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槳的轟鳴聲劃破天際，春城中潛藏在各處的喪屍聞聲而動。
為了這場出行，春城基地的守衛隊大半都被調集在外圍城牆上，儘力清剿著被螺旋槳聲音吸引來的喪屍。
孔昭意攥緊手中的金屬箱，指尖在箱體浮雕的家族徽章上摩挲。
這是宋璟行臨彆時塞給她的，箱子裡麵裝著的，是春城基地科研部門全力趕製出來的微型晶核能手榴彈。
相比於之前章鴻遠送給她的那幾顆，這箱子裡的晶核能手榴彈體型更小，威力更大，並且將聲音幾乎壓縮到了最小。
舷窗外，宋璟行一臉沉重地看著孔昭意。
即便他相信孔昭意的實力，但依舊擔心。
為孔昭意，為那個失蹤的宋家旁支孩子，也為整個宋家的前程。
帶著宋璟行全部的希冀，孔昭意登上了京市基地宋家專門派來接人的飛機。
原本這架飛機隻是來接孔昭意的，但她登上飛機十分鐘後，劉家聰帶著大包小包從機艙門口探了個頭進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孔小姐。我東西比較多，來晚了。”
伴隨著金屬碰撞聲，劉家聰像隻笨拙的熊闖進機艙，三個登山包在他身後搖搖欲墜。
在他將那幾個登山包放在機艙地上後，最頂上的包裹突然蠕動起來。
一根翠綠藤蔓閃電般竄出，在長生和康樂略顯驚訝的目光中鑽進他的袖口——是那株不喜歡見人的異化爬山虎。
“小虎……它還是比較害羞。”
劉家聰不好意思地撓頭，卻見剛剛放在座椅旁的盆栽突然抖動起來。
異化仙人掌舒展著肥厚葉片，頂端新生的淡黃色花苞朝孔昭意頻頻點頭，像是認出這位曾用異能滋養過它的故人。
孔昭意饒有興致地盯著仙人掌上的花苞，挑眉一笑。
“這小東西冇少吃啊，都要開花了。”
她一眼就認出，那是仙人掌吸收了大量喪屍血液或是晶核後形成的花苞。
當吸收的能量積累到臨界點時，這些堅韌的植物就會用綻放花苞來昭示蛻變。
而花苞中，也會結出驚喜的果實。
劉家聰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指尖輕輕拂過異化仙人掌的葉片。
“前陣子小康帶隊出去采集異能喪屍的樣本，那些喪屍很難對付，幾乎所有隊員都掛了彩。”
“要是冇有這個小傢夥，好多人恐怕都要……”
劉家聰的話還冇說完，艙門液壓裝置發出嘶鳴，閉合的瞬間，駕駛艙的防爆門突然滑開。
逆光中，走出的人影讓整個機艙為之一靜——黑色戰術褲包裹著修長雙腿，皮質飛行夾克肩章上的四道銀杠反射著冷光。
她留著利落的短髮，眉目間透著一股英氣，步伐鏗鏘有力，舉手投足間儘顯軍人特有的乾練氣質。
女機長摘下墨鏡時，孔昭意注意到她右眉骨有道寸許的疤痕，像道未寫完的驚歎號。
“祝嘉年，本次航班機長。”
她屈指敲了敲艙壁的電子鐘，聲音帶著渦輪引擎般的穿透力。
“人員已經到齊，請各位繫好安全帶，我們要出發了。”
祝嘉年的腕錶突然亮起紅光，與此同時飛機駕駛艙內也竄來短促的警報聲。
她抬腕檢視警報資訊，將全息投影展開。
“偵測到預定航線上有異化鳥群遷徙，這些異化鳥攻擊性極強，若是撞上可能對飛機造成嚴重損害。”
“或許我們需要修改一下航線。”
艙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劉家聰衣袖中的異化爬山虎突然暴起，翠綠的藤蔓在瞬間交織成密不透風的防禦網，將他和那株異化仙人掌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
這是變異植物對致命危險的本能反應。
祝嘉年卻連眉毛都冇動一下，隻是靜靜地盯著孔昭意。
她從京市出發前，曾經大力提拔她的宋梅君叮囑她，如果路上出現什麼問題，一定要尊重孔昭意的想法。
所以祝嘉年並冇有因為自己擁有豐富的飛行經驗就獨斷專行，而是靜靜地等著孔昭意做出決定。
對於祝嘉年的尊重，孔昭意有些意外。
但很快她也將決定權交給祝嘉年，畢竟她也隻是末世前緊急學過一段時間開飛機，若論經驗，自然是不如祝嘉年的。
“開飛機這事機長說了算，我隻要能全須全尾地落地京市就行了。”
祝嘉年微微鬆了一口氣，雖然她願意尊重孔昭意的想法，但同時她也十分擔心孔昭意會不懂裝懂，做出一些威脅所有人性命的決定。
好在，孔昭意並不是這樣的人。
在祝嘉年的操作下，飛機很快就平穩起飛。
修改過的航線需要從隔壁城市的上空繞路，所以預計的飛行時間會比之前要更長一些。
可冇過多久，祝嘉年就發現了不對勁——特意調整的航線竟還是與異化鳥群不期而遇。
而雷達上並冇有顯示異常。
舷窗外，遮天蔽日的變異鳥正以違背空氣動力學的姿態集群俯衝，它們的喙部泛著金屬冷光，翅膀邊緣進化出鋸齒狀骨刺。
機艙內的孔昭意幾人也發現了外麵的異常，當她發現那些異化鳥之後，便立即撐起空間屏障，想要抵擋這些兇殘的異化鳥。
可此時飛機航行的速度比之地麵上要快上千百倍，空間屏障無法一直環繞在飛機周圍。
於是孔昭意隻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祝嘉年身上。
“坐好！”
孔昭意將康樂收進空間的同時，伸手將長生身上的安全帶繫緊。劉家聰也有樣學樣，一臉緊張地抱著異化仙人掌，將安全帶卡扣扣好。
與此同時，飛機駕駛室內，祝嘉年將操縱桿推到底，整架飛機像尾活魚般猛地紮向雲層。
機艙裡的幾人被慣性狠狠按在座椅上時，孔昭意看見祝嘉年左手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切換著十二個控製閥，右手同時修正著三個方向的舵麵。
機體在垂直俯衝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卻精準地從兩股鳥群夾縫間穿出。
還未等所有人鬆口氣，變異鳥群立刻分裂重組，化作兩道黑色洪流包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