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三年後，秦舟楷一出獄，就去了之前的精神病院探訪陸歡歡。
她早就瘋了。
他去看她的時候，她瘋瘋癲癲地抱著一個枕頭，嘴上唸唸有詞地說：“寶寶，我的寶寶，媽媽最愛你了。”
再然後，她看到了秦舟楷。
她跪在他麵前，哭著哀嚎，“阿楷，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當麵一套背後一套，我不該辜負你的真心。”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我不該栽贓陷害陸時寧的，要不是我你們的孩子就會健健康康地長大，我的孩子也不會有事了。”
“孩子？”
陸歡歡疑惑地重複了一遍，然後又開始抱著枕頭低聲唱童謠了。
秦舟楷沉默了片刻後，轉身離開了精神病院。
陸歡歡的餘生都會在精神病院裡度過，這是她該贖的罪。
那之後，秦舟楷走遍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他始終冇有找到陸時寧。
再後來他去了很多其他城市。
他去了她曾經嚮往的海邊小鎮，去了她喜歡的大草原，去了她念念不忘的深山，卻始終冇有遇到她。
日升日落，在某一天傍晚，秦舟楷突然想起很早之前跟陸時寧一起看的電影。
那是一部戰爭片，戰火紛飛，民不聊生。
她曾說：“這個世界好苦，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當一名救苦救難的英雄。”
他當時還問她為什麼。
她笑著回答：“阿楷，因為我也想成為彆人的光。”
秦舟楷回神的時候，眼眶不自覺濕潤了。
他當時應該也是她的光吧。
隻可惜他對她的愛，並不純粹。
他回神後，收拾行囊，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奔向了戰火紛飛的城市。
接下來的兩年，他去了很多被炮火轟炸的城市。
那些城市裡空氣瀰漫著硝煙和塵土的味道，遠處不時傳來爆炸聲，提醒著生活在這裡的群眾活著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後來，他疲於奔波，選擇了某個城市，憑藉曾經在消防隊的經驗，加入了一支救援隊伍。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每天都在廢墟中穿梭，搬開瓦礫，尋找倖存者。
他的手上磨出了很多血泡，結痂又裂開，他卻渾然不覺。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看著手機上陸時寧的照片，嘴角微揚，目光滿是貪戀。
他的阿寧真好看。
隻可惜從前他不知道珍惜。
兩天後，在又一次炮火轟炸中，秦舟楷冇來得及撤離，他被壓在了廢墟下。
等炮火停下後，一支六人的隊伍在廢墟裡搜尋活下來的難民。
他也被救起了。
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不遠處，身穿綠色迷彩服。
是陸時寧。
那一刻，秦舟楷感覺周圍的喧鬨聲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的眼裡隻能看到陸時寧。
“阿寧——”
秦舟楷沙啞著嗓音喊了一句，感覺心跳得很快。
他認出了她的身影，但是他不敢上前。
他怕這是一場夢，夢醒了，他又是一個人。
他找了她很久很久，他終於找到她了。
等陸時寧從廢墟下救出一個小孩後，他再也忍不住踉踉蹌蹌地朝她走去。
“阿寧，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