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凝最後還是放開了封羨,因為改變不了什麼。
她如今無法告訴封羨,她快要死了......
「那......臣妾給殿下佈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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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凝給封羨夾菜,兩個人一起用膳,封羨卻也給她夾菜。
薛凝這頓飯吃的太少了,封羨有些擔心道,「凝凝,知道為何孤要跟你一起用膳嗎?最近孤總覺得,你吃的好像更少了一些......
這樣可不行......」
封羨搖頭,還喊來了忍冬跟春草,「你們兩個也是的,平日裡要多督促太子妃,讓她好好用膳。
等孤離開之後,不在的這些時日,你們兩個多上心一些......」
忍冬跟春草連忙點頭,「是,殿下。」
她們兩個也覺得太子殿下說的真的是太對了,她們主子真的應該多吃一些纔好。
薛凝溫柔的給封羨夾菜,封羨這頓飯吃的,甚至都有些不捨得離開了。
等宮裡的人催促的時候,封羨這才起身。
「凝凝,我要出發啟程了,等我回來......」
封羨看著薛凝,眸光溫潤,剋製著眸底的深情,雖然臉上還是笑著的,但深情的眉眼卻騙不了人。
他此刻,很捨不得薛凝,誰都能看出他眸底的小心翼翼。
薛凝冇有說什麼,隻是認真的看著封羨,像是想要將他的俊顏,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裡。
「殿下......」
她的殿下,她不知道,等他回來的時候,她還在不在了......
這一刻的薛凝,整個人是有些恍惚的,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其實很不捨得離開封羨。
就好似,封羨上次入獄的時候,整個東宮裡,冇有了封羨,薛凝每日都睡不好吃不好,度日如年。
隻有封羨回來的東宮,纔是家,才讓她捨不得......
「說錯了,凝凝......」
封羨低頭,貼著她的耳朵,輕笑了一聲。
薛凝抬頭,「殿下?」
封羨低聲說,「娘子,你應該說,會等夫君回來。」
薛凝耳根瞬間紅了,「我......」
可要讓她如何說呢?她不敢給封羨承諾了,因為她......等不到他了......
封羨見薛凝一臉的為難,臉色似是又有些變化,發白的樣子,封羨一陣心疼。
「好了,是想著孤離開,凝凝不開心了嗎?別不開心,不想說,那便等著孤回來,你再說......」
封羨覺得,自己隻能狠心轉身離開了,否則,可能就再也走不出東宮了。
因為隻要再多看薛凝一眼,他都會捨不得......
就在封羨轉身走了一步的瞬間,身後卻傳來了,讓他怦然心動的聲音。
他的凝凝對他說,「夫君,我......很想等你......」
她很想,能等到你。
封羨笑著,背影對著薛凝,抬手揮了揮,「凝凝,我會想你的,每日都會派人給你傳信。」
薛凝看著封羨上了馬車,封羨是笑著的,可身後的薛凝,此刻那張冇有表情的臉上,眸底卻滿是哀傷......
一轉眼,兩個月過去。
東宮裡。
薛凝已經連著五日,都冇有收到封羨送來的訊息了。
之前的每一日,都有人傳信回來。
「主子,您也莫要太擔心了,也許是姑蘇城最近的疫病有些嚴重,所以殿下才耽擱了,亦或者是傳信的人,路上耽擱了......」
忍冬跟春草,見薛凝這幾日,精神狀態,都不算好,也跟著擔心起來。
薛凝這兩個月,冇有離開東宮一步。
其間也有宮宴,可薛凝都推脫冇有去,後來倒是消停,東宮的請柬,忽然就少了......
直到今日......
管家走了進來,「太子妃,這是宮裡剛剛送來的請柬,是淑貴妃娘娘辦了宴席,您看,這是跟之前一樣,不去嗎?」
管家剛想著,直接回了帖子,說太子妃病了,結果薛凝一反常態。
薛凝起身,「不,這次宮宴,本宮要去。」
這話一出,忍冬跟春草,也有些驚訝。
「主子?」
薛凝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給本宮梳妝吧......」
薛凝心裡清楚,如今封羨那邊斷了訊息,定然是出了事,她若是想要知道,唯有入宮了。
如今淑貴妃,在這個節骨眼辦宴席,明擺著想要炫耀示威罷了。
但薛凝如今還是太子妃,宮中的這些人,也不敢真的將她怎麼樣。
所以,她是時候去一趟宮中了。
馬車。
薛凝再一次來到了皇宮,從馬車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淑貴妃這一次辦的,是晚上的宮中宴席。
薛凝走進來的時候,原本還在寒暄說話的那些大臣夫人們,此刻也都安靜下來,紛紛抬頭,目光看向了薛凝......
薛凝淡淡的掃過眾人,最後目光隻有觸碰到宸王妃蔣晴的時候,這才微微頷首。
而其他人則是,紛紛行禮。
「臣妾見過太子妃娘娘......」
「平身。」
薛凝淡然開口,所有人也都跟著起來了。
而此刻不遠處,薛明珠則是咬著唇,眸光死死的看著薛凝的方向......
薛明珠剛剛的下跪,而薛凝高高在上的站在一旁,這讓薛明珠的心裡,再一次不平衡起來。
「淑貴妃到——」
太監的聲音響起,隨後淑貴妃來了,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綢緞華服,頭上戴著珠翠環繞,整個人顯得雍容華貴,身邊跟著一眾宮人。
淑貴妃看見薛凝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更深,「哦,這次本宮倒是有麵子,竟然請到了太子妃。
太子妃看來是身子好了?也算是有空,來赴宴了?」
說道這裡,淑貴妃輕笑著,看著薛凝說道,「本宮之前還以為,太子妃是得了什麼心病,膽子小的心病。
故而,不能見人,也不敢見人,但冇想到,本宮這請帖今日一送,倒是讓太子妃的病好了?
也不知,如今太子妃的身子如何了呢?」
淑貴妃雖然是笑著的,但看著薛凝的眸光,卻帶著輕蔑,和那股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