。
地麵上落下的焦灰已經基本被工業吸塵器收集起來了。
而焦灰的產生者——半空中的異化安康魚也因為身體外層被共生海帶重新包裹而不再燃燒。
於是,孔昭意撤掉了空間屏障。
“孔小姐,我之前和唐家的守衛交過手,他們都不是好對付的。”
“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這裡就交給我吧。”
“我會引開他們的。”
宋飛十分誠懇地望著孔昭意,但其實她心裡清楚,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她逃不了多久,可能就會被唐家的守衛抓到。
即便她在孔昭意有意無意的指導下,對自己的異能有了新的理解,但現在她體內的能量已經幾乎快要耗儘了。
在長生的精神溝通下,孔昭意瞭解到宋飛這張誠懇冷靜的麵具下,藏著極其焦灼的內心。
此時她也覺得有些稀奇——政客身邊也會培養出這麼直線條的人麼?
但轉念一想,她的嘴角抿出一絲笑意。
正直的人去走仕途,坐上基地長的位子,對倖存者來講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