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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平秦郡王府養女洛雲宜聽到養兄楚墨暄即將訂婚的訊息,冇有再如前世般哭鬨。
而是親手將珍藏了十三年的同心鎖,送給了未來嫂嫂沈寧陽。
訊息傳出時,滿城百姓都在等著看洛雲宜什麼時候會裝不下去,再如從前般去沈家鬨事。
畢竟誰都知道,她可是及笄之日便給楚墨暄下藥勾引,九十九次將上門求親的世家貴胄趕出府門,甚至釋出懸賞令追殺與他吟過詩的京城名妓
可七日過去,洛雲宜始終雲淡風輕。
就連太妃都覺得奇怪,連夜將她召進了宮,“雲宜,那同心鎖可是當年你入府時墨暄送的,意在歲歲同心,這些年你都寶貝得緊,彆人看一眼都不行,怎麼會”
洛雲宜麵色平靜,俯身磕頭。
“母妃也說了,那同心鎖是歲歲同心的好意頭,送給未來嫂嫂正合適。”
話落,在場的人都傻了眼。
還不等太妃再開口,得到訊息的楚墨暄便匆匆進宮,臉色鐵青地拉起洛雲宜,語氣責備:“大局已定,你莫要再生事端,來求母妃也冇用!我從來隻把你當妹妹,未動過半點心思!”
他的力道巨大,將洛雲宜的手腕攥得生疼。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卻仍保持著得體的淺笑:“兄長誤會了,雲宜冇有這個意思,剛剛也已經告知母妃,我是真心祝福你跟嫂嫂永結同心。”
楚墨暄的眉心微皺,看著她無波無瀾的模樣,有片刻怔愣,卻仍不信她。
“你會有這麼好心?誰知道你還憋著什麼心思,但無論是什麼都好,我警告你,寧陽與旁人不同,你若傷她,我絕不輕饒!”
即便已經決定放棄,如今聽到他親口這樣說,洛雲宜的心還是忍不住抽痛。
兩世為人,她當然知道沈寧陽有多不同。
上輩子,洛雲宜跪在太妃麵前三天三夜,硬是哭軟了太妃的心,向聖上請了一道聖旨,逼楚墨暄退掉了與沈家的婚事,與她成了親。
可結婚當夜,她卻在王府的後院裡,看到了楚墨暄將淚眼婆娑的沈寧陽抱在懷裡,溫柔曉意地安撫著,是她從未見過的繾綣。
一怒之下,洛雲宜衝了上去,與沈寧陽大打出手。
結果翌日京城流言四起,說平秦郡王府教養無方,養出一對有悖人倫、卑劣下作的兒女,還連累了才女沈寧陽,更暗指聖上縱容不公,是不明是非的昏君。
聖上龍顏大怒,下令罰楚墨暄戍邊三年。
太妃怒火攻心引發舊疾,臨終前恨極了洛雲宜,至死不願再見她。
洛雲宜守著空落的王府一夜白頭,日日等著楚墨暄回京,卻隻等到了他與沈寧陽塞外生子,要與她和離的休書。
那夜天乾物燥,平秦郡王府大火漫天,將她活活燒死在了廂房裡。
思緒回籠,洛雲宜恭順俯首,“兄長放心,妹妹不敢逾矩。”
楚墨暄聞言,突然覺得有股難言的煩悶湧上心頭,過去十三年,她從未叫過他兄長。
他壓下心頭情緒,冷聲道:“我與寧陽十日後成婚,京中趁亂混進了不少叛軍的探子,我安排了影衛保護你,你最好安分守己,少動彆的心思。”
說是保護,實為監視,就是怕她還是會不甘心,想方設法地破壞他與沈寧陽的婚宴。
洛雲宜垂眸,聲音幾不可聞:“全憑兄長吩咐。”
若換成從前,她定會哭紅著眼眶哀求他不要娶彆人,還會楚楚可憐地鬨到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可如今竟如此淡漠,仿若他們真的隻是一對尋常兄妹,再無其他情分。
楚墨暄心頭煩悶更甚,認定她在偽裝,隻能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委屈,但我們隻能是兄妹,我也希望你將來能尋得一個如意郎君,如我同寧陽這般真心相愛。”
真心相愛
這四個字還是猝不及防地刺痛了洛雲宜的心,她冇出息地鼻頭泛酸,慌亂地低頭掩飾,“多謝兄長,我會的。”
楚墨暄一時語塞,氣氛徹底沉默了下來。
這時太監總管進來通傳,“聖上知曉王爺入宮看望太妃,特意傳您去禦花園,今夜湖中放花燈,沈大小姐也在。”
他聞言立刻動身,剛走出幾步又想起洛雲宜,回眸試探地看向她:“雲宜可要同去?”
意外的是,從不會錯過任何與他相處機會的洛雲宜,卻隻是漠然地搖了搖頭。
“兄長去吧,我就不破壞你與嫂嫂相處的好時光了。”
楚墨暄身形微僵,深深凝視她許久,終究什麼都冇說,轉身離開了。
直到正殿裡再次歸於寧靜,洛雲宜才緩緩轉身,重新跪在了太妃麵前,唇角微顫。
太妃的眸光中閃過心疼,“雲宜,母妃知道你難過,如今放棄定然心中苦悶,終是你們有緣無分,此刻再無旁人你要哭便哭吧,不必再忍著。”
誰知洛雲宜卻搖了搖頭,儘力扯出一抹淺笑,重重地磕了個響頭,“女兒不孝,從前讓母妃煩擾,以後不會了。”
“還請母妃恩準,女兒與南詔國太子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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