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蛇的房間距離列車車頭並不遠。
齊夏沉吟了三秒,道:「進車頭。」
林逸提醒道:「根據考試規則,列車車頭是禁止進入的。」
「你還記得前幾次的考試規則吧,那些規則有許多是相互矛盾的,也就是說,規則有可能是假的。」
「你的意思是禁止進入車頭這一條規則是假的?」
「事到如今,我們總得試試。」
此時。
失去了「入夢」的乾擾,考生們也陸陸續續醒來了,並迅速匯入了隊伍中。
看到齊夏再次來到車頭,考生們紛紛說道。
「不是,我剛纔不是來過一次嗎?怎麼現在又來?」
「難道是鬼打牆?」
「什麼鬼打牆,這叫無限流,好多電影小說中都會有這種場景,就是無限重複!」
……
齊夏從牆上拆下來一塊木板,後麵並不是車頭,而是浩瀚無垠的星空。
也就是說,硬闖、硬拆還不行。
齊夏沉思起來,似乎在等待什麼。
「我送你們進去……其實……我纔是司機。」
一個女孩從人群中走出,緩緩說道。
聽聞此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
那是一個高個子女生,相貌普普通通,但卻有著相當不錯的身材。
比一般的人健美。
林逸神色激動地來到她跟前:「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許流年。」
考生們這時也注意到了,這個女孩並不是考生身份,而像是突然從哪裡冒出來的。
許流年手觸控在牆壁上,像是碰到了什麼開關。
下一刻。
所有人都被傳進了車頭。
考生們看著四周的環境,一個個驚嘆不已。
這個佈局,和天蛇房間一般無二,隻是在那棵蘋果樹下,放著一張龍椅!
神聖而又威嚴!
不用懷疑,先前他們所在的房間,被天龍改造過。
隻是唯獨少了一張龍椅。
林逸快速來到許流年跟前,既然許流年出現,那麼所有真相都能揭開。
隻是這個許流年的狀態似乎有點不對,她的眼神中,似乎多了幾分迷茫。
齊夏也來到許流年跟前:「你還記得是怎樣來到這裡的吧?」
許流年點點頭:「是你讓我來的。」
「你仔細想想,列車上隱藏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許流年忽然捂著腦袋:「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記不起來了。」
林逸自然知道許流年的身份,列車就是她開來的。
虛假的司機:天龍。
真實的司機:許流年。
不過列車究竟隱藏著什麼真相,林逸也不知道。
而且,現在許流年的狀態似乎不對勁。
雖說在齊夏的安排下,許流年登上了列車,可現在的她,明顯就處於混沌狀態。
許流年既然能輕鬆開啟列車車頭的門,自然是知道真相的。
隻要幫她恢復記憶,揭露真相,那麼這場考試就結束了。
林逸看著許流年輕車熟路地開啟門,還以為她是正常的。
冇想到她竟然失憶了。
等等,
她的理智是被朱雀還是青龍拿走來著,林逸記不清了。
齊夏說道:「別急,你好好看看這場景,能不能回憶起什麼。」
許流年還是迷茫地搖搖頭:「記不清了……」
齊夏的目光,忽然落到那張龍椅上。
而其他考生,也都在向那張龍椅逼近。
難道秘密藏在這椅子上?
有幾個大膽的考生躍躍欲試,想上去試一試這龍椅。
齊夏忽然柔了柔眉心:「不對……」
話音落下。
隻見齊夏忽然抬起頭,猛地看向邊上那棵蘋果樹。
雙手抓住蘋果樹,猛地一用力,那棵蘋果樹被他連根拔起。
所有人都被齊夏的動作嚇了一跳。
「這是……魯智深倒拔垂楊柳?」
遠處。
青龍胸口一悶,竟然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我的樹……終究還是冇有保住……」
樹在拔出來的瞬間,身在遠處的林檎忽然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像是丟失了什麼重要東西一般。
她一連喝下去幾大瓶熱水,心慌依舊冇有好轉。
……
列車中。
當齊夏把蘋果樹拔出來的那一刻,周圍的場景,也慢慢變化,露出本來的麵目來。
這是一輛很舊很舊的車……
列車左右兩邊分別寫著這樣兩行字。
「一見生財。」
「天下太平。」
看到這兩行字的考生們再也不淡定了。
「「一見生財」和「天下太平」不是黑白無常帽子上的嗎?怎麼會在這裡?」
「啊!我好像明白了,這輛列車,是黑白無常用來拉鬼的,我們上了鬼車!」
「我靠!這是要把我們拉到地府去投胎?媽的,快停車,我要下車!」
……
考生們終於慌亂起來了。
一個個爭相著要跳車。
許流年看到這兩行字,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掩麵抽泣起來。
「杜羽……我對不起你……」
林逸聽到這兩個字,頓時心中一顫。
「杜羽,這是《傳說管理局》的主角!」
齊夏麵色有些沉重,按理來說,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應該算揭露了真相,可為什麼考試還未結束?
這似乎有點不對勁。
如果再不傳送離開列車,那麼他們真的就到地府了。
考生們再也忍不了了。
「夏哥,考試怎麼還不結束?我不想去地府啊。」
「夏哥,救救我們!」
「夏哥,能讓我們下車嗎?」
……
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們此時神經也繃到了最緊。
這次考試,是最驚心動魄的。
讓他們窺見了地府的模樣。
先前「奈何橋」三個大字還深深印在他們心裡。
時間不多了,如果再完不成考試,整車人都要團滅。
郭靖說道:「有冇有辦法送我進去?」
李平安搖搖頭:「總指揮,你現在就算進去,也改變不了結果。」
「林逸為我們付出了這麼多,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殞命。」
張傲雪說道:「再等等,好像有轉機了。」
……
車頭中。
齊夏見許流年清醒,繼續對她詢問:「這到底怎麼回事?」
許流年幽幽說道:「座位下你們看看有冇有東西。」
齊夏快速走過去,對著座位一陣摸索。
果然摸到了東西。
那是一封信。
輕輕開啟,終於看清楚信的內容。
「我叫杜羽。
我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