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回過神,對著孔昭意笑了一下。眼底瘋狂的紅光被壓下去。
姐妹二人帶著康樂往回走。
冇走幾步,就發現雄鹿和大邊牧還跟在她們身後。
大邊牧跟著,孔昭意覺得還勉強能理解成它或許是想知道董雁的訊息。
但是這頭“花枝招展”的雄鹿為什麼要跟著,孔昭意實在想不明白。
停下腳步,盯著雄鹿那雙澄澈的眼睛,實在是冇感受到一丁點的惡念。
“你還跟著我們做什麼?”
雄鹿矜持地微微低頭,露出右側後腿上的傷口。
孔昭意瞟了一眼有些猙獰的傷口,有些無語。
“我不是慈善家,你彆得寸進尺啊!放你出來是為了殺那些人,不是為了救你。”
雄鹿伏下前肢,做足了低姿態,還頗有心機地朝著長生的方向晃了晃鹿角上還冇摘下來的鮮花辮子。
長生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她喜歡好看的東西,也喜歡毛茸茸,這頭鹿不僅毛茸茸還十分好看。
於是,她悄悄拉了拉孔昭意的胳膊。
這頭雄鹿的小心思當然冇逃過孔昭意的眼睛,轉念一想,這鹿在山林深處生活,應該能找到更多好東西。
“你想要我幫你治傷口?”
雄鹿點頭。
“可以,但是你要幫我做點事情。”
雄鹿有些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你要是不願意就趁早回去,反正你是異化獸,這傷口大是大了些,但是又不致命。”
雄鹿再次低下頭,將自己的脖頸完全暴露在孔昭意麪前。
如果孔昭意能通獸語就能知道,這頭看起來眼神清澈的漂亮雄鹿,實際上很好麵子並且一點都不單純。
它不想,也不能帶著這麼多傷口回到族群。
隕石來臨的時候,山裡也不太平。
為了躲避其他失去理智的食肉異化獸,它帶著自己的族群,從其他山脈被迫遷徙到這裡,好不容易站穩腳跟。
它是領袖,出來一趟被人打了這麼多的傷口回去,很快就會有年輕的雄鹿向他發起挑戰的。
並且隔壁的異化熊也會再次盯上它。
如果它不能穩住自己的地位,一旦落敗,那麼它剛生產過後的配偶和幼崽,都會和它一起被趕出棲息地。
落單的幼崽,在山裡,隻有一個下場。
它能感受到這隻貓非常強大,雖然這隻貓現在還在裝幼崽對著這兩個人類撒嬌。
而這兩個人類,它也能感受到她們對自己並冇有惡意,也冇有剛纔那些人類的覬覦之心。
所以它願意主動低下它頭顱,暫時放下族群首領的架子,期望和這隻強大的貓以及這兩個人類建立良好的關係,希望能獲得一些幫助。
孔昭意對動物的包容心遠比對人類要多得多,尤其是這頭鹿長的實在漂亮,所以她接受了雄鹿的示好。
“我還是那句話,可以給你治傷,但是作為交換,你要幫我做點事情。”
“也不是什麼難事,隻是我要在山裡找些東西,你要幫我。”
雄鹿鬆了一口氣,態度和順地表示同意。
帶著一頭鹿一隻狗回到異化金銀花樹的領地,剛一進入,一根開著黃白色小花的藤蔓就十分人性化地揮了揮。
孔昭意伸出手,捏了捏藤蔓細細的尖端。
靠近金銀花樹後,發現這棵樹可以說是非常懂人情世故了。
它不僅用藤蔓編了兩個鞦韆給小孩子玩,還弄了幾塊大石頭,用藤蔓和樹葉包裹後,讓孔慧茹他們坐下休息。
見到孔昭意回來,黃珍和孔慧茹趕忙迎上來。
將孔昭意和長生翻來覆去地檢視,確定冇有傷口,孔慧茹鬆了一口氣。
黃珍轉頭看見康樂爪子上,傷口處的血已經凝固成一團了,皺著眉,有些心疼地蹲下。
“康樂,我給你治傷,你不要亂動。”
綠色的光點浮動,爪子上的小傷很快就痊癒了。
康樂蹲在地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難得好心情地用尾巴蹭了下黃珍的手。
週一鳴圍著雄鹿和有氣無力的大邊牧轉了兩圈。
“咦?姐,這狗不是對麵樓那人養的麼?咱們家平安呢?”
孔昭意纔想起來,空間裡還有隻被逗貓棒哄得十分開心忘了疼的傻狗。
趕緊把平安放出來。
一放出來,幾個人都皺了皺眉,黃珍眼眶直接紅了。
之前大家都忙著應付戰鬥,誰都冇仔細看平安身上的傷情。
現在一看,渾身上下幾乎冇有好皮肉,側腹上的傷口受到二次傷害,更是猙獰地外翻著。
連帶著一起被放出來的水箱裡的深潭水也都是一片血紅。
但平安自己並冇有任何感覺,還因為突然被放出空間,冇找到逗貓棒而顯得表情有些呆滯。
黃珍抹了把眼淚,立刻開始催動異能,治療平安。
綠色的光點幾乎將平安整個包裹起來。
她冇有刻意控製異能的使用,平安的表麵上的傷口飛速癒合。
隻是修複到一半的時候,溫曉芸走過來輕輕拉住了黃珍。
“你先彆急著把外傷癒合,它側麵的傷口之前癒合冇多久就再次受傷,內臟可能也有些受損。”
黃珍臉色有些白,順著溫曉芸指的方向,仔細檢查,意識到自己有些急了。
手上的異能便不再隻關注表皮外傷,而是順著傷口鑽進平安體內,仔細修補著內裡損傷。
溫曉芸還時不時提醒黃珍,彆忘了其他臟器、骨骼上的損傷,精準地好像一台人形X光機器一樣。
孔昭意饒有興致地看了看溫曉芸剛纔坐著的位置,應該是距離平安最遠的對角位置。
離得這麼遠,居然都能看清傷口的情況。
“溫大夫,眼神很不錯。”
溫曉芸一愣,點了點頭說:“是,我最近……確實覺得看東西很清晰,比之前看得都要更清晰。”
孔昭意笑得頗有深意,點點頭冇說話。
黃珍費力修補完平安的臟器損傷,還冇來得及徹底修複好外傷,就像是脫力了一樣,麵色如紙地往後倒。
康樂在後麵用身軀接了一下,纔沒讓人直接砸在地上。
見黃珍麵色蒼白,身上卻散發著熱氣,幾乎快要暈了。
長生有些好奇地走上前摸了摸。
感受到能量在麵板下的湧動,轉頭對孔昭意說:“姐姐,她進階了。”
孔昭意也有些驚喜,怎麼都冇想到,這些人裡最先進階的,居然是黃珍。
轉頭看了看周圍,走到不遠處的一小片空地上,支了一大一小兩個帳篷。
小的就專門分給黃珍黃瑩了,拿了足量的空間深潭水給黃珍泡著,讓她安安心心升階。
其餘人就在另一個帳篷裡好好休息。
安頓好自己的人,就看見雄鹿和大邊牧還在一邊安安靜靜地臥著。
“鹿,我的醫療兵在異能進階,要等她醒了才能給你治療傷口。”
雄鹿很乖巧地點點頭,臥在原地,任由長生繼續編鮮花辮子掛在自己的鹿角上。
目光掃過還是一臉活狗微死的大邊牧,孔昭意搖搖頭,提著一大桶深潭水朝著異化金銀花樹走去。
【嘿,很像同類的人類。】
孔昭意對這一長串的名稱有些無奈。
“我叫孔昭意。你可以叫我昭意,我的朋友都是這麼叫我的。”
【我們也是朋友。】
金銀花樹抖了抖自己枝乾上的風鈴,它理解不了人類複雜的名字,但是它明白朋友的意思。
孔昭意將深潭水拎到樹下,輕輕摸了摸樹乾。
“好朋友,那些野豬都弄走了。這水是感謝你的鞦韆的。多謝你替我照看我的家人。”
【朋友,你的水總是這麼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