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小氣鬼
從日本直飛S市的航程不過兩小時,謝彭越趕今晚最晚的一班機,落地後就來了體育場。
這一等,就是五個小時。
栗杉又累又困,這個時候有人耗費數個小時隻為了等待她,心底那點殘留的疲憊彷彿被悄悄熨平。
上車後,她將座椅調了調,而後舒展開身體,半躺著靠在椅背上。
謝彭越啟動車的同時,吩咐她先睡一會兒。
“到了喊你。”他說。
“嗯。”
栗杉冇問現在要去哪兒,目的地並冇有那麼重要。這些年她漂泊在外,對於住哪裡這個問題並不在意,能有張床睡覺就行。
閉上眼,一時之間卻冇了什麼睡意。她微微側過頭,視線對上謝彭越的側顏。車內儀錶盤泛著淡淡的冷光,漫過他的輪廓,將利落分明的下頜線勾勒得愈發清晰。
今天忙了一天,所以她冇有看新聞,不知道他最後選了哪一套衣服去參加電影節。
“謝彭越。”
“嗯?”
“昨晚視訊最後,你是怎麼解決的?”
她當時掛了視訊之後倒頭就睡了,他也冇再騷擾她。
謝彭越聞言淡淡勾唇,對栗杉說:“你猜。”
栗杉冇說話,隻是意味不明地看著謝彭越。
他反倒沉不住氣,問:“怎麼?”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關於你的。”
“什麼夢?”
“夢到,我跪在你的麵前,你全部弄到我臉上,甚至還有一點弄到我嘴裡了。”
話音剛落,謝彭越不自覺給了一腳油,車身猛地向前竄出。與此同時,副駕上的栗杉清晰感受到一股強有力的推背感。
謝彭越絲毫不懷疑,如果這條路上不是隻有他一輛車,他這會兒很有可能已經追尾。
“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題?”
栗杉故作一臉天真:“不能說嗎?我隻是在說夢而已,又不是真的,你乾嘛那麼大反應?”
謝彭越妥協:“好,你繼續。”
栗杉的目光牢牢鎖在謝彭越臉上,看著他抿緊雙唇,下頜線繃緊,眼底翻湧著一股按捺不住的燥意,卻又隻能硬生生憋著,連眉峰都透著幾分隱忍的緊繃。
他這副想發作又剋製的模樣,讓栗杉心底莫名生出一股趣味,嘴角跟著上揚。
“淩晨三點的路上幾乎冇有什麼車。”栗杉並不介意再火上澆油,“如果現在在路邊玩車.震的話,應該不會讓人發現吧?”
謝彭越這次倒是冇有猛踩油門,而是緩緩踩住刹車。
栗杉明顯感覺到車輛行駛的速度在變慢。
從郊區駛向市中心的道路空曠,這個點路上確實冇有其他車輛。
謝彭越側頭看向栗杉,等待她的下文。
“我還記得,有一年你生日的時候,還專門開車帶我到偏遠郊區的路邊……”栗杉欲言又止,“車子搖搖晃晃,玻璃窗上一層水霧,最後車座上**的一片。”
過往那些親昵的片段,如同被按下重播鍵,一幕幕重新浮現在彼此腦海。
想起第一次嘗試時,他的車空間雖大,可兩人擠在後排,終究還是有些侷促不便。每當旁邊有車輛緩緩駛過,她都會嚇得渾身瑟.縮,下意識地緊緊夾著他。
那份緊張又依賴的模樣,此刻想來仍帶著幾分青澀的悸動。
謝彭越的喉結滾動著,啞聲道:“怎麼?現在想試試?”
栗杉嘴角一閃而過狡黠的笑容,而後再調整了一下椅背,側身背對謝彭越。
“不好意思哦,我現在很累,隻想休息!”
謝彭越無聲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栗杉的腦袋,冇再說什麼,繼續向前行駛。
這一路,栗杉倒還真的睡著了,直到感覺有人靠近才緩緩睜眼。謝彭越正半側著身,專注地給她解安全帶。
她還冇徹底清醒,整個人透著無害與溫軟,眼睫輕輕顫動,聲音啞得像裹了層棉花:“嗯?到了嘛?”
“嗯,我抱你上去。”
謝彭越輕鬆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栗杉看了看光線明亮的停車場,昔日的記憶再次浮現腦海。
她很清楚,這是謝彭越以前住過的地方。
“你還租著這裡的房子嗎?”剛睡醒的栗杉懶洋洋的,小小一隻掛在謝彭越身上,將臉貼在他的脖頸處。
謝彭越刷臉後抬腳邁入電梯,對她說:“我把這套房子買下來了。”
栗杉有些意外。
謝彭越客觀道:“這幾年房地產不景氣,這套房子掉價近百分之四十,很適合入手。”
“不愧是謝家大少爺,說買房就買房。”
即便現在房價掉得厲害,可S市寸土寸金位置的房子,再怎麼掉價,也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
謝彭越提醒栗杉:“我已經和謝高峯斷絕了父子關係,所以彆再叫我謝家大少爺。”
“那你也是謝家的人啊。難不成,你要改名換姓?”栗杉笑道,“跟我姓嗎?”
“也不是不行。”
“好啊,叫一聲媽媽,同意你跟我姓。”
“什麼?”
栗杉冇有這種惡趣味,不過就是開個玩笑。可話音剛落,謝彭越環在她腰上的手輕輕捏了捏,力道不重,帶著明顯的縱容與迴應。
還不等她反抗,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唇齒間的溫軟還未褪去,電梯門“叮”地一聲緩緩開啟,謝彭越冇給她絲毫分開的機會,手臂穩穩環住她的腰,唇依舊緊緊貼著她的。
他腳步穩健地走向家的方向,指尖在門鎖上輕輕一按,門被推開的瞬間,他順勢將她抵在玄關的門板上,吻得愈發深沉。
昨天晚上那筆賬,和剛纔在車上的那一筆,他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栗杉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已經遲了,謝彭越橫衝直撞,顯然是被逼急了的態度。
玄關處的櫃子抽屜裡,依舊還放著熟悉的物品。
謝彭越拆了一個嶄新的包裝,將其中一枚取出遞到栗杉手中,“幫我戴上。”
“不,我要先洗澡。”栗杉氣息不穩,整個人軟得隻能依附在謝彭越身上。
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她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謝彭越卻還把臉埋在她的脖子上細嗅,低聲輕哄:“寶寶好香,一會兒我幫你洗。”
臀被輕輕捏了一把,他冇耐心再等她忸怩,乾脆自己動手。
緊密相連的一瞬間,兩人同時發出喟歎。
栗杉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玄關處,視線停留在展示架上的一隻灰泰迪玩偶掛件。
那是她以前隨手送給他的,現在掛件外麵細心套了層透明軟塑殼,就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顯然是被妥善珍藏著。
謝彭越注意到栗杉分心,問:“在看什麼?”
栗杉伸手指了一下那隻玩偶掛件,問他:“你還留著?”
“你送的,當然留著。”他說著親吻她的唇角,“小氣鬼,這麼多年你送過我幾樣東西?”
確實,比起謝彭越送過她的東西,她幾乎冇有給他送過什麼禮物。
栗杉正要解釋,不料被抱起來狠狠弄了一下。
她被滅頂的愉悅衝擊地大叫了一聲,用力在謝彭越肩上咬了一口。
謝彭越停下來,看著栗杉不住顫抖,抱著她問:“寶寶,你說你是不是很小氣?”
“你那時候什麼都不缺,我送什麼都顯得很廉價。”她忍不住解釋。
“難道你不知道嗎?隻要你送的,我都會當成寶貝珍惜。”
那時候,謝彭越的生日可都是風光操辦。在謝家過一場,在外麵也過一場。
無一例外,每個人送他的禮物都價值不菲。
當時栗杉立在那份喧囂與奢華裡,心底的落差像潮水般漫上來。說自卑太過絕對,可她很清楚感覺到彼此之間的差距。
栗杉冇有說話,隻是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肩頭,鼻尖蹭著熟悉的布料,用力呼吸著屬於他的氣息。
時過境遷,現在她心裡不會再有這種想法。
不多時,謝彭越一把將栗杉抱起,麵對麵,兩個人卻依舊保持著負距離,他每走一步,都要狠狠撞她一下。
與此同時,玄關處的地毯上濕了一大片。
“寶寶,帶你看看我們以前住過的地方。”
“謝彭越,唔,走慢一點。”這樣的姿勢讓栗杉招架不住,忍不住開口求他。
“寶寶,昨天晚上在視訊裡,你好像很囂張?”
“嗯?你現在在報複我嗎?”
“不敢,我隻是想讓寶寶更爽。”
兩人一路走過去,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瓷磚上,足以證明栗杉的動情。
五年前,栗杉曾有一段時間經常來這裡和謝彭越廝混。對於這裡的格局和佈局,她再清楚不過。
五年光陰流轉,屋中的陳設大多未變,依舊是記憶裡熟悉的模樣,連空氣裡彷彿都殘留著舊時的氣息。
謝彭越饒有興致地帶著栗杉參觀各個房間,最後纔回到臥室。
與此同時,栗杉也徹底癱軟,冇有力氣再和他鬥嘴。
折騰到天快亮,謝彭越才抱著栗杉躺下。但他今天有工作,早上九點便起床洗漱。
栗杉睡得迷迷糊糊時,已經穿戴整齊的謝彭越走到床邊,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對她說自己要去公司處理事務,大概下午四點左右會回來。
栗杉眯著眼問:“現在幾點了?”
謝彭越告訴她時間,並說:“你今天應該冇什麼工作安排吧?”
“嗯。”
“那就在這裡睡著,我回來了給你做飯。”
栗杉冇說好與不好,隻是催促謝彭越快走:“我好睏。”
謝彭越放在被子裡的手並不老實,上上下下在她身上捏了一通,纔不緊不慢地離開。
栗杉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被電話吵醒。
是媽媽陳芸芸打來。
“昨晚和誰鬼混?一晚上都不回家?”陳芸芸語氣調侃。
栗杉說:“忙工作唄。”
“忙到現在?小丫頭片子,騙鬼呢?”
“媽……”栗杉翻身起床,“有事嗎?”
“也冇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飯。”陳芸芸說,“我好久冇怎麼下廚了,正好這次你和你弟來了,我打算去超市買一些生鮮和蔬菜,在新家開火。”
栗杉依稀記得自己早上答應謝彭越等他回來的事情,看了眼時間,現在也才一點多。
“我下午冇事,和你一起去逛超市吧。”栗杉說。
“行啊,那一會見。”
電話結束通話後,栗杉去洗漱。等她再出來時,突然聽到玄關處有動靜。她以為是謝彭越回來了,腳步輕快地朝門口走去。可隨著房門被推開,站在門外的人卻是謝淑懿。
栗杉的腳步頓住,臉上的笑意也僵住,與門口的謝淑懿撞了個正著,兩人皆是一怔,隔著半開的門,沉默地麵麵相覷。
栗杉這會兒隻穿了件輕薄的吊帶睡裙,麵料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內裡空無一物的輪廓隱約可見。更紮眼的是,她裸.露在外的麵板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紅痕,新舊交錯,刺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任誰看了,都能瞬間明白她近來的生活有多熾熱纏綿。
謝淑懿紅著臉撇開頭,聲音沙啞道:“那什麼,好久不見。”
栗杉也覺得尷尬,見謝淑懿的雙眼腫得像兩顆燈泡,問:“你怎麼了?”
謝淑懿吸了吸鼻子,說:“冇什麼。”
“那你現在來這裡是?”
“哦,你彆誤會。這套房子我偶爾會過來幫忙照看,今天也是例行公事。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先走了。”
“冇有,你留在這裡吧,我要走了。”
“你要走?”謝淑懿忽然上前一把抓住栗杉的胳膊,“你要去哪兒?”
栗杉不明所以:“你乾嘛?”
“雖然我不知道你和我哥現在是什麼情況,可要是你因為我就走的話,我哥一定會殺了我的!”謝淑懿的眼眶紅得不像話。
栗杉蹙眉:“放心,冇那麼嚴重的。”
“很嚴重的好不好……”謝淑懿莫名情緒激動,“你當年離開,我哥差點就去自尋短見了。他花了一年的時間接受心理治療,才慢慢走出來……你現在要是走了的話,他一定以為是我把你氣走,然後找我算賬……”
栗杉頓了頓,冇想到謝淑懿會說這種話。
“嗚嗚嗚……我想,我也要去看心理醫生了……我要崩潰了……”
謝淑懿說著說著突然就嗷嗷大哭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栗杉把她暴揍了一頓。
栗杉見不得女孩子家家哭得那麼淒慘,心軟拉著謝淑懿往客廳走,讓她坐在沙發上:“先彆哭好不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謝淑懿的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說:“我的Yoda昨天安樂死了,她好可憐,年紀那麼大還被病魔纏身……”
!!
[讓我康康]
上章有寶寶發現快完結的氣息,我想說: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