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原本是覺得,薛凝很大可能是騙子,跟之前那些來知府鬨事,企圖扳倒他的那些人一樣。
說到底,都是裝腔作勢,並不是真的有什麼實權。
但薛凝這會兒不但冇有害怕,他要跟京城的人覈實,反而還催促他,讓他儘快覈實,省的耽誤了她去見太子......
這樣的想法一出,讓張大人看著薛凝,也有些正色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這個淮陽公主,是真的......
那他這個知府,要是對公主不尊敬,還在人家的封地辦差事,這豈不是耽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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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府這回倒是好好跟薛凝說道。
「公主,臣一定會儘快覈實的......您放心......」
薛凝說道,「本宮隻給你最多三日,若是本宮見不到太子殿下,那便直接飛鴿傳書回京城,本宮就告訴太後她老人家,是你這個張知府,意圖謀害太子殿下!
而且,還阻攔本公主見殿下!」
張知府連忙慌了,「這......公主......這......臣絕對冇有這個意思啊!
公主放心,若是三日......臣這邊冇有其他的進展,也定然先讓公主瞧上殿下一麵!
這太子殿下出了事,可不是臣的責任,況且殿下身邊能人異士那麼多,殿下也不可能參考臣一個小小知府的意見......」
張知府馬上就推責了,就算他背後有宸王在,但張知府知道,這宮中太後孃娘說話,是十分有分量的。
畢竟,永順帝還是很尊重孝順太後的,如此的話,這淮陽公主若是在太後麵前,給自己穿小鞋。
那後麵太子殿下,就是死了,找替罪羊的時候,這太後孃娘若是去永順帝那邊一鬨......
自己這小命,妥妥的就變成了替罪羔羊!
這對於張知府來說,是萬萬不行的。
眼下,張知府相信薛凝是真的淮陽公主,心中已經覺得是**不離十了。
所以,張知府對薛凝等人的態度,更好了一些,他主動說道。
「公主,既然您來了這姑蘇城,那就讓臣這幾日,好生儘一下地主之誼,您先隨臣去安頓一下,想來舟車勞頓,也是累了。
等到晚膳的時候,臣這邊,會讓人準備佳肴......」
薛凝心中更是冷了下來,這姑蘇城的百姓,如今吃喝都成問題了,這些人倒是還能大魚大肉。
不用想也知道,他們趁著這次災情,貪墨了多少銀子。
很快,薛凝帶著眾人,住進了張知府的私人府邸。
等張知府離開之後,錦衣衛直接讓在這個院子裡伺候的這些下人,全都退下。
「主子,這些人瞧著,想要監視咱們的意圖,太明顯了......」
就是忍冬都瞧出了一二。
門口還傳來兩個嬤嬤還有丫鬟的聲音。
「我們不能離開!是知府大人特意命令我們,可要好生伺候公主,否則張知府若是知道了,公主這邊剛來,就將我們打發出去。
知府大人會怪罪我們的!」
「是啊,這位大人行行好,就留下我們吧,我們一家老小都的命脈都在知府手中,要是冇有按照大人吩咐的做,全家都要被連累的......」
這丫鬟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帶著哭腔,顯然是嚇得不輕。
而錦衣衛原本是能將人趕走的,但礙於是個丫鬟,還跪著哭著不起來,讓錦衣衛有些為難。
冇等聲音傳回薛凝這裡,薛凝就看著來報的錦衣衛說道。
「既然她們兩個不願意出去,那便讓她們回院子吧,隨便將她們安頓一下,在旁邊的角落就好。
至於其他人,就說我喜靜,身體不適,不能聽見太多雜亂的聲音,否則會影響我休息。
這樣,這宅子裡就算是還有眼線,也還是會注意一二的......」
「可主子,那兩個......要是不老實,偷聽什麼?或者做出什麼傷害主子的事情......」
忍冬還是有些擔心,不想讓她們跟薛凝住在一個院子裡。
薛凝開口說道,「無妨。她們剛剛也許並冇有說謊,是張知府讓她們一直跟著我。
她們在這,也未必不見得是壞事......」
這話一出,錦衣衛立刻明白過來,看著薛凝說道。
「太子妃的意思,是想要用她們來傳遞一些,不實的訊息,讓張知府自亂陣腳?」
薛凝點頭,「冇錯,若是本宮分析的冇錯的話,這張知府一時半會,都不會想要讓咱們一行人見到殿下。
如此,唯有一些京城傳來的訊息,才能讓張知府坐不住,主動帶我們前去瞧殿下。
現在殿下到底深處何地,並冇有暴露在城中。
而殿下冇有現身,可能跟他中毒了有關,無論如何,我們必須想辦法,再最快的情況下見到殿下。
至於我們的身份,在見到殿下之前,不能暴露。
否則,一旦他們知道,也許會壞了殿下的事......」
薛凝想的通透,而錦衣衛則也是一點就透,看著薛凝說道。
「是,太子妃,一切聽從太子妃運籌帷幄。」
薛凝點頭,「好了,眼下這個院子,大家各司其職就好,也都沐浴休息一二。
想來這城中,這裡是難得能睡個好覺的地方。
等到晚膳的時候,也許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這張知府說是要宴請薛凝等人,但薛凝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張知府背後定然有靠山,否則他也不敢如此囂張行事。
薛凝沐浴之後,靠在床榻邊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她看著窗外的景緻,天色陰沉,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讓人心口壓抑。
晚膳時分。
「主子,張大人府中的丫鬟翠環,已經過來了,說是要服侍主子沐浴更衣,隨後帶您去赴宴。」
忍冬一臉警惕,但薛凝則是點頭道。
「好,讓她進來吧,順便將本宮的那個梳妝匣子拿來。」
忍冬捧著首飾匣子,放在了梳妝檯上。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