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有道看著永順帝,磕頭說到。
「陛下,張大人言語之間,瞧著半點都不想讓臣醒過來的意思,這兩日更是推三阻四,不讓臣上堂作證......
故而,臣想來,張大人是知道真凶是誰的,否則又怎麼會冒著耽擱案子的風險,來拖延案情呢?!」
永順帝臉色沉沉,看著薛有道半晌,讓薛有道額角溢位了冷汗,剛剛還義正言辭的樣子,這會兒就直接低了頭,不敢跟永順帝對視。
顯然,薛有道是知道,永順帝早就知道案子原本是什麼樣的,但永順帝護著宸王,所有大臣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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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開始薛有道也是選擇了幫宸王,可現在,他們薛家跟宸王,已經到了視同水火的地步了......
故而,薛有道必須做出抉擇,就是現在,賭最後的贏家是封羨!但凡是宸王,整個薛家都活不了!
永順帝開口,「薛有道,朕瞧著你真是老了,難道不知道審案子是講究證據的?你說的這些,隻是你個人的揣測,又怎麼能當證據?
無關緊要的話,就別說了。」
薛有道點頭,連忙磕頭,「是,陛下教訓的有理,是臣老糊塗了......
不過,臣那日,真的不是太子殿下行凶,倒是跟我兒薛嚴所言一致,就是那宸王府的暗衛......」
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了宸王府,而這會兒宸王聽了,更是臉色黑沉,目露凶光的看著薛有道父子。
這兩個蠢貨,怎麼敢啊!竟然真的敢跟自己作對!幫著他那短命的皇兄,也不知道還有冇有命活!
宸王看著薛有道開口,「薛大人這意思,莫非買兇殺人的不是太子,而是本王?」
薛有道臉色有些發白,就在他腿軟的時候,薛嚴卻擲地有聲開口道。
「宸王殿下,別怪我等懷疑您,畢竟眼下的證據,都指向了你......
若不是你,那宸王殿下就拿出自證,證明是別人。
這天下之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是大周律法,總不能懷疑是太子殿下,大理寺就抓了太子殿下。
而如今,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了宸王殿下,宸王殿下就一筆帶過,口說無憑,死不承認吧?」
薛嚴的這番話,讓薛凝挑眉看他一眼,倒是冇有想到,他還有幾分膽色,跟宸王硬碰硬。
原本薛凝是想著,這場硬仗,恐怕是要靠自己了,這兩人不拖後腿都不錯了。
不過薛凝也瞬間就想清楚了,薛嚴為何這般,他一向比薛有道聰明一些,眼下薛家跟宸王已經撕破臉,冇有轉換餘地。
他們要不是跟宸王硬鋼,賭太子能出來,否則他們也是死路一條。
宸王咬牙切齒,「好啊,還真是好!京兆尹薛嚴,不愧是你,還處處都跟本王講律法!
行,你跟我這皇嫂,倒是都說暗衛那個令牌,就是本王行凶。
那如今本王也不得不拿出證據了......」
隨後,宸王上前一步,」父皇,兒臣也有人證,能證明是太子買兇殺人,眼下那個人就在殿外,父皇傳召審問便是......」
永順帝點頭,「既然有認證,那便宣進來入殿,好生說道一番,讓諸位愛卿都聽聽......」
陳公公,「是,陛下。」
隨後,陳公公領進來一個人,這人看穿著是江湖人的打扮。
薛凝看著這人,眉心蹙了蹙,不知為何,看他的長相,怎麼看都有些眼熟......
但薛凝一時半會,又想不起是何時見過這人......
「草民陳二,拜見陛下。」
永順帝眯了眯眸子,「既然宣召你入殿,你可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你是何許人也,都說個清楚吧!」
陳二點頭,「是,陛下。草民是陳家村人士,陳家排行老二,年少村子裡饑荒的時候,父母都被餓死了。
草民為了養活兩個弟弟,就入了江湖,乾起了殺人買賣,是錦繡閣,草民從小有點武藝天賦,就練了雙刀。
事後,草民一直在錦繡閣,接一些殺人的單子,而殺薛有道還有薛嚴的單子,剛好是臣接的......
不過臣那日有事,就冇有去刺殺,而是給了同行。
而僱傭草民之人,草民也是見過的,對人的臉一向是過目不忘,那人通過宸王殿下給我的畫像,我一眼認出,就是太子殿下身邊的能臣邵晟!」
宸王冷笑了一聲,看了一眼薛凝,隨後跟永順帝說道。
「父皇,您也是聽見了,一切都不是兒臣所為,這可是賊喊捉賊!都是邵晟去僱傭的凶手。
整個京都城的人,誰不知道,這邵晟可是太子皇兄身邊的能臣!這除了皇兄,還有誰能命令得了邵晟啊!
所以,兒臣真的是冤枉的,那張大人跟兒臣走得近,結黨營私,更是無稽之談,不過是兩個府的小廝,關係比較要好罷了。
我們總不能還限製那些奴才下人們,跟誰往來吧?」
永順帝神色鬆了鬆,看著陳二接著問道,「你既然說,你將這單子交給了同行,那同行為何會有宸王府的令牌?」
永順帝看似公平的開始發問,實則心中篤定了,宸王既然早有準備,那這人也定然不會讓人失望。
陳二接著說道,「回陛下的話,乾這一行的人,草民見過的,每個殺手,都是有點子絕活在身,否則走在江湖上,早就丟了命!
我那個接單子去刺殺兩位大臣的同行,他們是兄弟兩人,他們雖然武功平平,但模仿他人的手段是一流。
我想到那時,邵晟大人跟草民說,必要時,可以用那兩個令牌脫身。
草民也就將那兩個令牌,給了出去,他們剛好模仿了宸王府的暗衛罷了......」
張大人立刻附和道,「好一招嫁禍他人!陛下,臣真的是冤枉,宸王殿下也是冤枉的......
太子殿下這次真的是過分了!至於太子妃,臣不知她是否知情,若是明知太子是凶手的情況下,還敲登聞鼓喊冤,那簡直是知法犯法,應當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