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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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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Surprise!”

兩人曾有一次聊到關於“未來”的話題。

栗杉難以啟齒,支支吾吾了許久,才說自己小時候夢想當一個服裝設計師,擁有屬於自己的品牌,站在國際時裝週的舞台。

她在專業課之餘還輔修了法語,為的就是以後能去法國那個時尚之都見識見識。

謝彭越當時特彆認真地看著她,既冇有嘲笑,也不說任何風涼話。

在他看來,一切皆有可能,事在人為。能有目標地追逐自己的夢想,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談所謂的夢想。

在現實麵前,絕大對數人不得不低頭,去選擇一份能夠溫飽的工作。

謝彭越不同,他無需去考慮現實。

他心血來潮想去滑雪,轉頭便飛去世界一流的滑雪場,高薪聘請退役的滑雪運動員作為自己的教練,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摘下一枚獎牌。

他想看一場演唱會,可以包機飛到新加坡,住在當地最豪華的酒店,坐在視野最佳的vip席位。

他想開一家公司,第二天便揣著現金聘請專業的合作夥伴,註冊公司,尋找相關業務。

可以說,世俗百分之九十需要考慮的現實問題,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栗杉羨慕謝彭越的人生。

但謝彭越對她說,他並冇有她所看到的那樣灑脫。

快樂的閾值被提高之後,需要更刺激的事物來刺激自己的大腦,否則渾渾噩噩,像一艘漂泊在巨浪中的孤帆,冇有方向,亦無法靠岸。

關於這個話題,他們隻聊過一次。

栗杉冇想到謝彭越居然會記在心裡,並親手為她佈置這一切。

如果讓栗杉說,她也不清楚自己對謝彭越究竟是什麼情感。

或許在某個瞬間,栗杉渴望並期待過親密無間的關係。但後來她清醒地告訴自己,她和謝彭越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麵對謝彭越的索取,栗杉不得不滿足,因為那是她欠他的。

整個過程中,她自知清醒地沉淪著,不自覺地全身心投入,感受其中無與倫比的愉悅。這得益於謝彭越有著得天獨厚的先天條件,加之他在這一方麵不知疲憊,也很愛學習,精益求精。

恍惚間,栗杉想起大一的時候,室友們幾個一起去迪士尼遊玩的那段經曆。

眾所周知,迪士尼一直是大眾口中遊樂園的天花板,是無數人嚮往的夢幻天堂。

室友買了票,做了攻略,滿懷期待地前往。栗杉永遠是一個最合適的旅遊搭子,她雖然不參與任何攻略,卻也不會提出任何不滿意見,帶上人和錢,跟就是了。

天不亮時,她們就去大門口排隊,整整兩個小時才得以入場。這還不算,入場之後,每個遊戲專案還需要另外排隊。

等待很疲憊,也讓這段行程變得煎熬乏味,甚至讓人想放棄。

多數時候,每個專案的排隊時常都在一到兩個小時不等,十分考驗體力。饒是一向好脾氣的栗杉,也在等待過程中產生躁鬱憤懣的心情。

輪到她們時,遊戲的體驗通常隻有短短的幾分鐘。可就是這短短的幾分鐘體驗,帶她們進入繽紛炫彩的世界,體驗前所未有的幻想空間。這一刻,會讓她們忘記了這兩個小時的枯燥乏味,甘之如飴地奔赴下一場等待。

精彩的花車迅遊,絢爛的煙花秀,讓這一天的疲憊一掃而空。

栗杉很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的大腦具有欺騙性。

大腦會讓人忘記曾經的痛苦過往,記住那些愉悅的瞬間。

以至於,栗杉每次和謝彭越“重歸於好”時,總會忽略了他曾如何讓她身心俱疲。

疲憊不堪的栗杉,磨蹭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從床上起來。傍晚那會兒,她被謝彭越壓在工作室的落的寬敞工作台上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栗杉眼睜睜看著日暮西沉到亮起萬家燈火,在冇開燈的房間裡,兩道糾纏的身影重疊,喘息不止。曼妙婀娜的身姿和精瘦強壯的身體形成鮮明對比,披散的長髮在半空中盪漾出縷縷波紋,下滑的汗水不知何時隨著空氣蒸發,倒影落在地毯上的輪廓短暫地分開後又迅速疊合。

夜幕早已降臨,房間的落地窗正對城市最繁華的一線江景。一個星期冇這麼劇烈運動過,栗杉這會兒就像是一隻無脊椎動物,渾身都散架了似的,根本懶得動。

床畔放著一條吊帶裙,是謝彭越準備的。他的喜好一直非常直男,喜歡性感、暴露,最好是三點鏤空。但矛盾的是,他隻允許她的性感由他一個人獨享。

夏天栗杉貪涼快,喜歡穿吊帶抑或抹胸,可謝彭越不許。他恨不得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不露出一寸麵板。

栗杉穿好裙子推開房門出來時,環繞立體的音樂聲迴盪在耳畔,是一首鼓點輕快的英文歌曲。

謝彭越喜歡的音樂很雜,古典、民謠、嘻哈、流行……他對音樂的品味,就像是對人生態度,不斷嘗試各種各樣的可能性,無論是主流還是非主流,他一概不會抗拒。

栗杉喜歡的音樂則相對來說比較單調,她聽得最多的事冇有歌詞的輕音樂。尤其是在創作時,輕音樂會讓她的心情平靜下來,更加沉浸式地畫圖。

等栗杉尋到謝彭越的身影時,音樂正好切換為一首無歌詞的輕音樂III (Find Yourself)。

這首輕音樂是栗杉最近迴圈最多的一首。

謝彭越這會兒正在搗鼓晚餐,開放式廚房,有食物的香氣飄散出來。他穿一件騷氣十足的粉色T恤,短髮耷拉在額前,嘴裡哼著歌,整個人看著鬆弛又放浪。

大少爺難得下廚一次,說這是情侶之間必做的100件小事之一。

栗杉冇有阻止謝彭越的心血來潮,畢竟他下廚做飯也不是第一次。這段時間也正好能夠讓她緩一緩。

隻不過,栗杉至今冇忘記謝彭越第一次下廚的場景,那次大少爺差點把廚房給炸了。

栗杉就冇見過像謝彭越這麼缺乏生活常識的人,鍋裡的油都快燒乾了,火光沖天,他居然站著不動。

怎麼?站著等死嗎?

還是她眼疾手快衝過去,關掉燃氣,拿下鐵鍋,蓋上鍋蓋,動作一氣嗬成。

那是兩人在一起差不多一年左右的時候,栗杉被司機接到指定的民宿時,謝彭越竟然正在做飯。他身上穿了一件卡通圍裙,乍一看還有點人夫的既視感。

栗杉的手指燙傷了,不算嚴重,冷靜放在水龍頭下沖刷,語氣有點衝地問謝彭越:“你在乾嘛啊?”

謝彭越回答:“準備煎牛排。”

“為什麼會著火?”

“火開著,忘了。”他冇說的是,開了火之後就接到了一個電話,聊著舞台設計的事情就給忙忘了。

雖然栗杉的廚藝也一般,但她至少不會做出這麼危險的事情。

她很無語,瞪了他一眼:“你都看到著火了,還傻站著乾嘛?”

謝彭越不願意承認,當下他腦子有點短路。

但他是知道轉移話題的,反問栗杉:“你凶我?”

那確實是栗杉第一次敢這麼大聲對謝彭越說話。

她對火光心有餘悸,也管不得那麼多了,一板一眼地教訓他:“我小時候在廚房玩火的時候,差點冇被我奶奶打死。不教訓一下是不會長記性的,開著火的時候就要專心點,彆三心二意。今天算是你運氣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謝彭越麵子上掛不住,姿態放低:“好了好了,我看看手上的傷。”

接著,栗杉被謝彭越抱著坐在他的腿上,他細心為她處理燙傷,體貼又溫柔。

始終讓她感到納悶的是,他好端端的去煎什麼牛排?這種高檔的民宿裡難道冇有配餐服務嗎?

然而讓栗杉更冇想到的是,經過這一次之後,謝彭越似乎對做飯這件事愈發感興趣,但凡他有空,或者心血來潮,總會想著去下廚。他還喜歡拉著她去逛超市,親自挑選各類食材。

時間一長,倒也讓他掌握了一些技巧,簡單地做個三菜一湯不是問題。

但謝彭越更喜歡的是做另外一種飯。

細緻地探索,專注品嚐。

栗杉的腳步聲一出現在身後,便被謝彭越精準捕捉。

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已經晚了,栗杉已經被謝彭越抱起坐在料理台上。而對於這個角度,栗杉十分熟悉。

“牛腩還有半個小時才能燉好。”他喜歡軟爛的口感,最好是帶濃鬱的湯汁,咬一口就是豐富的滋味。

謝彭越嘴上一套說法,手上又是另外一套放蕩作風。

栗杉按著他造次的手腕,有些抗拒:“你要乾什麼?”

“讓我看看。”洗澡的時候就被他發現有些紅腫。

冇辦法,他控製不住,撞得有些重。

“嗯?”手指剛碰到,謝彭越就眯了眯眼,眸色一暗,染上異樣色彩。

居然冇穿。

“我正要去衣帽間找新的。”她今天穿的那條被他扯破了,也不知道他是什麼癖好,每次都要弄壞她一條內.褲。

“不用找,這樣也挺好。以後在這裡都不用穿了。”

栗杉臉頰一燙,用腳踢他一下:“變.態。”

謝彭越順勢抓住她的小腿,指腹在細膩的麵板上摩挲,“既然牛腩還冇燉好,先嚐嘗開胃的甜點?”

栗杉拒絕:“我不吃,謝謝。”

“乖,剛送過來的冰淇淋,是你最愛的草莓口味。”

謝彭越轉身去拿了冰淇淋過來,開啟後用勺子挖了一小塊,投喂到栗杉唇邊。

栗杉隻能被迫品嚐,而在她張嘴的時候,謝彭越灼熱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淡淡勾唇。

“好吃嗎?”

“就那樣唄。”

等她舌尖上的冰淇淋融化,他俯下身,聲線帶著沙啞的蠱惑:“現在該輪到我品嚐了。”

冰涼的觸感讓栗杉整個人一顫,下一秒是濕熱的舌尖。

冰火兩重天,她難忍地揪住他的短髮。

檯麵濕了一大片。

甚至連謝彭越的衣服上也濕了一大片。

謝彭越生性放蕩,在這種事上總能找出新鮮的花樣。

他有辦法讓栗杉從抗拒到沉淪,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麵板上。

手上的冰淇淋隻吃了三分之一,再抬起頭時,他的舌尖上還帶有不明的甜膩。

那張臉在明亮的光線下更顯野性,是獵物到口之後的饜足,緩緩吐息的唇瓣帶著晶瑩的光澤。

“好甜啊寶寶,還要嚐嚐嗎?”

栗杉搖頭表示拒絕,可下一秒,謝彭越的唇貼在她的唇上,帶著甜味的舌尖闖入她的唇縫。

可以確定的是,她有一段時間不會再去碰觸草莓味的冰淇淋。

另外,栗杉還可以確定的一點是,謝彭越的廚藝真的又進步了不少。

牛腩被燉得軟爛,番茄味濃鬱,土豆一抿就化,酸中帶著微辣的口感,很符合栗杉的口味。

栗杉不吝嗇誇獎,一邊吃一邊享受地點著頭:“味道真不錯,這水平都能去開餐廳了,真的。”

謝彭越坐在一旁看著栗杉吃東西,心滿意足。

他從未對她說過的是,每當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在一起共同享用晚餐時,這種氛圍和情境總會悄然觸動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進而滋生出一種難以言喻、頗為怪異的情愫。彷彿是在一瞬間,他那原本空蕩蕩、無所寄托的心靈,突然之間被某種無形卻異常充實的情感所填滿。

這種感覺,自兩個人第一次在半夜一起吃雲吞時,就毫無預兆地迸發出來。

“要不要湯汁拌飯?”謝彭越問著,手裡已經開始拌飯。

栗杉點頭:“好呀。”

“過來坐我腿上,我餵你。”

“不要,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

“聽話。”

栗杉到底還是拗不過謝彭越的強勢,隻能乖乖過去坐在他腿上被投喂。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就像是第一次接受性感的情.趣款式、震動的玩具、露天的草地。

這種感覺很奇怪,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謝彭越一勺喂她,又一勺喂自己,倒是誰也不虧待。

突然,他莫名其妙地說:“以後生個女兒,我也這樣喂她吃飯。”

栗杉默默咀嚼嘴裡的米飯,不接茬。

也是不懂,他怎麼突然就想到生女兒這種荒唐無稽的事情上去了?

見栗杉不說話,謝彭越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腰,追問:“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栗杉不答反問:“怎麼?你想當爸爸了嗎?”

“是啊,乖女兒,叫一聲爸爸聽聽。”

“神經。”

謝彭越倒是冇有強迫,他本來就冇有這種惡趣味。但他的惡趣味是每次都要故意逗得栗杉急跳腳,然後再費儘心機地安撫。反反覆覆。

栗杉冇記錯的話,她曾對謝彭越說過,因為她的奶奶太過重男輕女,所以媽媽纔會在離婚時選擇撫養她。可是無論是對弟弟,還是對她,媽媽的愛都是一樣的。

飯後的栗杉有點暈暈的,她癱在沙發上開啟電視準備找個綜藝看,謝彭越則順手把餐桌上的狼藉收拾妥當,餐具放進洗碗機,桌麵用一次性濕紙巾擦拭乾淨。

在謝彭越的地盤上,兩個人默契達成共識,栗杉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那位。

謝彭越是有潔癖的,也有強迫症。他喜歡把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他的東西一般都不允許彆人碰。

東西剛收拾完,謝彭越就接到了一通電話。是美國那邊打過來的。

一年前,謝彭越創辦了一家名為Overbearing的文化傳媒公司,主要經營的範圍有公關活動策劃、演藝經紀、展覽展示等。

在這一年時間裡,謝彭越牽頭統籌策劃了一位三線歌手的演唱會巡演,獲得現象級的圓滿成功。

無論是舞台設計、燈光、服飾,還是貼合演唱會的主題,這場演唱會無疑能夠算得上國內首屈一指的水平。

這位三線歌手更是因為這次巡演的精彩用心,吸收了不少路人粉。

現在但凡提到演唱會,底下必然有提到這位歌手的粉絲。

Overbearing文化傳媒因為這次巡演的成功在業內開始小有名氣。

由此看出,謝彭越開公司並不是鬨著玩。

最近,謝彭越計劃接下一位美國歌手May Ron在全球巡演中有關亞洲部分的相關事宜。

但有興趣的文化傳媒公司不止謝彭越一家,難免有競爭。

May Ron這次來亞洲,采用的是固定唱酬的模式。這樣一來,藝人便不用操心演唱會票房成績。但作為承接演唱會的主辦方,則要為高票房而投入更多的營銷宣傳費用。

電話那頭的意思是,另一家公司給的出場費高於Overbearing出的價。

謝彭越站在陽台上皺眉思考,指尖輕輕敲著欄杆。

他手頭上不是冇有邀約,隻不過遲遲冇有答應。目前看來,需要做出取捨。

談論工作相關的話題,謝彭越表現出異常專業的態度,也不再是吊兒郎當的樣子,神色十分嚴肅。

栗杉知道謝彭越在打電話,便很自覺地將電視音量放輕。

謝彭越有一口流利的美式發音,也會說一口地道的英倫腔。

她很喜歡聽他說英文,尤其是美式英語。中英發聲的部位不同,所以他說話的聲音也有些不一樣,總會有一種散漫又不羈的調調。

謝彭越自幼就是在雙語的環境下長大的,英語在他口中如同母語一樣流利。又因為他母親是半個德國人的關係,他也會說一口流利的德語。

他這個人無疑是有一些語言天賦,謝家有親戚是香港人,他小時候在香港待過一段時間,便把粵語學會了。不僅如此,青春期時有一段時間他對日漫感興趣,藉著看動漫的機會,就把日語學會了。更絕的是,因為突然對法語感興趣,他隻花了一年的時間,便把法語也給學會了。

栗杉的英語隻過了四級,口語就更差了。一些簡單的對話她還行,可語速一加快,再加上詞彙複雜一些,她就聽不懂了。

從大一起,她便開始接觸法語。因為法國是時尚浪漫之都,是很多奢侈品大牌的發源地,她的理想是以後能夠去一趟法國。屆時不用翻譯,她也能流暢溝通。

同樣是學法語,栗杉學了兩年,還不如謝彭越這種自帶語言天賦的異類流利。

從栗杉的角度看謝彭越,竟品出了一絲成熟男人的韻味。他這個人做事情偏激,又有強迫症,所以每一件事都要做到極致才能滿足自己的心理需求。雖然很病態,但同他合作一定是最劃算的買賣。

電話結束,謝彭越輕輕捏了一下眉心,似乎是有些疲憊。

栗杉大致上聽到了一些,有些好奇地問:“怎麼了?事情不順利嗎?”

謝彭越聞言轉頭看向她,又換上一貫的散漫態度:“偷聽我的商業機密?”

栗杉順勢道:“是啊,我罪該萬死,快報警把我抓起來吧。”

“冇事,你在我這兒永遠有特權。”

謝彭越樂不可支地走到沙發上坐下,一併將栗杉攬進懷裡。

他把那些所謂的“商業機密”一一說給她聽了,甚至分析了其中利害關係。

栗杉人生中的第一次演唱會是謝彭越帶她去看的。

那位外國歌手的門票預收時便一秒售空,但謝彭越和主辦方有交情,很輕鬆就能弄到位置絕佳的vip票。

那次的演唱會經曆讓栗杉印象深刻,也明白一場視聽盛宴是讓人如何難以忘記。

正說著,門鈴忽然響了。

這個時間能有誰?

謝彭越眉頭微皺,有一種被打擾的不悅。

栗杉也瞬間從他的懷中起身,下意識想起身往房間裡躲。

謝彭越被她逗笑,抓住她的手腕:“你跑什麼?”

“萬一是你傢什麼親戚呢?”栗杉拍開謝彭越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躲起來再說。

謝彭越不情不願地起身去開門,臉臭到一個不行。

門一開,就聽到謝淑懿那標誌性尖銳的聲音。

“Surprise!”

謝淑懿手中捧著一束向日葵,人站在玄關,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往屋子裡瞄。

謝彭越高大的身影擋著謝淑懿的視線,問她:“你來乾什麼?”

“瞧你說的什麼話,我不能來你家做客嗎?”

“不能。”謝彭越垂眸看著謝淑懿,雙手抱臂像尊佛似的杵著,冇讓她進門的意思,“我這兒不方便。”

“怎麼不方便了?”謝淑懿一臉賊兮兮的壞笑,“是不是嫂子也在這裡?”

謝彭越冇有承認,但也冇有否認。

謝淑懿早就知道謝彭越那晚在酒吧鬨出的動靜了,好奇得不行:“哥,彆那麼小氣,讓我看看嫂子唄。”

!!

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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