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我......”
秦舟楷一噎,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望舒嘲諷地扯了扯嘴角,用刀拍了拍他的臉頰。
“寧姐當年多喜歡你,你不是不知道,就這樣你還敢讓人把她的......做成飯送到她麵前。秦舟楷,我要是寧姐,我會把你千刀萬剮,給我的小孩償命。”
坐在地上的男人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唇瓣輕顫,想說自己當時也不知道的,可這些話他根本說不出口。
如果當初他能多問一句,多查一分,是不是就能避免那場噩夢?
可這世上冇有如果。
是他親手將陸時寧推入深淵,連帶著他們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摔得粉身碎骨。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秦舟楷的眼淚洶湧而出,混著臉上的塵土,淌出兩道泥濘的痕跡。
他想爬起來,追上陸時寧解釋清楚的,可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遠處的陸時寧腳步微頓,卻冇有回頭。
她的聲音透過硝煙和塵土傳來,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秦舟楷,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天我看著那碗飯是什麼感覺。你欠我的,欠孩子的,就算你死一百次,也還不清。”
她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融入灰濛濛的硝煙裡,再也冇有回頭。
沈望舒嫌惡地看著他,收回踩在他手上的腳。
“彆再出現在寧姐麵前了,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嚐嚐比死更難受的滋味。”
她這人最喜歡寧姐了,早幾年就想去殺了這人給寧姐報仇,偏偏又擔心惹寧姐生氣不敢行動。
但是這人要是撞在她槍口上的話,她不介意讓他痛不欲生。
蕭天在臨走前,冇忍住又踹了秦舟楷一腳。
“噁心的禽獸,滾遠點!”
他說完這話,快步朝沈望舒追去,一起去追趕陸時寧了。
空曠的廢墟上,隻剩下秦舟楷一人。
他趴在滿是碎石的地上,任由鮮血從手掌和膝蓋滲出,染紅了身下的碎石。
原來有些錯,一旦做下了,再也無法挽回。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想儘力補償她。
那天後來,秦舟楷起身一直跟在陸時寧隊伍後麵。
走在前麵的陸時寧很快便察覺出不對勁,黛眉輕蹙,眉眼間帶著些許煩躁。
沈望舒立馬上前,眼神亮晶晶地望著她。
“寧姐,要不我送他去見閻王吧,省得他活在這世上浪費空氣。”
“不用,他想跟著就讓他跟著吧。”
陸時寧冷聲說完這話,腳下的步伐不自覺加快。
對秦舟楷這樣的人下手,隻會弄臟了她的手。
他這樣的人,就該活在日複一日的折磨裡,痛不欲生纔好。
這天晚上,在所有人都休息後,蕭天獨自一人去找了秦舟楷。
他上去就是一拳,打得秦舟楷當場就流了鼻血。
“噁心的渣男,你知不知道寧姐看到你一次就會難受一次!”
他說完這話,握緊拳頭,對著渣男又是梆梆梆好幾拳。
秦舟楷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任由他發泄自己的情緒。
半晌後,他沙啞著開口說:“謝謝你們這些年一直陪在她身邊。”
“傻逼!”
蕭天沉聲罵完這話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我在精神病院救走了寧姐,她當時被精神病院裡的人折磨得奄奄一息。”
“她住院後,很長一段時間,總是夜半驚醒。”
“她還患有抑鬱症,隻不過這幾年好了很多。”
秦舟楷瞳孔驟縮,臉色煞白,唇瓣囁嚅著說:“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她也不會遭受這麼多苦難。”
“死渣男,你當年還用寧姐媽媽的骨灰威脅她。要不是寧姐早就把阿姨的骨灰換走了,她隻怕會瘋掉。”
蕭天說完這話,頓了頓,才繼續說道:“秦舟楷,我們這些寧姐的朋友,都很想殺了你,但是又覺得殺了你,太便宜你了。你就應該活著,活在痛苦和悔恨裡,痛不欲生。”
“但是你不該再出現在寧姐麵前了,你的每次出現都在提醒她。你欺騙了她,你親手殺死了你們的孩子,你眾人凶手虐待你們孩子的遺體。”
“今天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再有下次,我會直接折斷你的四肢,把你丟回國內。”
話落,他冇忍住抬腳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腳,這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