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被強行收走,門後的人顯然冇想過還有這樣的操作。
揚塵散去,就見到幾個衣著光鮮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門外的章鴻遠他們。
在章鴻遠小隊踏進第六層時,腳步聲彷彿驚醒了他們。
那幾個衣著光鮮考究的人,發出一陣怪叫,四散著找地方藏起來。
第六層的佈局和樓下十分不一樣。
從裝潢上看,甚至不像是醫院的病房,更像是不知道哪家五星級酒店的大廳。
大門正對著的,是個類似導診台的地方,上麵倒是還掛著“春城第一人民醫院”的牌子。
隻是那紅木描金的牌子,怎麼看都不覺得是為“人民”服務的醫院。
那個導診台兩側延伸出去,是四個非常大的VIP病房。
每個病房都是套間,不僅臥室麵積更大,還配有客廳和小廚房。
仔細看過去,病房內配備的傢俱、電器無一不是精緻高階的。
隨便一張中式椅子,摸了摸材質,都是上好的木材,做工精緻,還自帶香氣。
確定了第六層住的都是人,孔昭意就不打算摻和了。
那些人是什麼身份,要怎麼安置,都是章鴻遠的工作了,孔昭意隻是想看看這些人裡麵究竟有冇有劉家聰。
孔昭意收起手裡一直帶著的長刀,在第六層走走停停,搜尋著各個角落。
跟在她身邊的長生也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一雙大眼睛四處尋找。
那認真的神情,看得孔昭意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找什麼呢?”
長生微微皺起眉毛,仔細感受了一下。
“我在找昨晚那個人,他應該就在這,不知道藏在哪裡了。”
孔昭意挑了挑眉,還有長生找不到的人?
那這人的大概是個精神係異能者,不僅能窺探,還能隱藏。
上一世精神係異能者十分少見,但這次怎麼感覺,每到一個地方,就能遇上一兩個精神係異能者啊?
孔昭意心裡感歎著,嘴上卻冇說太多。
“原本還以為是個視覺強化來著,冇想到居然是個精神係異能。”
她的話音剛落,手邊的一扇門後,傳來細微的聲響。
大致掃了一眼房間格局,那門後應該是個衛生間。
隻不過孔昭意發現,這間病房和另外一邊的兩間病房不同,房間內並冇有很多病患的私人物品。
冇有那些亂七八糟彰顯富貴的擺設,小廚房裡也冇有食物。
倒像是,借住在這裡的一樣。
確定了人就藏在衛生間內,孔昭意倒不急著開門,反而在房間內轉了起來。
和另一邊不一樣,這間病房的廚房裡幾乎冇有任何東西,隻有兩箱被藏在櫃子裡瓶裝礦泉水。
都是比較平民的牌子,主打一個量大管飽。也或許正因為是親民的牌子,纔沒被那邊的人奪了去。
客廳裡的擺設也都是乾乾淨淨,彷彿這裡冇住人一樣,紅木茶幾上甚至已經積了一層薄灰。
轉到臥室內,床上有些淩亂,床邊的地方還沾著些許已經凝固許久的血汙。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黑色的揹包,孔昭意掃了一眼,很像是官方機關工作人員出公差時用的。
藉著窗簾的掩護,牆邊還藏了些餅乾零食之類的東西。
應該是住在這裡的人,從各處費力蒐集來的。
回到衛生間門前,孔昭意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問,裡麵的人有一位叫劉家聰的麼?”
門後發出些衣料摩擦的聲響,隨後,門被開啟了一條縫隙。
一隻輪廓有些熟悉的眼睛,出現在縫隙中,警惕地打量著門外的兩人。
“你……你是什麼人?”
孔昭意蹲下身,拿出從劉長貴那拿到的全家福,舉到那隻眼睛前。
“受人之托來找你。”
那扇原本就不算牢固的門,豁然被拉開。
門後兩個帶著些病容卻雙眼有神的青年走了出來。
打頭的就是劉家聰,他和照片上年輕時的劉長貴長得很像,但此時,他麵上帶著病容,唇色蒼白,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他的左臂上還打著石膏,領口處裸露出來的麵板上,還有一些已經結痂許久的傷痕。
這人看起來傷得的確不輕,怪不得會被送回春城療養。
劉家聰伸出右手,有些顫抖地從孔昭意手上接過那張照片。
“你……你見過我爸了?他在哪?他還好麼?能帶我去找他麼?”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孔昭意不知怎麼回答。
劉長貴現在已經變成喪屍了,他並不希望自己的兒子知道這件事,所以孔昭意隻能沉默不語地搖搖頭。
劉家聰彷彿精神氣一下子就散了一樣,趔趄了一下,朝後倒去,被他身後的青年扶住了。
“哎,聰哥,你振作點!”
那青年應該也是身上帶傷的,有些扶不住劉家聰。
眼看著兩個人都要跌在地上,長生繞到他們身後,一手拖一個,把人拖到沙發上。
劉家聰情緒有些崩潰,捂著臉靠在沙發上,渾身顫抖著。
另一個青年滿臉擔憂地看著劉家聰,想開口勸勸他,最終卻什麼都冇說出口。
孔昭意站在幾步開外,看向另一個青年。
“你是誰?昨天跑到三樓去的,是你吧?”
另一個青年站起身,對著孔昭意敬了個禮,歉意一笑。
“您好,我叫邵永康,和聰哥是同事。昨天……昨天冒犯了,我隻是想確定你們是不是春城基地的人。”
邵永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小心翼翼地問:“那個……請問,昨天是您……”
孔昭意笑了一下,避開了邵永康的問題。
“你昨天是怎麼回去的?應該暈挺久的吧?”
邵永康看了一眼還沉浸在情緒裡的劉家聰,臉上的羞赧更甚。
“額……昨天……我暈了之後,應該是聰哥看我一直冇回來,就下來把我帶回去了。”
孔昭意的目光瞟了一眼劉家聰,他的領口有一抹綠色劃過。
她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想,便也不再多追問細節。
“春城基地接到的求救訊號,是你們兩個發的麼?”
邵永康點點頭,他大學原本就是學的通訊工程,手裡也有單位發下來的聯絡工具。
原本以為這東西冇用,卻冇想到,那老式裝備派上了大用處。
說話間,劉家聰也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站起身朝著孔昭意鞠了一躬,嚇得她連忙側身避開。
“現在處處都是危險,您還跑到這樣的地方找我,真的非常感謝。”
“以後在基地裡,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請您儘管吩咐。就算是要我這條命也沒關係。”
“隻是,還不知道怎麼稱呼您?”
孔昭意擺了擺手,她不喜歡做好人的原因就在於,像劉家聰這種動不動就鞠躬敬禮要給命的人,真的很嚇人!
“我叫孔昭意,但我不是春城基地的人,我隻是受人所托,報酬對方已經付過了。”
“你的命,還是自己好好留著。”
劉家聰似乎還要再承諾些什麼,但孔昭意直接堵住話頭。
“最快明天,章隊長那邊應該就要回春城基地,到時候,你就跟著回去。還有些東西,我下次找人帶給你。”
說完,孔昭意就轉身出了那間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