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京市地區的喪屍,在初期就快速進化為具有極強破壞力的紅眼變種,基地便對所有進出人員實施嚴格的病毒檢測製度。
特彆是特勤隊等高頻外出執行任務的部門成員,必須每10天接受一次全麵體檢。
這套機製既是為了實時監控作戰人員的健康狀況,及時調整任務部署。
更是為了構築嚴密的防疫屏障,徹底杜絕病毒滲入基地的可能。
早在末世降臨前,孔昭意就推測中央高層可能存在其他重生者。
因此對於京市基地這些明顯經過預先籌劃的防疫措施,她絲毫不感到意外。
轉過身,孔昭意看向在那台用來檢測血液中是否攜帶病毒的機器,發現這東西和末世前的家用血糖檢測儀差不多。
祝嘉年似乎是誤以為孔昭意不信任基地的檢測儀器,便主動解釋起這台機器的運作原理。(這段我是胡謅的,病毒檢測肯定不會和血糖檢測差不多,請各位讀者媽媽多擔待。)
果不其然,不僅僅是外觀,運作方式也和血糖檢測儀基本是相同的,需要先紮破手指,然後用特定的試紙取血,最後將試紙放進機器裡分析血液成分。
檢測儀在讀取到試紙上的血液後,就會快速分析裡麵是否含有喪屍病毒。
如果血液樣本是安全的,機器就會立刻亮起綠燈,接受檢測的人就可以進入下一個環節。
但如果血液樣本中被檢測出含有病毒,這台檢測儀並不會直接發出警報,而是會通過內部網路,直接通知守衛隊。
那些全副武裝的守衛隊員會將檢測出攜帶病毒的人帶到指定地方,通過人工與機器兩種方式,進行更為精密、嚴謹的複檢。
複檢之後,並冇有顯示攜帶病毒的人,會被送到單人隔離區,隔離5小時之後,才能如常進入基地。
而複檢後依舊顯示體內攜帶病毒的人,就會被強製帶出基地處置,遺體會就地焚化後集中安置。
現在這位負責病毒檢測的人,是京市基地中心醫院的醫生。
他拿著消毒棉球將孔昭意三人的指尖消毒後,用每人一支的針頭紮破她們的指尖,然後快速用提前準備好的試紙擦取指尖湧出的血珠子。
沾了血的試紙被送進檢測儀器,30秒後,三個檢測口就先後亮起綠燈。
比被檢測本人還緊張的祝嘉年大大地鬆了一口氣,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將醫生送出去之後,負責接送她們的擺渡車已經停在小房間門口了。
宋梅君想要起身,卻趔趄了一下,又跌坐回去。
蹲在長生肩頭的康樂鼻尖聳動,突然用力地甩了甩尾巴——它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宋梅君衣服上原本滲血的地方顏色似乎變得更深了。
她摸了摸自己腰側濡濕的傷口,皺著眉搖搖頭,似乎對自己漸漸衰老的身體有些怒其不爭。
“我的傷口撕裂了,實在不好意思,可能需要耽誤些時間。”
孔昭意並冇有什麼不滿,反正已經進了基地,早一點晚一點也冇什麼區彆。
要是宋梅君有個三長兩短,她在京市基地想做的事情可能就未必能那麼輕鬆了。
趁著祝嘉年出去找醫生過來的時候,孔昭意從自己空間拿了壺熱茶出來,坐在宋梅君對麵,慢慢喝著。
淺碧色的茶湯在白瓷茶盞中流轉,一縷嫋嫋熱氣升起,狹小的空間裡散開淡淡的茶香。
似乎是受到了從茶葉香氣的安撫,宋梅君從剛纔起就一直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
孔昭意將第一杯茶遞給宋梅君,她接過茶盞對著孔昭意歉意一笑。
“真是有太多不好意思要說了,你遠道而來,冇等給你接風洗塵,倒是要先討你的茶水喝了。”
孔昭意隻是一笑,並不在意這樣的場麵話。
宋梅君接過茶盞,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恍然間竟有種回到太平年歲的錯覺。
茶湯入喉,先是微苦,而後回甘。
品著舌尖的幽香,宋梅君仔細端詳著如玉般無瑕的白瓷茶盞。
“這茶……該是文宜山的茶吧?味道很是獨特。”
見孔昭意麪色如常,宋梅君便知道這樣千金難得的茶,該是她生活裡最平常的東西,並非是她故意拿來充門麵的。
之前她心底還有一兩分猜疑孔昭意隻是個空有名堂的假把式,現在也都化在這盞茶裡了。
放下茶盞,宋梅君笑了笑。
“怪不得小璟叮囑我定要上心,現在這樣的世道,還能喝上這樣好茶的人,的確不是一般人。”
“孔小姐,如果有任何需求,請儘管開口。”
“不論是否關於宋家,我都會鼎力相助的。”
宋梅君所說是出自真心,然而孔昭意依舊把這些當做是場麵話,她從不相信這些手握權勢的人會有什麼真心。
隻有等價的利益交換纔會是穩定的。
“眼下,您還是好好養身體吧,我看著,應該是有不少眼睛盯著你呢。”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那些暗處的眼睛,那些蠢動的野心,都是彼此心知肚明的威脅。
宋梅君自然也清楚,眼下不僅僅是在背後支援“永生花”實驗室的人,就連京市宋家內部,也有幾雙眼睛在默默地盯著她。
他們審視著,期盼著,恨不得讓宋梅君立刻去見閻王爺。
但她偏不!
她今天咬著牙,硬是要到基地大門口去親自迎接孔昭意,一來是為了表達對孔昭意到來的重視。
二來也是為了讓那些盯在她身上的眼睛知道——她宋梅君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蹬腿歸西的人。
還有什麼下三濫的手段,儘管使出來!
很快,祝嘉年就帶來了宋梅君的私人醫生。
那醫生雖然麵容生得白淨,身材卻看起來十分高大,臂膀也很結實。
她手裡提著巨大的醫療箱,肩上還扛著一個看起來像是機械臂的東西——大概是京市基地特有的醫療裝置。
一進門她就露出一個笑,洪亮的調侃聲瞬間打破了略顯凝重的氛圍。
“你看!我早就跟你說了!你這跑出去肯定要再遭一遍罪的!”
“怎麼樣?你非不信邪!屁股上跟長了釘子似的,一秒都不能安生!”
“一把老骨頭了,還這麼能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