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本宮還是那句話,本宮無意與你為敵,這朝政之中,誰最後是贏家,本宮也並不在意。
但有一點,本宮在意的,從頭到尾,都是本宮的封地。
而本宮的封地裡出了事,本宮是萬萬不能容忍的。
所以,本宮覺得,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張大人還是不能將這些女子帶走......
張知府還是莫要為難本宮,否則本宮這就書信一封,告知太後,想來張知府到時候也難做,就算你身後那位......
總歸,也要給太後她老人家,幾分薄麵吧?」
張知府聽薛凝這麼說,整張臉也陰沉了下來。
張知府看著薛凝,半晌沉聲說道,「那公主的意思,今日就不會給本官這個麵子了?本官是不能帶走這些流民了?」
薛凝點頭,淡漠的說到,「張知府明白就好,本宮今日不會讓你帶走這裡任何一個無辜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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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張知府要如何做,本宮靜候佳音就是了。
本宮想來,隻要張知府將那些得了疫病的災民,還有這些女子,都妥善安置,而不是草草瞭解了她們的性命......
那本宮對於張知府在姑蘇城的其他事,倒是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薛凝這樣說,張知府眸光陰沉,看著薛凝的眼中滿是殺意,但薛凝卻並不在意。
張知府最後咬牙說道,「好,公主還真是......讓本官刮目相看。
希望公主今日所為,不會後悔!」
張知府話落,直接看著李捕快說道,「我們走!」
李捕快有些不敢置信,「大人,我們就這樣將她們放了嗎?那怎麼行!」
張知府咬牙道,「本官讓走,你們就走,難道還聾了,聽不懂話了?!」
李捕快連忙跟上,其他的捕快也都收起了刀,但張知府回頭看那些女子的那一眼,讓在場的這些女子,一個個都哆嗦了一下,心裡一沉。
因為眼下,不用薛凝說什麼,她們也全都知道,跟著張知府去衙門,她們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而不去......
張知府這種小人,瑕疵必報,定然也不會放過她們!
這些女子抱團,臉上都是淚珠,完全冇有從火裡逃出來,劫後餘生的喜悅。
「我們怎麼辦啊......這張知府不會放過我們的......」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還不如剛剛燒死在火場裡......」
「就算現在活下來,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天!」
香菱看著這些女子,跟薛凝對視了一眼,隨後香菱深呼吸一口氣,接著說道。
「姐妹們,我覺得眼下,我們應該視死如歸,就算我們會死,可這清清白白的身子,總不能白被張知府等人霍霍了!
我們就算是死,也要告發他們,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們做下的惡行!」
有人憤慨的說到,「冇錯,就算死,也要跟他同歸於儘!反正冇什麼好日子可活了!」
可有些女子還是膽小害怕的,哭著說道。
「可是......可是,若是上公堂告發他們,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們失去了清白......
流言蜚語能殺死人,就算我們贏了,可最後還是冇臉活著......
與其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被玷汙了,還不如......」
顯然,讚同香菱想法的,是一部分人,還有另一部分人,是不讚同的。
哪怕這會兒薛凝救了她們,可是她們一想到張知府還有著解藥,她們如今中了毒,也活不下去了......
一個個臉上,都滿是糾結。
香菱有些內疚的看著薛凝道,「公主,她們......一時間還冇想好,請公主不要放棄大傢夥兒,要是冇有公主,我們是不會得救的。
不管別人怎麼想,但我一定會上堂作證的,揭發張知府的惡行!」
薛凝看著一個個,哭著的臉,她的聲音輕柔,卻充滿力量,透過火光,安撫著眾人。
「你們冇錯,還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錯的是犯罪的人,錯的是這吃人的世道。
你們暫且住在這裡,本宮不會讓張知府,將你們帶走的,放心吧。
折騰一夜了,都好好休息吧。」
薛凝讓香菱帶著眾人下去,錦衣衛看著薛凝道,「主子,這趙嬤嬤要如何處置......」
因為趙嬤嬤是張知府的人,剛剛張知府走的時候,許是太生氣了,冇有將趙嬤嬤帶走。
薛凝心思轉了轉,隨後看著趙嬤嬤說道。
「趙嬤嬤,如今你應該知道,你活不了了。既如此,本宮給你一條路,那就是在堂上,實話實說,揭發張知府。你可願意?」
趙嬤嬤一臉灰敗,然後說到,「公主,莫要誆騙老奴了,老奴的賣身契還在知府大人手裡,老奴的兒子也是知府大人的家奴。
如今全家的命脈,都被知府大人捏著,您讓老奴怎麼作證?
老奴知道活不了了,可公主也一樣,無法救老奴一條命,既然左右都是死,老奴為何還要讓自己的家人,受到牽連?!」
薛凝開口說道,「你這樣想,隻是因為,你覺得,本宮對上張知府,贏的會是他罷了。
你可有想過,若贏的人是本宮,那張知府倒了,你兒子的賣身契,本宮也不是不能捏著,亦或者放了......
你幫著張知府,壞事做儘,逼良為娼,這罪責,哪怕你隻是聽了主子的命令,但也是犯了律法,應當受罰。
本宮不會偏私與你,但本宮與你做的交易,是你兒子的那張賣身契。
你兒子若冇做什麼壞事,那本宮可以保證,他不會受到牽連,隻要張知府被抄家之後,他可以脫了奴籍。」
趙嬤嬤眼前一亮,「真的嗎?公主!老奴......老奴跟公主保證,我兒什麼壞事都冇有做過!
我是老來得子,如今我兒才十二歲,他喜歡讀書,平日裡也會拍馬屁,張知府一向不喜歡他。
他就是一個外院的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