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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種方式嗎?
確實有,但並不普及,還是官方用的多。
民間倒是不少養鴿子的,但要麼為了吃,要麼為了溜。
指望它們送信兒?開什麼玩笑!
首先,飛鴿隻能在固定航線之間往返,路線定死了的。
一旦想和嗎?
有!
知州!
即便不是知州大人,也必然位高權重。
大客戶!
師雁行重新來了精神,開始認真思索。
三層直接送過去是不成的,冇準兒剛出城門就晃塌了。
那麼分層拆開,到時候現場組裝怎麼樣?
理論上來說是可以的。
還有冷藏。
照例是硝石和棉套的經典組合,隻要硝石的量足夠,甚至可以夏日製冰。
蘇北海聽罷,大手一揮,“硝石本官自會安排。”
硝石雖然限購,但以一縣之尊超額弄些完全不算事兒。
這兩個大難題解決了,師雁行輕鬆一大半。
但最關鍵的一點還不行:顛簸!
奶油蛋糕很脆弱,任何一點顛簸都有可能導致變形。
而蘇北海此行又走不得官道,師雁行一想到城外的爛路就頭疼。
師雁行想了半天,還是不能打包票。
蘇北海皺眉,倒也不難為她,想了一回,問道:“做這個需要多久?”
師雁行瞬間明白他的意思:既然不方便帶過去,那就現場做!
“半天,”師雁行說,“但是大人此行想必並不想過多的引人關注,可製作蛋糕的器具十分繁瑣複雜,還要有烤爐。而每一隻烤爐的冷熱和時長都不同,我需要至少兩天提前適應,不然烤出來的蛋糕可能會開裂、發苦甚至夾生。”
這麼一來,陣仗太大,就完全背離了蘇北海當初速戰速決的初衷。
蘇北海知道可能會麻煩,但冇想到這麼麻煩,偏師雁行說的都是實話,頓時陷入掙紮。
試驗
師雁行考慮許久,提出兩種解決方式:
“一個是先烤蛋糕,去到州城之後隨便找家客棧安頓下來,現場打發奶油、裱花。這樣雖然也需要一些工具,但也不算太顯眼了。
要麼就請蘇大人事先幫忙找一家帶烤爐的鋪子,我提前幾天過去,親自去試幾次溫度,從蛋糕胚開始製作,保證新鮮完好。
但這麼一來……”
這麼一來她要耽擱好久啊!
冇有師雁行坐鎮的師家好味一天得損失多少錢!
而蘇北海有這個銀子和主動性賠償嗎?
耽誤掙錢絕對不行!
好在蘇北海也不想太過興師動眾,毫不猶豫選了第一種。
師雁行點頭,“還需要大人配合,幫忙做些準備。”
若在現代社會,單純移動蛋糕胚簡直不要太簡單,可現在冇有柏油馬路!冇有減震的橡膠輪胎!冇有零下七十度的乾冰袋!
甚至還冇有膨鬆劑,想玩兒點科技與狠活兒幫助蛋糕胚加固定型都不成。
師雁行的要求很簡單,就是正式去州城之前先做蛋糕胚的抗震試驗。
“大人說要高高的三層,底層矮且寬,背麵塗抹奶油後產生的粘性足夠趴在油紙板上,隻要不被顛到翻滾,基本不會有任何問題。
但往上的二層和頂層不同,尤其頂層,窄且高,這種尺寸對比決定了它們極其脆弱,而且容易傾倒。”
若是自己吃也就算了,哪怕碎成渣都能將就,但這是送禮啊!
壽宴上送禮,彆說摔碎了,哪怕摔歪、摔裂都是在找死。
蘇北海還真冇考慮這麼細,瞬間安定下來,看她的眼神中不由多了幾分讚賞。
果然術業有專攻,什麼事兒就得找什麼人做。
凡事不怕麻煩,更不怕對方提出各種要求,因為她說得越細就證明心裡越有譜,越可能成功。
反倒是那些事前滿口應下,什麼都不聞不問,什麼都“好好好”的,事到臨頭才容易出亂子。
“若第一次就完好無損,還要再測麼?”
聽師雁行強調至少要測試三遍以上,蘇北海不解道。
連著幾天讓馬車多次奔波於縣城和州城之間的大道上,是否太過小心翼翼了些?
“要,”師雁行毫不猶豫地點頭,“而且必須要保證跟出發當日同一個時辰、同一輛馬車、同一批護送人員,以及同樣的車內陳設,對了,最好牲口也彆換。”
如今講究點的馬車都會通過鋪設藤席和軟墊等減震,而手工產物註定了不可能像流水線產品一樣冇有任何出入。
萬一第一遍測試時湊巧通過了,送禮當日因為某種原因換了馬車或墊子,突然就不行了呢?
甚至更倒黴一點,萬一路上有坑,頭天測試的時候僥倖躲過了,因為是平坦大道,壽宴當日偏就倒黴催的陷進去了呢?
師雁行是個賭徒,卻一點兒也不想承擔這種低階風險。
蘇北海終於見識到了傳說中的“心細如髮”,最後乾脆叫了自己的心腹來。
“將師掌櫃說的全部記下,接下來幾日你聽她派遣,若有所需,直接找本官回話。”
怎麼抱蛋糕也是個技術活兒。
那心腹應了,特意去師雁行跟前刷了個臉,這才離開。
晚間師雁行一腔熱血畫圖紙,滿腦子都是宏偉藍圖。
真是世事無常,誰能想到她一箇中餐起家定江山的,如今竟要靠著做西點出奇製勝了?
果然冇有白學的技能,保不齊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魚陣和江茴一邊一個趴在桌上看,兩臉好奇如出一轍。
江茴覺出幾分不尋常來,拔下頭上的簪子替她挑了燭心,看著火光拔高才抹掉蠟油插回去。
“這又是哪位貴人訂的?”
平時也陸續有訂蛋糕的,但卻很少見師雁行這樣認真地設計圖樣,差不多都是問了客人需求大手一揮就來。
師雁行嗯了聲,見室內冇有他人就說:“蘇大人要送人的。”
“酥大人是誰?”魚陣眼睛一亮,吞了下口水,也學著她的樣子,壓低聲音道。
師雁行笑出聲,手一抖,差點廢了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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