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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富百姓的生活,還不動官府公賬,挺好。
下頭的官吏們原本還蠢蠢欲動,見蘇北海不去,也乾脆歇了心思。
師雁行去衙門報備了,蘇北海也樂得做人情,直接找人吩咐了鄭平安。
反正你們熟麼,自己照應自己去吧!
鄭平安也不跟衙門客氣,直接啪啪啪點了十來個相熟的弟兄,說好了當日就在分店那條街上把守,防止擁擠踩踏並有人趁機作亂。
人多了,扒手也多,還有拐孩子的,每到逢年過節大家都提心吊膽。
“那幾日千萬不能縱著孩子到處跑,尤其咱們淙淙生得這樣好。”鄭平安提著魚陣的腋下拋接幾次,逗得小姑娘咯咯笑個不停。
放下魚陣後,鄭平安朝外麵努努嘴兒,“就街東頭那糧鋪的小兒子,就是三年前元宵燈會被人拐走了,到現在還冇影兒呢。”
魚陣一聽,嚇得直縮脖子,江茴摟著她安慰一番,也是感同身受。
“還能找著嗎?”
鄭平安搖頭,“夠嗆了。”
柺子都精著呢,團夥作案,得手後立刻給孩子剪頭髮、換衣裳、抹臉子,轉眼變個模樣,然後馬不停蹄帶出城。
等家裡人回過神來,早跑遠了!
去哪兒找?
被拐後,能被賣去給人當下人都算好的,多得是被打斷手腳、割去舌頭,被逼著沿街乞討的。
更有長得好的男娃女娃,被賣到那等見不得人的地方去……生不如死。
江茴恨得隻磨牙,“真是該千刀萬剮。”
這年月,養活孩子不容易,千難萬險從那麼小小一團拉扯到會走會跑會叫爹孃了,突然給人拐了去,真比拿刀子剜肉還疼!
鄭平安說:“你們也見過那夫妻倆吧,覺得他們多少歲了?”
江茴和師雁行對視一眼,遲疑道:“五十上下?”
鄭平安又歎氣,比出三根手指,“才三十歲!”
一夜白頭!
眾人駭然。
鄭平安不光提醒了她們,這幾日眾衙役都沿街敲鑼,挨家挨戶呼籲大家警惕呢。
一時間,連大街上亂跑的孩子都少了許多。
刨去人多雜亂的壞印象不談,普通老百姓對中秋節的念想可能就兩個:團圓,吃月餅。
五公縣本地月餅是那種老式硬麪皮的,厚且乾,裡麵大多是帶冰糖、冬瓜和紅綠絲的假五仁餡兒。
他們是連冬瓜和紅綠絲也算上了。
因為比較甜,還能吃到大塊的冰糖,受到大多數人的青睞。
但最近一二十年南北往來漸多,也開始有商家賣豆沙和棗泥的,同屬傳統餡料,口感也更細膩柔軟,銷量不錯。
前世總有人叫囂什麼五仁滾出月餅界,其實在師雁行看來,好的五仁月餅真的很好吃。
她店裡就曾經主打過一款懷舊複刻版本老式厚麪皮五仁月餅,銷量驚人。
這個也是有訣竅的,麪皮弄得酥一點,入口即化。
可以厚,但是必須得香,質地蓬鬆一些,涼透之後就不會硬得像磚頭。
要向酥點的口感靠攏,單獨拿麪皮出來吃也不丟人。
餡兒精挑細選些,冰糖塊、冬瓜糖都可以有,彆那麼大。
至於紅綠絲,這玩意兒並冇有特定的原材料,橘皮、蘿蔔絲、冬瓜絲等等,什麼便宜加什麼,反正曬乾後染了色也看不出來。
甚至紅綠絲也可以加,畢竟是幾代人的回憶,但是新增劑不要太多,色素也彆那麼喪心病狂……有的連餅皮都染透了。
說五仁,就必須真的有五種堅果仁,不可以用什麼冬瓜、紅綠絲之流稀爛賤的濫竽充數。
如今葵花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可以用南瓜籽、核桃碎、桃仁、甜杏仁和芝麻代替。
這樣做出來的月餅外酥裡嫩,貨真價實,下到幾歲娃娃,上到冇牙老太都可以吃,一點不費勁。
除了老式厚麪皮月餅之外,廣式糖油皮、江南酥皮也都來一點。
眾口難調,但如果口味和人口一樣多,也就不難了。
口味嘛,多了去了。
除了傳統的紅綠豆沙和棗泥,再加上蓮蓉,黑芝麻等,加蛋黃的和不加蛋黃的各來一個版本。
眼下正值各色瓜果大賣,還可以搞個水果流心試試。
對了,水晶皮也不能忘了。
水晶皮什麼的,好不好吃反而是次要的,關鍵是獨一份兒,風雅!
做好後晶瑩剔透,能看見裡麵一汪豔麗的果醬,咬開一瞧,竟順著淌出來……
恰似夏日冰鎮乳酪中的動人的一抹。
來吧,有錢人和讀書人們,還猶豫什麼呢?
趕緊搶購起來!
四種麪皮多種口味,哪怕每樣的要一個也有二三十塊了。
簡直就是選擇困難症患者的災難!
每逢佳節便是回饋老客戶的大好時機,師家好味開業以來消費額前十名的貴賓每人免費贈送十六個裝的繽紛大禮盒。
結果**、鄭平安、田頃就占了三個名額。
本來師雁行就要給他們送節禮的,這塊倒是省下了。
縣衙那邊的大批量節禮都是八個裝,在確定究竟是哪八個時,簡直愁死個人。
最後乾脆抓鬮。
親朋好友自不必說,蘇北海和孫良才家裡也都有專門的禮盒。
不光有月餅,還有果木煙燻的雞鴨。
燻肉的厚重加上果木特有的清香,最大限度的去除了肉類的腥氣,口感勁道,特彆適合下酒。
單獨看這份節禮不算厚重,但浪費不了,就挺貼心。
是蘇北海都無法拒絕的那種!
關係親近以及需要親近的幾家都是幾十款月餅,每種放了一塊,結結實實攢了一個四層的大盒子,拎起來死沉。
鄭家最先開吃。
因人口眾多,有的人冇等所有的味道都嘗一遍就冇了,趕在中秋節正式發售前先又買了兩次。
柳芬極愛那水晶流心的,特意給孃家訂了不少。
後麵柳母跟閨女反饋,說前兒家裡待客,就擺了那水晶流心小月餅,眾女眷都愛慘了。
多稀罕呐!
因柳家擺宴,無形中來了一波安利,師家好味意外收穫許多新訂單。
師雁行樂不可支,柳芬又來玩時,還特意給她包了個紅包。
“噥,這是幫忙帶貨的提成!”
紅包裡銀子不多,但柳芬樂得什麼似的,翻來覆去看個不停,恨不得把那信封盤出漿來。
“說起來,這還是我麵試
師雁行原本以為要等蠻久,冇想到分店開業前後,裴遠山就把縣學第一批資助人員選出來了。
轉念一想,也是,他畢竟是縣學的先生,每天盯著那些學生唸書,學識和人品如何,心裡多少有個數。
裴遠山最初並未明確告知那些秀纔到底是誰要資助他們,所以好多人一開始還以為是裴遠山看中了自己的潛力,激動不已。
聽說是商人後,有幾個頓時就沮喪起來。
又有不甘心的,問是哪位大官人。
被告知不是後,那幾人也跟著興致缺缺起來。
若是**之流的豪商倒也罷了,人脈、財富常人皆難以望其項背,那樣的商人已經超脫一般商賈的範疇,無論用何種形式,能與他們搭上線,有百利而無一害。
可,可市井街頭那等尋常商戶如何配?
不過銅臭之流,回頭若傳了出去,被人知道我曾與市井小販勾結,豈不丟臉?
裴遠山雖是被貶至此,到底官場沉浮多年,看人準且狠,當即不動聲色把那幾個人給打發了。
如此心高氣傲,若果然有驚世大才倒罷了,偏本事平平……
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最後選了四人,都是有心向學奈何家境貧寒的。
分了兩天上午下午,挨著在本部二樓的包廂裡麵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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