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4點30分。
十一月下旬的早上已經明顯有了更深露重的痕跡,這幾天尤其陰冷。
一幢低矮平房院落裡,一個少女正蹲在水龍頭旁洗衣服。
大大的洗衣盆裡她細長的手指凍的通紅。
她忍不住抬手放在嘴邊呼氣,偏頭便瞧見廚房的燈亮了。
她露出無奈的笑但內心溢位滿滿的幸福,低下頭繼續搓洗衣服。
少女頭髮很長,紮著一個低馬尾。
頰邊垂落著幾縷髮絲被濺到臉上的水打濕,服帖的沾在白若凝脂的麵板上。
這副模樣說不出的溫柔嫵媚。
“小慈,快..暖暖手。”一個慈愛的聲音在許慈頭頂響起。
“奶奶,不是說好不起來的嗎?你不聽話。”許慈仰頭衝老人露出笑來,然後起身貼在老人耳邊說。
隨即接過奶奶遞過來的暖手袋並催促著老人回屋。
許慈撒嬌的一隻手挽進老人的胳膊,邊說邊往廚房走,“奶奶,現在天冷了你不要起這麼早。”
“我都這麼大的人了會照顧好自己的。”
“奶奶年紀大了覺少,奶奶不是說了嗎不用你洗衣服,等天亮奶奶會燒熱水洗的。”
“你呀好好讀書就好。”許英姑說出的話很大聲眼神卻是溫柔的,捏著許慈的手長滿了凍瘡。
許慈低頭看一眼心疼的想哭,她現在已經長大了這些活怎麼可能還讓奶奶做。
她是三歲的時候被許英姑在偏僻的小路上撿回來的。
為了養活她,當時53歲冇有任何文化還有點殘疾的許英姑拚了命的去乾活。
手也因為常年在冷庫敲冰而長了凍瘡,腿也因為長時間接觸冰患了風濕,一到下雨天就疼。
許慈把奶奶扶到廚房坐下,把暖手袋放在奶奶膝蓋上道,附身到奶奶耳邊道的,“奶奶你要好好的。
“再等等,我好好努力,你一定要享我的福啊。”說完她走了出去繼續洗衣服。
許英姑患有耳疾,隻有貼在耳邊很大聲才能勉強聽到一點點。
許慈這麼多年每次許的願都是希望能快點攢夠一副人工耳渦的錢。
大概半個鐘後,許慈把最後一件衣服掛在了竹竿上。
搓了搓被凍得幾乎冇有了知覺的雙手,又放在嘴邊不停的哈著氣。
少女清瘦且五官精緻,穿著青綠色的及膝長裙,收腰的設計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美不勝收。
與這簡陋破敗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她小跑著進了廚房,奶奶已經把做好的豆腐包擺在了桌上。
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5點10分了,她要坐的那趟車是5點20分左右到站。
她要先坐公交車到鎮上,然後再轉乘大巴到A市。
她拿過椅子上洗的泛白的羊絨披風裹在身上,把手機放進帆布包,拿起一個大包子一口咬了下去,隨即滿足的朝許英姑笑。
“奶奶我走了,下個星期再回來。”
“走吧,路上小心,好好讀書。”
許慈點頭跑出門去。
她有些心虛也有些難過。
奶奶還不知道她早在兩個月前就被學校開除了。
A市
金字塔頂端圈層的一眾公子哥們正位於某會所頂層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會所是會員製。
隻有權利、財富和人脈都足夠纔有資格。
他們驕奢極欲,舉手投足間漫不經心卻無不透著貴氣自信 。
背靠著權勢滔天的父親,或是家族長期累積的钜額財富。
這些子哥囂張跋扈,有恃無恐至極。
他們雲淡風輕的談笑間就可將人命玩於股掌之中。
金錢和權力賦予了他們肆意妄為,淩駕於法律之上。
包廂很大,極儘奢華,以曖昧的暖黃色為主。
正中巨大的C型沙發上公子哥們散漫的坐著調笑著。
**當然少不了女人。
公子哥們身旁的女伴們個個頂尖的漂亮,有當紅小花、頂流女星也有想攀附的名媛千金。
但在這群權貴眼裡她們不過是玩物,揮手即來甩手即走。
角落旁燈光黯淡的沙發上,已經有迫不及待的一對對男女已經旁若無人的糾纏在了一起。
畫麵香豔。
偶有漂亮性感的服務員進來送酒,公子哥們笑著捏一下撫一把,惹得女孩子們笑意盈盈,渾身都透著諂媚。
是的,諂媚權貴。
“周少,聽說今天宋 爺回A市,說話的公子哥慢悠悠看了眼手錶繼續道,“這會應該快下飛機了吧。”
周少斜睨一眼說話的人,俊美的容顏透著散漫和陰冷。
“這麼關心我?嗯?”
說話的人被看得露出訕訕的笑,他深知,雖說自己同他一樣混同一個圈的,但是,這個圈也
是分等級的,無論權利、金錢眼前這個人都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
但這種圈子也最不缺可以相互製衡的人。
他看不慣他又偏偏惹不起,但總有人在他之上。
如果說周少是這個圈層的太子。
那宋爺就是王。
周少可以在A市橫行霸道,仗的是父輩庇護,祖家積累的人脈足夠強大。
而宋爺是任何一個城市都可以肆意橫行,仗的是他的本事。
30歲,就能穩坐金字塔頂端的男人那是何等優秀和狠戾。
他無需倚靠祖蔭,憑本事靠自己一騎絕塵。
他的名字就是權利的象征。
“這不是最近聽說周少想和宋氏海運合作嗎?”
“宋爺神出鬼冇的,錯過了多不劃算。”
“嗬,”周少輕蔑的冷笑一聲,“你那未過門的未婚妻這會正躺你好兄弟身下呢,你還有空關心我的事,夠閒的啊。“
“md,我要弄死他倆。”公子哥怒的起身,臉上是掛不住的顏麵掃地。
沙發上的其他人全當聽個樂笑得肆意。
軍事機場。
10點整,飛機準時降落在A市某軍用機場。
飛機上隻有一個乘客,宋卿時。
機門開啟,在一眾空乘小姐愛慕留戀的目光中,宋卿時一身筆挺西裝,外套一件深色大衣走了出去。
他眸色深邃,臉上冇有任何情緒。
周身散發的侵略性和上位者的氣息讓所有人膽寒。
亦如傳聞中那樣,宋爺不喜女色,整個人透著生人勿近。
宋卿時都不用走出機場,下了飛機便有十幾輛軍用重型越野停在那恭候著他了。
見他下來,車旁站著的荷槍實彈的黑衣保鏢們就都朝他走了過來。
一架直升機也停在一側轟轟作響,艙門大開的侯著他。
看到裡麵駕駛艙的人就知道這是他奶奶派來接他回宋宅的。
他擰眉,想起一小時前接到的奶奶電話。“你敢不回來,我今晚就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