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副基地長看見麵前青白詭異的喪屍臉，下意識就要尖叫。
可人在極度的恐懼之中，是很難發出聲音的。
宋副基地長張著嘴，四肢慌亂卻還有些僵硬地揮舞著。
隨著他的呼吸，口中撥出的熱氣撲到了人身馬腿怪物的臉上，刺激得它更加興奮，喉間翻湧出興奮的叫聲。
這聲音讓宋副基地長再次意識到，自己正在麵對喪屍。
因他是個冇有異能的普通人，所以長久以來都是待在基地內，從不肯踏出基地半步的。
這還是喪屍出現之後，他第一次踏出基地。
孔昭意嘴角勾著惡作劇一般的笑意，將宋副基地長整個人都往前送了送，導致他掙紮得更加激烈。
人身馬腿怪物的爪子隻要動一動，就能摸到他的衣角。
宋副基地長也終於意識到，自己正被身後的孔昭意像玩物一樣提在手上。
“你到底想乾什麼！你裝病把我騙出來到底想乾什麼！”
見他還有心思發脾氣，孔昭意就知道這個“醒神”活動十分成功。
將人朝後一丟，甩在牆邊。
宋副基地長重重地砸在地麵上，濺起一片浮灰。
人身馬腿的怪物眼看著自己即將到嘴的食物“飛”走了，十分不滿。
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滿是陰森冷冽的光，惡狠狠地瞪著孔昭意。
這眼神倒是讓孔昭意想起了末世剛開始就下地獄的陳自強，曾經的很多年裡，孔昭意總是在他身上看見這種眼神。
潛藏在心中許久的殺意與煩躁再次衝上大腦，孔昭意揮出一拳，直接砸在人身馬腿怪物的鼻梁上。
鋼鐵般的拳頭裹挾著破空聲砸向那張腐爛的臉——喀嚓！還能看出人類特征的臉上，鼻梁瞬間塌陷。
黏稠的黑血如同被擠爆的膿包般噴濺而出，裡麵還帶著星星點點的白色粘稠物質，像是蠕動的蛆蟲。
它掙紮著想要起身，但卻踉踉蹌蹌地。
十幾條碗口粗的鐵鏈嘩啦作響，卻隻能讓那些鏽蝕的鎖釦更深地勒進青灰色皮肉。
孔昭意甩了甩手套上沾到的粘液，靴底碾過地上不知道是哪個不幸者被啃光的指骨。
而那個人身馬腿怪物的那雙漆黑的眼睛，依舊死死地黏在她身上，裡麵滿是貪婪。
下頜骨開合間發出咯咯的咬合聲，像生鏽的捕獸夾在空咬。
孔昭意閉了閉眼，想要強行壓住心中的煩躁，但卻在看見怪物眼中的貪婪和嘴上的空咬動作時，冷靜崩盤。
抬起厚重的靴底，狠狠地踩在人身馬腿怪物的臉上，本就塌陷的鼻梁陷入得更深。
靴底深深陷進喪屍腐爛的麵部組織，顴骨碎裂的脆響後，她抬起靴底，連帶出腐肉擠壓的黏膩聲。
那怪物的臉，如同一個被暴力砸癟的過期罐頭。
但很快，那個怪物凹陷的臉上就開始發出骨骼生長的細微哢嚓聲。
這聲音讓剛想轉身的孔昭意再次將目光放在它的臉上。
原本被踩得凹陷進去的臉，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重組。
破碎的軟骨就開始蠕動——斷裂的鼻梁像被無形的手捏合，塌陷的眼窩裡重新鼓起渾濁的眼球，麵板下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組聲。
不過幾十秒，那張青灰色的臉已經恢複原狀。
隻有掛在嘴角的黑血和斷裂的獠牙證明那記重擊曾留下痕跡，而撕裂的嘴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肉芽相互縫合。
這怪誕的傷口癒合場景，倒讓孔昭意十分熟悉。
既像這一世的長生，也像上一世的陳自強。
這一次接回長生的時候，她曾與孔昭意說過，她新獲得的能力是因為在一種原材料十分珍貴稀少的營養液中浸泡過。
並且，後來在炸實驗室的時候，她也拿到了一些這種營養液，隻不過後來一直冇機會仔細研究一下。
目光從人身馬腿怪物嘴上重新長出的獠牙，下滑到它腰部縫合馬腿的拚介麵。
孔昭意眯了眯眼，心中升起一個怪異的念頭——這個人身馬腿的怪物，不會是“永生花”實驗室裡和陳自強接受過同樣改造專案的實驗體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由它轉化的喪屍都變得可以被人操控，就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畢竟“永生花”那群瘋子做出什麼東西，孔昭意都不意外。
但眼下，她還是打算先聽聽能從宋副基地長的嘴裡聽到些什麼訊息。
轉過身，將倒在牆邊費力喘著粗氣的宋副基地長再次提起來，那張蒼老的臉上此刻滿是驚懼和惱恨。
一張黃黑的麪皮上，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漲紅。
孔昭意將人提著，麵向老傑克。
“給他一拳。”
話音剛落，老傑克的拳頭已經重重地衝向了宋副基地長的腹部。
即便老傑克已經很收斂力道了，但是力量強化型異能者的輕輕一拳也讓宋副基地長這個年過半百的人直接吐出一口血沫子。
腹腔裡如火燒一般翻騰著，喉間不斷湧上腥甜。
但宋副基地長根本不敢吐，他生怕吐出血來，會引得那隻人身馬腿的怪物發狂。
於是，他隻能緊咬著牙關，壓下身體的不適和心中的惱恨。
“你想要什麼？想知道什麼？”
孔昭意將人丟回牆邊，蹲在他麵前，緊盯著他的雙眼。
“你是怎麼找到這群可以操控喪屍的黑衣人的？”
宋副基地長右手捂著劇痛不止的腹部，左手撐著地麵，艱難地調整自己的坐姿，想讓自己不那麼難堪。
聽見孔昭意的問話，他卻輕蔑一笑。
“嗬，我去找？他們也配？”
“一群看大門的罷了，偷了點東西出來，就想找我賣個高價。”
結合那個領頭黑衣人所說的，這些人真的就隻是“永生花”某個實驗室的安保。
趁著實驗室出現亂子的時候，偷走了實驗體，跑出來想要自立為王了。
可惜，他們遇上的對手是孔昭意。
見宋副基地長依舊是一副高傲的樣子，孔昭意挑了挑眉，這老頭到底莫名其妙地在看不起誰啊？
捏著他的頭，孔昭意又問：“你是吃飽了撐的，纔想著找人來殺我？”
一提起這件事，宋副基地長瞬間激動起來，他咬牙切齒地瞪著孔昭意。
“一個女人，也配來和我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