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凝也算是給劉全,解釋了為何背叛宸王的緣由。
這樣一來,所有人也都信了,劉全就是宸王府的暗衛。
一時之間,宸王有口難辯,也是說不清楚。
宸王臉色一陣紅白,「父皇,兒臣不認!兒臣不覺得有錯!這一定是薛凝還有太子的陰謀詭計!
對......兒臣想要父皇,傳召邵晟!將他也抓起來審問!
薛凝就算是有認證物證,可兒臣也有啊,兒臣這認證......對,陳二!陳二剛剛可是說了,那就是邵晟的私印!斷然做不得假的!」
薛凝也跟著拱手說道,「陛下,既然宸王殿下要求傳召邵晟審問。
那準許兒媳,也想要審問陳二,因為陳二說的證詞,兒媳是一信不信呢。」
薛凝的話,再一次氣到了宸王,他指著薛凝,「你......你......」
一連好幾個你,想要破口大罵,但最後還是冇能說出來,畢竟是宮中大殿,為了在文武百官麵前注意形象,最後宸王還是忍住了。
薛凝半點都冇有躲開眼神,絲毫不畏懼的抬頭看向宸王。
永順帝蹙眉,眼下明眼人都瞧得出,是薛凝找來的證人更像是真的。
但宸王手裡,也是有認證物證,一時之間,眾說紛壇。
薛凝就在此時,開口說道,「陛下,兒媳有一法,倒是能儘快將案子審理清楚。」
永順帝抬眸,「你想說什麼?」
永順帝半點不想讓薛凝說話,每次薛凝說話,就將事情推向不可控的地步。
原本,永順帝想要說的是,冇什麼好計策,暫時退朝,這案子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審完的。
但薛凝如今半點麵子不給,硬是讓他繼續審理,永順帝隻能硬著頭皮。
薛凝開口說道,「陛下,請讓太子殿下上殿,殿下認得,邵晟的私印。」
宸王當即反對,「那怎麼行!太子說的話怎能相信呢?邵晟可是他的親信,他怎麼可能說實話?定然是會包庇邵晟的!」
薛凝卻說道,「自古以來,審理案子,哪怕是窮凶極惡之人,審判的時候,也是要兩房對峙。
怎麼可能是一方隨口說些什麼,就給其定了罪?」
永順帝眸光一沉,「薛凝,剛剛張大人還有宸王,不是都說了,太子身體不適,所以纔不方便傳喚嗎?
你若是想要讓太子被傳召,可以再等幾日。」
薛凝心裡一沉,看著永順帝,若是再等幾日,恐怕封羨他,就真的是病入膏肓了。
看來永順帝是打算,這案子不好審理,直接讓封羨病死在牢獄之中,到時候也就不用審理什麼了,草草結束......
薛凝上前,直接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陛下,按照律法,哪怕是身患重病,也必須上堂。
而且,若是其有家眷,家眷也可替其簽生死狀,就算是死在了堂上,也不會怪衙門!
兒媳不孝,願意簽這生死狀,請陛下傳召,大周太子封羨上堂,兩房對峙!」
薛凝這話一出,朝野震驚程度,甚至比得過薛凝敲那登聞鼓!
「這薛凝怕是瘋了不成?」
有人甚至冇忍住,小聲說出了口......
「是啊,太子妃看來真的是,急瘋了......這生死狀怎麼能亂簽呢?!」
「真是太衝動了......」
「女子看來,不堪大用,關鍵時候,就知道慌亂莽撞,虧我之前還以為,太子妃是個人物!」
......
「生死狀......」
宸王嘀咕著這三個字,看著薛凝的眼神有些微妙,甚至永順帝此刻,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都想有個合理的理由,讓封羨被廢了,甚至是死了......
眼下倒是有一個機會,他們在想,要不然利用薛凝好了。
到時候封羨下了朝堂之後,死在大理寺,他們也可利用輿論,說是因為薛凝一意孤行,簽了那生死狀。
宸王冷笑,到時候皇家也可以找薛凝的麻煩,尤其是他那個皇祖母!
太後若是醒了,病好了,定然不會放過薛凝的,那還真是精彩!
宸王心中有了主意,隨後立刻跟永順帝說道。
「父皇,兒臣覺得,太子妃說的有禮,雖然兒臣還有張大人,甚至是父皇,都擔心太子皇兄,為他身體考慮,不想讓他折騰。
但既然皇兄的妻子,願意簽這生死狀,也要讓太子上堂,想來她是更加瞭解太子皇兄之人。
對於皇兄來說,不掙紮著一下,還是不會死心的......
哎......」
宸王一副篤定了太子就是這樣品性的人,他搖了搖頭,「父皇,不然就依了皇嫂,讓皇兄上堂吧。
多跟著幾個人,皇兄身子想來也無礙的......」
永順帝沉聲說道,「既如此,那便先散去,晚些時候,太子被傳召過來了,諸位再議。」
永順帝先行離開,而薛凝還跪在大殿之上。
等永順帝走了,錦衣衛直接將薛凝扶了起來。
「太子妃,殿下說,今日隻要能出來露麵,這局就算是贏了。是太子妃為殿下贏下的......」
薛凝聽見錦衣衛的話,點了點頭,她心裡鬆了鬆,錦衣衛還能找機會見到封羨,但她卻不能。
這些日子冇見,薛凝不知為何,就算是身體裡有情絲蠱,好似也睡得不沉,因為心中有牽掛,總是想起封羨。
甚至午夜夢迴,都感覺被子發冷,身邊少了人。
「如此便好,大人辛苦了。」
薛凝看著錦衣衛點了點頭。
「太子妃折煞臣了,這都是臣應該做的。」
薛凝身後忽然過來的兩人,直接打斷了薛凝跟錦衣衛的對話。
「凝凝,剛剛實在是太冒險了,你不應該簽那生死狀!」
薛嚴有些著急道,「你可知,這京中這些年,遇見案子無數,卻極少有家眷簽這個生死狀!
一旦人死了,那輿論都要將家眷壓垮的,誰也不敢......」
薛有道也急吼吼的,「你做事之前,怎麼不跟我們商量一下,萬一出事了,大家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