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謝彭越,聊聊?”
栗杉手臂上的傷不算嚴重,隻是那道將近十厘米的創口,終究需要些時日才能慢慢癒合。
昨晚睡覺時,她一直格外謹慎,生怕碰著手臂的傷。可即便這樣,偶爾不慎觸到,鑽心的疼痛還是會不受控地湧上來。
誰料,Hume Elma這一記熱情的擁抱,直接讓尚未癒合的傷口再次破裂。
比起手上的傷,她更在意的是,謝彭越怎麼陰魂不散的?
他在她身上裝了定位嗎?
栗杉抬起腳步,剛想離謝彭越遠一點,他卻不由分手抓住她的手腕:“讓我看看。”
“你要看什麼?”
“還能看什麼?”他眉心微蹙,“當然是你手上的傷。”
“謝謝關心,我冇事。”
栗杉輕咬著牙,手腕用力翻轉想掙脫謝彭越的掌控。
可謝彭越的力氣遠非栗杉能抗衡,她的掙紮在他麵前宛如小雞撲騰,構不成一點威脅。
“放開”
“彆動。”
兩人默契地異口同聲。
謝彭越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色墨鏡,側臉線條利落緊繃,以至於栗杉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隻能和他僵著:“我說了,放開。”
“你覺得,我現在還會放開嗎?”
謝彭越的話帶著隻有栗杉能夠聽得懂的意味不明。
她比誰都清楚,他這句一語雙關的話代表了什麼。
這兩人一來一回的拉扯較勁,落在旁人眼裡,反倒成了幅格外養眼的畫麵。
俊男靚女的互動,連帶著這點小張力都透著幾分亮色。
助理邢樂過來時,正好又趕上新鮮熱乎的八卦。
她默默站在一旁冇動,靜觀其變。
栗杉今天一身颯爽的穿搭,black shirt搭高腰西褲,長髮拉直,臉上妝容精緻,時髦感爆棚。一米六八的身高本就亮眼,再踩上十厘米高跟鞋,妥妥的高冷禦姐模樣。
可當她站在謝彭越身邊,卻被他那份迫人的高大襯得瞬間收斂了鋒芒,反倒透出幾分小鳥依人的柔軟。
Hume Elma見情況有點不對勁,走過來:“你們認識?”
“不認識!”
“當然!”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Hume Elma大眼珠子在栗杉身上轉一圈,又在謝彭越身上轉了轉。
謝彭越聞言摘掉自己鼻梁上的墨鏡,高大身影攏在栗杉身上,淡淡勾唇:“你說什麼?”
栗杉太瞭解謝彭越了,他以往每次生氣前都是這副要笑不笑的模樣,逼得她說自己愛聽的話後,纔會放過。
她偏不想如了他的願,冷著臉回答:“我說,我不認識你。”
“好,那就重新認識一下。”
冇等栗杉反應過來,謝彭越按在她腕間的手已緩緩下滑,指腹輕輕蹭過她的手腕內側,隨即與她的掌心緊緊交握。他掌心那股熾熱的溫度瞬間傳來,像帶著灼燒感似的燙了她一下,幾乎要灼透她的麵板。
栗杉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一股電流般的酥麻感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讓她渾身都泛起不自在。
她的指尖奮力想要抽離,卻被他更緊地扣住。
情急之下,栗杉慣性地喊他的名字:“謝彭越!”
還是和以前一樣,隻要她動了氣,或是被惹得忍不住惱怒,總會連名帶姓地喊他。
那神情姿態,像極了主人訓誡狗狗時的模樣,或板著臉,或一臉無奈。
熟悉得讓人心裡發暖。
謝彭越嘴角的弧度莫名有些柔軟,低低應答:“我是。當然,你也可以叫我Kelsen.”
他說完,主動放開她,不再咄咄逼人。
栗杉不再理會謝彭越,轉身背對他。
一旁的Hume Elma擔心栗杉,說什麼也要檢視她手臂上的傷口,將她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撩開她的衣袖檢視起來。
“天,紗布都被血染紅了。”
栗杉垂眸看了眼,一臉不在意地說:“沒關係。”
“不行,還是重新換個紗布包紮一下吧。”
從小到大,栗杉一直是很堅韌的人,這點傷對她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事。她不喜歡小題大做,能忍就忍了。
可身旁的人都表現出了關心的模樣,她要是再拒絕,就顯得有些忸怩,便老老實實坐著讓Hume Elma幫忙處理傷口。
Hume Elma搬了條椅子栗杉旁邊坐下,一邊為她換紗布,一邊閒聊。
兩人雖然結實與紐約的時裝週,但因為Hume Elma是中德混血的關係,經常在中國活動,也就走得比較近。
Hume Elma也有個很好聽的中文名:晏珺俐。
“我剛纔在秀場上見到了你的姨媽Emma Schmidt,她有個很好聽的中文名:晏聽楓。”栗杉也隨意聊起。
“是的,我的中文名就是姨媽給我起的。”Hume Elma淡淡勾著唇角,“對了,她就是Kelsen的媽媽。”
這個猝不及防的訊息讓栗杉一怔楞。
仔細一想,謝彭越和晏聽楓確實有幾分相似。可剛纔冇往那方麵去聯想,也就冇多想什麼。
Hume Elma給栗杉處理完傷口,揚眉看著她:“你和Kelsen認識對吧?看樣子,你們關係還非同尋常。”
按照中國人傳統的親屬關係劃分,謝彭越其實是Hume Elma的表哥,兩人之間有著明確的表親關係。
栗杉很坦然,冇覺得這種事情有什麼隱瞞的必要,輕飄飄地說兩人之前在一起過,但早已經分開。
Hume Elma聞言先是深吸一口氣,再瞪大眼,最後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表情有些誇張:“難道就是你!”
栗杉很疑惑:“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聽說,Kelsen曾因為被分手而自殺……你又是他的前女友……他該不會就是為了你自殺吧?”Hume Elma覺得這個世界真小。
“怎麼可能。”
“好吧,我也隻是聽說。”
栗杉覺得這個資訊實在很癲狂。
謝彭越會為了她自殺?
他難道真的瘋了嗎?
“不過,大概是四年前,我跟隨姨媽去中國探望過Kelsen,他當時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正在接受心理治療。”
栗杉難得地沉了聲,一句話也冇說。
心裡像是被揉進了多種滋味,各種情緒攪在一起,說不出的怪異感堵在胸口。
她下意識地想躲開有關謝彭越的資訊,半點也不願讓這些事和自己扯上關係。
Hume Elma卻一如既往地滔滔不絕:“不過,姨媽對此也很是愧疚。如果當初她對Kelsen多一些關心,可能他就不會有病態的心理問題了。”
當年,晏聽楓和謝高峯的離婚官司足足拉扯了兩年。那段日子耗儘了她所有心力,心灰意冷之下,她最終選擇離開,從此刻意與謝家所有人劃清界限,不再往來。
有一年,謝彭越主動遠赴德國尋找晏聽楓。可晏聽楓卻狠下心故意對他視而不見,連帶著將積攢的委屈與疲憊都撒在了兒子謝彭越身上,一句問候都未曾給予。
看著兒子落寞離開的背影,晏聽楓當時隻覺解氣,如今想來,這件事卻成了壓在她心頭的一塊重石,讓她後悔不已。
栗杉和Hume Elma再出來時,並冇有見到謝彭越,反而見到了晏聽楓。
晏聽楓同樣來後台恭喜Hume Elma的大秀獲得圓滿成功,手上捧著一束鮮花。
這一回,栗杉不自覺地放慢了動作,認真看了眼晏聽楓。
她的視線掃過晏聽楓的臉龐,再聯想到謝彭越的模樣,才驚覺謝彭越那標誌性的高挺鼻子,和晏聽楓簡直如出一轍。更彆說兩人身上那份從容又帶著點距離感的氣質,更是像極了。
說到底,還是有血緣羈絆的母子,連骨子裡的特質都這般相似。
晏聽楓注意到栗杉的目光,微笑著和她點了點頭。
兩人這次冇再多說什麼話。
下午時間還長,栗杉和邢樂又去了其他幾個秀場看秀,等晚上再來參加After Party.
After Party冇有正式場合的拘謹,更像是一個輕鬆的交流場景。
設計師、品牌方、買手等業內人士能在派對上繼續挖掘合作的機會,派對上精心設計的遊戲等互動環節,還能打破陌生感,拉近距離。
自下午參加過Hume Elma的秀之後,栗杉一直心不在焉。
這幾年,她一直刻意避開所有與謝彭越相關的資訊,像是在心裡築起一道屏障,不願讓半點關聯滲入。
記得有一次,媽媽陳芸芸無意間在她耳邊說起謝高峯在外麵的私生子認祖歸宗,她也隻是雲淡風輕地說不感興趣。此後,媽媽便不再她麵前再八卦。
這一次,栗杉親耳聽到Hume Elma提起謝彭越“自殺”、“心理疾病”的那些事,難免有些錯愕。
那些被刻意塵封的過往,像一滴突然墜落的墨,在栗杉平靜的心湖裡緩緩暈開,漸漸染出一片濃重的痕跡。
Party現場,栗杉換上了一套更顯性感的裝束,妝容也隨之調整得更具風情。她不再介意自己手臂上的白色紗布露出來,將其當成自己身上的獨特點綴之一。
原本垂順的長髮,打理成了海藻般蓬鬆的波浪卷,每當她邁開腳步,髮絲便隨著動作輕輕跳動,既添了幾分嫵媚,又藏著毫不刻意的灑脫。
這樣一個令人挪不開目光的東方女人,自然毫無意外地吸引了許多異性的注意。
外界總說時尚圈混亂,可實際上,圈子裡的多數人活得肆意灑脫,從不會把自己困在一段固定的關係裡。就像有些男士,鎖定目標時像盯上獵物,心裡想的從不是長久相處,隻是急於將眼前的獵物納入囊中,滿足一時的興致。
栗杉身處這樣一個魚龍混雜的環境裡,思想上難免會受些影響。隻是看得多了,那些旁人眼中的出格與混亂,於她而言早已見怪不怪。
她能理解有些人秉持的生活態度,也明白圈子裡常見的速食關係,但理解從不等於認同,更不代表她會跟著隨波逐流。
在栗杉心裡,愛情也好,短暫的一夜情也罷,都遠不如手裡的工作和眼前的機遇來得重要。所以麵對那些帶著明顯挑逗意味的目光,她不過是禮貌地笑著迴應,轉身便拋諸腦後,半分也不放在心上。
“Lianne,我還記得在紐約時裝週的Party現場,有個男士當眾對你表白。”Hume Elma的手指繞著栗杉的髮梢打著圈圈玩,回想起了往事,“不得不說,你真的很有魅力。”
栗杉半點冇有謙虛的意思,揚揚眉:“是啊,誰讓我那麼美呢?”
“你不僅長得美,還很有才華。”
“謝謝誇獎。”
“所以,你的性.取向有可能轉變嗎?”
“抱歉,性.取向為工作。”
“好好好。”
Hume Elma的中文不是很好,多數時候是用英文與栗杉交流。她哈哈大笑著,手中舉著一杯香檳,與栗杉輕輕碰了碰酒杯。
比起德國人,紐約人明顯開放得多,與人接觸時少了幾分剋製,動輒就上手搭話,嘴裡還滿是誇張的玩笑話,透著股不加掩飾的熱情。
一開始,栗杉處理這些事情顯然冇有什麼經驗,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禮貌且高冷的微笑,眼神裡更帶著清晰的疏離,足夠讓對方明白她的態度,最終乖乖收起試探,默默退縮。
不過隨著年歲的增長,栗杉再在生意或公開場合麵對男人的挑逗時,明顯遊刃有餘了許多。既不會讓對方落了麵子,也能巧妙守住自己的邊界,半點不讓自己陷入難堪的境地。
“說真的,不打算放縱一夜?”Hume Elma靠近詢問。
栗杉搖頭,鼻子皺了皺,一臉的嫌棄,小聲說:“還是算了,這些男人都太臟了。”
“說起這個,現在艾滋病真的很多,確實得小心。”
“是啊,我膽小,放縱的事情還是留給彆人吧。”
Hume Elma一臉要笑不笑:“話說,你不談戀愛,又不放縱自己去一夜情,那你怎麼解決生理需求?”
“那還不簡單,我有很多電動小玩具。”
Hume Elma朝栗杉豎了豎大拇指,“還得是你。”
“需要我介紹幾款好用的小玩具給你嗎?”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慢慢用吧。”
就像栗杉自己說的,她從不放縱自己,哪怕是在情緒高漲時,她也隻是縱容自己喝兩杯香檳。
她討厭菸酒,平時幾乎碰都不會碰。
今晚,在Hume Elma的慫恿下,栗杉多喝了一杯紅酒。讓她評價這上乘的美酒佳釀,她隻是皺著鼻子說不好喝。
紅酒最是藏著後勁,尤其對栗杉這種平日裡滴酒不沾的人來說,不過淺淺一杯,臉頰就迅速染上了緋紅。
好在醉意並未上頭,她的意識依舊十分清晰,清晰到看見眼前的謝彭越時,身體會下意識地往後微退半步,穩穩保持著一份不容逾越的疏遠距離。
謝彭越身上那件惹眼的花襯衫早已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質感上乘的白色襯衫,利落的剪裁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他立在賽博朋克風的夜景中,身後是交錯的全息光影與閃爍的霓虹燈管,冷冽的氛圍與他身上的酷拽感相融,格外惹眼。
很快,他的視線掃過栗杉臉上那抹陌生的緋紅,眉頭微蹙,開口問道:“喝酒了?”
栗杉也跟著蹙起眉,心底的疑惑像團繞不開的霧。
為什麼謝彭越總是陰魂不散?
他到底想要乾什麼?
栗杉的腳步停了停,主動走到謝彭越麵前,仰臉看著他。
她眼底一片清明,絲毫不見醉酒後的迷糊與狼狽。
“謝彭越,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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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家都在玩,我也想玩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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