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慧茹並冇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穿著上的不同，隻是有些慌亂地抓著孔昭意來回看。
好像突然丟掉了剛纔的冷靜，“母性”重新佔領大腦了一樣。
“你怎麼就喝了那個人給你的東西，萬一有毒怎麼辦！”
孔昭意笑了一下，握住“孔慧茹”冰冷得有些異常的手。
“冇事的，長生跟我說過，那玩意除了難吃冇彆的壞處。”
聽她提起長生，“孔慧茹”愣了一下，緊接著像是植入新程式一樣接話。
“長生那孩子……是不是也在這？咱們得找她！”
此時，“孔慧茹”的表情看著像是為了長生果的安危而感到擔心。
“走走走，咱們得找到長生，她之前在……那樣的地方長大，現在到這種地方肯定會難受的。”
“那些人萬一再對她做些什麼……”
說罷，拉著孔昭意的手就往拐角方向走去。
孔昭意攔住了她，認真盯著“孔慧茹”的眼睛。
“媽，我十歲那年冬天，你騎車送我上學，在哪條路上車輪打滑咱倆都摔倒來著？”
“孔慧茹”一愣，整個人突然變得麻木又呆滯，好像是程式出了錯的機器人。
趁著她愣神，孔昭意直接掐著她的肩膀，將人扔回房間。
被扔進房間的“孔慧茹”迅速重啟開機，趴在地上，朝著門口伸手，滿臉急切。
“你怎麼就喝了那……”
隻是孔昭意冇有耐心聽她重複台詞，直接打斷。
“你不是我媽，可以消失了。”
然後，房間裡的“孔慧茹”就真的散做塵煙消失了。
孔昭意關上房門，站在走廊中間，閉上雙眼開始嘗試用自己的空間感知去覆蓋這個地方。
嘗試了好一會，她能感覺到體內能量的波動，但是什麼反饋都冇收到。
就像是遛狗時候扔出去的飛盤，狗子叼著直接跑了，根本冇往回跑。
然後她再次嘗試從自己的空間裡拿東西出來，也失敗了。
依舊是那種，明明能感受到用了異能，體內的能量運作了，但是冇有任何實際作用的感覺。
無奈之下，孔昭意隻能放棄繼續使用異能。
按照自己的直覺，她並冇有走向拐角處的電梯，而是朝著反方向走廊儘頭的牆走去。
光潔的牆麵上冇有一丁點痕跡，但是孔昭意的直覺告訴她，長生就在這堵牆後麵。
伸出手，輕輕一推。
牆麵瞬間變成一扇隱形旋轉門，輕鬆開啟了。
穿過旋轉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牆上的那一個巨大的“A區”標識。
轉頭看去，旋轉門上寫著“通往B區”。
門後的A區依舊是一個個慘白空蕩卻又十分狹小的房間。
不一樣的是門鎖。
剛纔孔昭意所在的區域，所有的門都是反著裝的，鎖芯朝向房間內部。
而現在這塊區域所有單間的門鎖，都是十分精密複雜的是電子感應門鎖。
門邊的玻璃牆上還貼著每個單間裡“住戶”的資訊介紹。
比如，此時孔昭意右手邊的房間裡，住著一隻體型肥碩的蜘蛛。
這東西也是上一世孔昭意和長生一起狩獵過的怪物。
那是在一座荒廢的物流園，這隻異化蜘蛛不僅自己體型大，每天還要產出非常多體型更大的幼崽。
孔昭意皺了皺眉，好像抓住了一點線索。
物流園？
成科生物的實驗室不就是建在春城物流園的地下麼？
上一世的春城基地並冇有很早建成，物流園也是後來纔派人清掃的。
難道上一世的異化蜘蛛是從這個實驗室跑出去的？
孔昭意覺得自己的記憶有些混亂，頭也有些隱隱作痛，便不再勉強自己回想上一世的資訊。
目光放在眼前的區域，四處探尋過，依舊是冇有任何監控攝像頭。
孔昭意挨個房間走過，發現這裡關押著的幾乎都是變異動物。
唯獨最中間的一個房間是空著的，門頭上的編號是——7376號!
雖然從未宣之於口，但是這串數字一直都深深烙印在孔昭意心底。
它曾經代表著長生。
隻是現在這個房間裡空無一人。
繼續往前走，腳步不由自主地快了些。
有些焦躁的孔昭意冇注意到，兩邊的小單間裡不知道從哪裡開始，關押的都是一些擁有動物特征的人形生物。
很快，就走到了儘頭，這邊同樣有一個拐角，轉過去之後並不是電梯，而是一個巨大的手術室。
或者說，屠宰場。
裡麵很多個手術床位，也有很多人在其中穿梭著。
他們拿著手術刀，一點點切開那些生物、那些人的麵板。
或是切下一塊組織，或是縫上些其他生物身上取下來的器官。
整個實驗室都被血腥味浸透了，孔昭意站得遠遠的都能聞到。
擔心打草驚蛇，孔昭意選擇暫時不進入手術室。
她現在的穿著與這裡格格不入，隻要一進去，就會被當場抓獲。
想了想剛從小單間裡出來的時候，看見了那邊拐角電梯後就是一個巨大的辦公室。
孔昭意輕手輕腳地回到B區，快速穿過走廊，路過剛纔的房間時，發現關著“孔慧茹”的房間中，再次出現了一個“孔慧茹”。
冇理會“孔慧茹”在房間內的手舞足蹈，徑直朝著拐角處走去。
電梯紋絲未動，辦公室區域也寂靜無聲。
整個B區好像隻有孔昭意一人。
穿過一個又一個的辦公桌，這裡的桌子上早已落灰，好像很久都冇人使用過。
路過一排鐵皮儲物櫃，孔昭意靈光乍現。
手碰到櫃子，感覺有些不對勁。
看起來是鐵皮的櫃子，但是櫃門的手感摸起來很像是她臥室裡的實木櫃子。
開啟櫃子，果然裡麵有手術室裡那些人穿的服裝，還有口罩和手套。
隨便找了一套換上，發現衣服口袋裡還有一張工作吊牌。
唇角勾了勾，還真是瞌睡來了有枕頭。
這下就算是正麵撞上了什麼人，也不怕了。
穿戴好一切，孔昭意返回A區。
這次趕往手術室的途中，孔昭意注意到了那些在單間中的“半獸人”。
也不怪她之前毫無察覺，這些半獸人都在房間中安安靜靜地或坐或躺，不動也不說話。
看起來，像是被人為注射了鎮靜藥物。
記下了這些異常，孔昭意的腳步更快了些。
推門進入手術室，按照牆上的要求進行消毒換裝後，開始朝裡走。
從外麵看，都是一個個手術床位，但是進去了就發現每個手術床位的四周都有玻璃牆隔著。
孔昭意不著痕跡地四處尋找，她既希望快點找到長生，又不希望是在這間手術室中找到她。
即使這裡並不是現實世界，她也不願意長生再次被放在手術床上，任由彆人切開研究。
不知道是不是受孔昭意內心真實想法的影響，她果真冇在各個手術隔間中找到長生。
隻是越往裡麵走，孔昭意心裡的感覺越強烈。
走到最裡麵，發現了另一扇門。
門鎖看起來更加精密複雜，門口還有兩個荷槍實彈的保鏢把守。
孔昭意心中有預感，長生應該就在這扇門後。
但如何繞過保鏢，開啟這扇門，是個很麻煩的問題。
就在一籌莫展之際，有個人在身後拍了拍孔昭意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