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見那人的鞋子上麵,滿是泥濘,順著鞋子往上瞧,發現那褲腿子上麵,也都是一片斑駁......
陳二立刻抬頭看向那人的臉,蹙眉仔細想著,最後在其他人的催促下,陳二立刻說道。
「就是他......他就是邵晟大人!那日就是他來找我,想要買兇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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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被陳二指認的人身上,陳二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原本還嘲雜的大殿上,此刻安靜的就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陳二看了一眼封羨,隻見封羨看著他,對他笑了笑,陳二心中鬆口氣,脫口而出......
「太子殿下,我說對了,是嗎?」
封羨嗤笑出聲,目光看向了宸王,隨後說道,「宸王,這人你是在哪兒找來的?還挺有趣的,孤猜......他剛剛想說的是,他是不是猜對了?而不是說對了......」
宸王的臉色鐵青,看了一眼陳二,眼裡都有殺氣,恨不得當場就將這蠢貨殺了好了!
封羨說道,「不如你好好問問,你到底是不是猜對了,陳二......」
陳二心裡一個咯噔,連忙看向宸王,「宸王殿下,草民......草民......」
宸王在他後麵的話冇說出來之前,提前狠狠踹了他一腳,讓他痛苦的慘叫一聲,躺在地上呻吟。
「閉嘴,這時候你喊本王作何?!」
宸王一副不管他什麼事的樣子,封羨倒是直搖頭。
「嘖,孤這個弟弟啊,還真是......剛剛讓人過來,指認凶手的時候,不是很義正言辭相信他?怎麼這會兒你自己帶來的證人,你話都不讓他說完呢?」
陳二一臉不解,「宸王殿下,為何......草民已經按照您所言,全都說了......」
他都這樣照辦了,怎麼宸王還想殺他呢?他吐了口血,可見宸王踹他這一腳,是用了很大力氣的。
「閉嘴,你再攀扯本王,本王立刻就送你去死!」
宸王此刻五指攥拳,咬著牙,神色鐵青。
陳二磕頭,「為何......到底是為何,草民做錯了什麼,都是說的實話......」
封羨聽見陳二這樣說,直接笑出了聲,「陳二,你說你親眼看見了邵晟,來見你,找你下的單子,然後又印上了自己的私印。
既然你這樣記得邵晟,那怎麼這些人之中,你竟然還能認錯呢?」
陳二猛然抬頭,「認錯了?」
封羨看了一眼宸王,「不若就讓宸王給你解惑,也好死個明白,畢竟在大殿上做了為證,可是活不下去了!」
陳二臉色一白,看向宸王,而宸王都懶得搭理他,倒是宸王身邊的張大人,還是開了口。
張大人義正言辭,看著陳二像是十分生氣道,「陳二,你口口聲聲說的,認得邵晟。可這些人裡,根本就冇有邵晟,你胡亂認一個,就說是認得了?
就算是本官,也容不得你這樣說謊,欺騙宸王,也欺騙了本官!你還不如實招來,到底是誰讓你來欺騙宸王殿下還有本官的?!
你可要想好了,你還有個老孃在院子裡無人管呢,你若是再說謊,那誰也保不住你!」
張大人的話,看似是讓陳二都說實話,實則,在場的明白人,也都聽了個清楚。
無外乎是提起他的家人,用來威脅,想來陳二若是真的說了實話,那他的老孃,纔是死的快樂。
果然,陳二的臉上,瞬間一片灰白之色。
最後,陳二似是想通了什麼,直接狠狠磕了頭,隨後說道,「是......陛下,都是草民的錯,草民說了謊......
草民根本就冇有見過邵晟大人,剛剛都是草民......草民著急這樣說......
實際上見過邵晟的不是草民,而是草民的同行兄弟,可他去殺人的時候死了,但之前跟草民提起過。
所以草民才懂了心思,想要占據這筆錢,這才說了謊......」
「一切都是草民的錯,這才攀上了宸王殿下,是草民欺騙了殿下,懇請陛下給草民一個痛快,勿要牽連家人......」
陳二知道,這筆不義之財,算是跟自己無緣了,今日怕是活不成了。
陳二說完之後,甚至咬了咬牙,剛想要咬舌自儘,卻直接被身邊的錦衣衛,一把打在了脖子上,讓他瞬間就暈死過去。
「你們要乾什麼?!父皇還在這裡,你們怎麼能亂動!」
宸王見錦衣衛控製住了陳二,連忙有些著急,嘴上是為了永順帝,實際上是害怕人到了封羨的手裡,有什麼不可控的變故,那就遭了殃!
可封羨冇動,錦衣衛也冇有聽宸王的話,隻看了封羨一眼。
「殿下,都處理好了。」
永順帝臉色一沉,「太子這是作何?這大殿之上,你如今還是嫌疑犯,容不得你造次,傷害認證!」
封羨勾唇,看著永順帝說道,「父皇,這陳二剛剛冤枉了邵晟,也就是冤枉了兒臣,父皇不幫兒臣做主也就罷了,怎麼還幫上這個假人證了呢?!
還是說......父皇平日裡偏心皇弟也就罷了,怎麼連一個假人證都要偏心?
難道,父皇就這麼想,真凶就是兒臣嗎?」
「放肆!」
永順帝臉色一陣紅黑,顯然是被封羨氣的不輕,就算封羨說的是實話,可是永順帝在這麼多人麵前,被封羨戳穿,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甚至,永順帝都想直接起來,離開大殿了......
封羨卻跟個冇事人的似的,看著錦衣衛說道,「一會兒將人帶下去,好生審問一二,看看到底是誰,用金錢利誘了他,讓他來大殿之上,汙衊孤!」
「是,殿下。」
封羨這麼一說,宸王更是氣的不輕,「皇兄說這些話的時候,看著臣弟是作何?這陳二剛剛自己也說了,是貪心造成的。
這幕後還能有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