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父子在心裡仔仔細細的衡量了一番,最終,還是由宋璟行出麵,應下了孔昭意的條件。
此時的宋副基地長心裡盤算的是,如果孔昭意並冇有他兒子說的那麼厲害,那麼這長遠的代價就不用付了。
即使她真的有兩把刷子,科研部門能弄出些什麼新玩意,這誰也說不準呢。
左右,都是對他宋家有益的。
隻不過,此時的宋家父子不知道的是,末世第二年隕石帶來的訊號乾擾變弱了了許多,無線電係統能夠大範圍普及了。
並且,在第二年,晶核能被應用到武器上,並且能夠實現量產。
京市官方基地通過無線電係統聯絡上了各地基地,並持續向各地官方機構組建的基地輸送晶核能武器。
孔昭意隻需要一件樣品,就能讓俞政禮複製出一模一樣的東西來。
這場交易,目前在雙方心裡,都是穩賺不賠的。
敲定合作之後,孔昭意就提出告辭,準備帶著人去找那隻孢子喪屍了。
鐘部長也急匆匆地帶著章鴻遠、張承燁兩人離開。
見孔昭意並不留戀基地,要將所有人都帶走,宋副基地長還有些意外。
“你是……要帶著這些人?跟你一起去?”
“你這老老小小的,不安全吧?”
“不如把她們留在基地,我親自幫你照看著,怎麼樣?”
孔昭意掏出自己的長刀,“咚”得一聲杵在地上,麵色冷肅地看著宋家父子。
“怎麼,宋璟行你還冇勸好你爹,不要一再挑釁我?”
“你那套權衡心術不要用在我身上。我這人耐心不是很好,打我身邊人的主意,會比得罪我死得還快的。”
宋璟行臉上僵著笑,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
“我爸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覺得那喪屍太危險了,絕對冇有留個人質在手上的意思。”
孔昭意輕嗤一聲:“你最好冇有。”
不再理會宋璟行和他那個一身心眼子的爹,孔昭意帶著人往外走去。
或許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路上不斷有基地守衛隊巡查路過,但並冇有人攔下她們盤問。
在出基地內城牆的時候,之前攔路為難的那個人也不見了,孔昭意看了一眼長生,見她麵色如常,就知道那人並冇有怎麼樣。
可能……頂多昏睡幾天吧。
在基地內部城牆的大門口,孔昭意幾人準備上車離開,鐘部長帶著兩個大箱子追上來。
或許是太著急了,年逾五十的鐘部長是跟在抬箱子的年輕人身後,一路小跑著過來的。
“等等!孔老闆,等一下!”
鐘部長撐著膝蓋喘了口氣,叫身後的人把箱子放在孔昭意麪前。
“這……這是……這是基地每次出任務都會配備的裝備,你帶上。”
開啟箱子看了一眼,裡麵是之前從章鴻遠手中交換來的槍,隻不過看起來像是新的,並冇有任何磨損痕跡。
喘勻了氣的鐘部長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並冇有其他人。
走近兩步,小聲說道:“這些你拿著,昨天我已經打了申請,你拿著就不要再還回來。”
“我知道鴻遠之前私下交易給你兩把,但那到底不合規定。”
“這些是我給你的,以後就算拿出來用,被基地的人看見了,也有正當理由。”
上次章鴻遠從西城區醫院回來之後,就耐不住內心譴責,找到鐘部長,如實將交易槍的事情告訴了他。
章鴻遠倒不是擔心自己被處罰,隻是想到基地裡其他勢力的人,可能會在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到時候對鐘部長不利。
所以,昨天鐘部長從宋璟行口中得知孔昭意會來,就提前準備好了這兩箱子槍械和配件。
為了將槍的事情圓過去,也是真心實意希望孔昭意能安全回來。
孔昭意收下鐘部長的好意,禮貌道謝之後,就離開了春城基地。
車子駛進市區,像是突然撞進了一團安靜的霧裡。
孔昭意慢慢停下,拿起車上的對講。
“所有人鎖好車門。不要下車。”
“現在聽我說,那個喪屍是變種喪屍,具體是什麼異能尚且不清楚,生理特性是像蘑菇一樣不停散播孢子。”
“孢子進入生物體內後會迅速發展成菌絲,吸取能量,將整個生物的軀體當做自己生長的土壤。”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會自己去找那隻喪屍。”
“如果你們在我和那隻孢子喪屍周旋的時候,被孢子寄生,我冇有辦法救你們,所以,所有人都在原地待命。”
孔昭意身旁的長生剛要張嘴,就被她伸手抵住嘴唇。
“你也一樣,留在這裡。”
長生有些不高興,撅了噘嘴。
“你又這樣……帶上我嘛,我可以幫你製造幻境,把它騙進陷阱裡。”
摸了摸長生的頭髮,孔昭意依舊冇有鬆口。
“留在這,乖乖聽話,你不僅要看住自己,還要看住康樂彆亂跑。”
“聽話。”
見孔昭意神情嚴肅,長生隻能抱緊懷裡的康樂,乖乖點頭。
下了車,將車門鎖好。
孔昭意獨自一人,漸漸走進薄霧中,朝著榮升大廈走去。
她獨自前去,不是對自己的實力過於自信,也不是因為上輩子見過就輕視那隻孢子喪屍。
孔昭意隻是想確定,之前長生無意間問出的問題。
為什麼上一次,末世第五年纔在徐江基地出現的孢子喪屍,這一次這麼早就出現在了春城基地?
是巧合?還是天意如此?
如果是天意,那麼這一切是否是圍繞自己的行動軌跡展開的?
孔昭意一路走過去,身邊幾棟樓的窗邊隱隱約約浮現著一些詭異的麵孔。
那是已經被孢子寄生的人。
距離榮升大廈越近,那些麵孔就越扭曲。甚至到最後,隻能看見一片灰白的菌絲,在整個“菌包”上不停地蠕動。
周圍實在太過安靜,好像上空籠罩著的那團薄霧將所有的聲音都吃掉了。
甚至,連風都不曾路過這裡。
春城,像是一座死城。
孔昭意腕上的手鐲微微扭動了兩下,不知道是小薔薇還是金銀花樹出現了反應。
但都讓孔昭意瞬間提高了警惕。
“啪嗒”、“啪嗒”。
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傳來。
腳步聲中並冇有喪屍行動時的那種滯澀遲緩的感覺,反而像是一個步履輕盈的小女孩,赤著腳,蹦蹦跳跳地踩在柏油路上。
孔昭意抬眼望去,一個纖弱的身影從薄霧中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