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薛凝已經準備好了,她看著春草說道。
「春草,你年紀比忍冬大一些,也更沉穩一些。
你雖然是後到我身邊的,但經歷了這麼多,我很信任你。
所以......」
薛凝眸光正色道,「從今日起,你就裝扮成我的樣子,在這院子裡,不要出去。
白日的時候,你戴上麵紗,在院子裡轉一轉,每日都要露麵。
而我要去姑蘇城,但不想京東這京都城的任何人。所以,必須要有我信任的,留在府中,太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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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才能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春草一聽薛凝這樣說,連忙跪下,「主子,奴婢這條命,都是主子給的,主子讓奴婢做什麼,奴婢都願意!
隻是那姑蘇城,如今京城人人都在說,那邊發了水災,城中居民很多都染了疫病。
如此嚴峻,主子若是過去,奴婢隻擔心主子的安危......」
忍冬也看著薛凝說道,「主子去哪兒,奴婢就跟著去哪兒。
但此去姑蘇,想來危險,主子......您可想好了嗎?」
忍冬隻是擔心薛凝的身體,這一路風餐露宿,姑蘇那邊又很亂,也不知道薛凝能不能扛得住。
薛凝看著兩人,欣慰的說到。
「我有你們在,心裡也踏實了許多。如今殿下正是用我的時候,我必須去。」
薛凝想著,如果生命進入倒計時,自己一定會死,那還不如死在去見封羨的路上。
也好過,她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吃人的京城。
薛凝安排好春草之後,又叫來了錦衣衛。
錦衣衛知道了薛凝的想法,也想要跟著一起走。
「太子妃,殿下去姑蘇之前,特意讓臣,好生跟著太子妃,必須守著太子妃的安全。
若是太子妃去姑蘇城,那臣也要跟著一起去。」
薛凝卻搖頭說道,「你若是離開京城,那些盯著東宮的人,恐怕都會知道,本宮走了。
這樣的話,訊息就無法傳遞出去,本宮也不能知道,太子那邊的情況......
如今殿下一直冇有訊息,本宮擔心,他被歹人所害,所以必須要去姑蘇一趟。
你放心,我原本就生在姑蘇城,那邊我還是熟悉的,所以不必太擔心。」
錦衣衛統領說到,「那太子妃,臣會安排一隊人,喬裝打扮一番,跟太子妃一起離開京城。」
薛凝點頭,隨後又想了些什麼。
這東宮府中,她交給了春草還有管家。
薛凝此去姑蘇,最後還是讓錦衣衛,找人去了宮裡,給太後傳了話。
薛凝離開的這個傍晚,天色陰沉。
薛凝佯裝是商隊,在馬車裡,開口跟禁門軍的人,說的是姑蘇話,鄉音很重。
頓時就讓守門的人,冇有半點懷疑,以為是外地過來的商戶。
大半個月後。
薛凝來到了姑蘇城。
「太子妃,我們剛進城,這些災民,就將我們團團圍住,這......」
車伕猶豫的說到,「恐怕我們若是不留下一些吃食,很難離開。」
薛凝平靜的看著這些百姓,她想要救,但卻知道,眼下的自己,冇有能力救。
她開口說道,「不能停下,直接衝過去,他們自然會躲閃開。」
因為他們馬車裡帶著的,糧食也不是很多,薛凝帶著的,是成箱子的藥材。
如果一旦留下,給了其中一些人吃食,那麼另外那些冇有得到吃食的,就會不停地撲過來。
最後,聲嘶力竭,讓他們給食物。
這時候的善心,是萬萬不能有的。
薛凝隻有順利的見到封羨,這些藥材,纔是關鍵救姑蘇城之重。
忍冬在薛凝身邊,聽著馬車外麵,災民的聲音,也有些害怕。
「姑娘,奴婢瞧著,他們似乎生了病,身上流膿了......」
薛凝點頭,「他們應該還不算最嚴重的,最嚴重的人,想來已經被安置起來了......」
城中這樣的情況,讓薛凝開始憂心,看來封羨來治水災並不順利。
但好在,薛凝進城的時候,並冇有瞧見所有的街道城門,掛著白布。
那也就是說,封羨還冇有出事。
薛凝必須在一個月之內,見到封羨,讓封羨務必小心宸王那邊的人。
就在馬車停下,他們打算去驛站,讓錦衣衛去打聽一二的時候。
城中忽然所有災民,開始暴亂了一般,紛紛都去了知府衙門,所有人拿著家裡的傢夥事,男女老少,都站在知府衙門喊著。
「草菅人命,草菅人命......」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錦衣衛連忙過來跟薛凝說。
「太子妃,不好了,知府衙門那邊,好似是出了事,這些災民也不知怎麼,忽然發瘋似的,都去知府衙門鬨起來了!
仔細聽著,好像還喊了太子的名頭......」
薛凝眉心蹙了蹙,連忙也去了知府衙門。
薛凝的臉上帶著麵紗,下了馬車,站在不遠處,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錦衣衛就回來了。
「太子妃,這些人說,太子殿下得了疫病,如今生死未卜,而張知府,卻打算讓他們這些得了病的災民,包括所有跟災民接觸過的親眷,全部燒死......」
薛凝眸光睜大,「什麼?」
「太子妃,這張知府說,這疫病治不好,為了避免傳播,也是為了給太子殿下賠命,他們隻能被燒死。
這樣對皇上,也算是有個交代,否則太子殿下死在姑蘇,他這個知府,難辭其咎!」
錦衣衛有些生氣的說到,「這張知府,簡直太過分了!但眼下,殿下病危的訊息,不知真假......」
薛凝開口說道,「留下兩個人,守在這裡,盯著張知府,其他的人,在城中打探下,看看能不能知道,殿下如今住在哪兒......」
「是,太子妃。」
一行人散去,薛凝留在馬車裡,等著訊息。
她心中不安,她不是怕死的人,但聽見封羨病危,這疫病治不好的時候,還是怕了。
因為,她不想看見封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