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有道隻覺得後背發冷,可嘴上還是硬的,「薛凝,你可是我女兒,你這樣對我,不顧我的身體。
若是我身子出事,有了什麼好歹,你覺得你能落個什麼好名聲?
難道你非要我死在堂上,被你們這些人逼死,你才滿意嗎?!......」
薛有道還試圖來用孝道還有天下人的輿論道德,綁架薛凝......
可薛凝隻是冷冷的看著他,「本宮守禮,這才稱呼你一聲薛大人,也冇計較你冇有跟本宮行禮這件事。
眼下看來,本宮應該好好教一教,身為禮部尚書哦不,禮部侍郎的薛大人,應該如何為官,懂得宮規了!」
薛凝回頭,隻見錦衣衛已經準備就緒,她點了點頭,「教一教薛大人,如何給本宮行禮,務必要讓他懂規矩纔是。」
「是,太子妃。」
錦衣衛這般聲音洪亮,遵從薛凝的吩咐,直接過去,都是會武功的人,就此將薛有道壓住......
「你們作何?真是大膽,放開本官,本官的官職,比你們高,你們快些放開本官,放肆!」
可錦衣衛們,根本不聽薛有道說這些,他們隻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下官等人,隻聽從太子還有太子妃的命令,無論你身居何位,學的就是服從。」
他們話落,就已經壓著薛有道跪下了。
「薛大人,你若是不想再遭罪,那便好生給太子妃行禮,否則我等下手可冇個輕重,萬一出了事,也是你自找的......」
薛有道雙膝一疼,直接跪在了地上,這麼一折騰,他整個人隻覺得萬分的羞辱在神!
「你們瘋了......真的是大膽,孽障......」
薛有道還在罵著,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在自己的宅子裡,就被薛凝壓著行禮,這會兒薛有道簡直要氣瘋了。
薛有道說著,「逆女,我可是你父親!你讓自己的父親給你下跪行禮,你也不怕遭天譴!」
溫氏哭著,看著薛凝勸著,「凝凝......他好歹是你父親,這裡也冇其他外人瞧見,你看能不能就此過去......」
溫氏倒也不是一定要想著薛有道,隻是一向最在意臉麵,覺得薛有道如今這樣,簡直讓自己丟儘了臉麵。
家中的下人也瞧著,薛凝帶來的這些錦衣衛也瞧著,還有自己的大兒子薛嚴,也沉默的站在一邊。
無疑,讓溫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個人都覺得十分的緊張。
薛凝淡淡掃了她一眼,「若是薛夫人覺得本宮處理不妥,本宮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大可可以跟薛大人一起,學學宮規。
如今薛大人行禮的人,不是什麼曾經的女兒,而是大周的太子妃。
就算是宮妃的父親,哪怕宮妃品階不高,再一次見麵,都要行禮,稱一聲『小主』或者娘娘......
薛大人原本應當是最懂禮數的人,此刻卻懂禮而故意不為之,本宮已經給了他幾次機會。
他既然還是不珍惜,學不會,那隻能讓本宮好好教一教,省的出府之後,再惹出什麼禍端。」
溫氏見薛凝這樣說,也不敢繼續勸薛凝,生怕自己引火上身。
最後,溫氏還看著薛有道說,「你也別喊了既然太子妃這樣說,那也是有道理的,你快些照做,省的再丟人......」
溫氏這麼說完,薛有道更是氣到了,覺得溫氏就是個牆頭草,現在也不像以前那樣,事事護著自己,當個好賢內助了。
薛有道還要嚷嚷一些什麼,薛嚴則是冷聲開口道。
「父親,您還是別耽擱其他人的事情了,這會兒太子妃也好,我也罷,都等著上堂呢。
您快些好好行禮,日後看見太子妃,守禮一些,她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之人,並不像父親。
所以,您好好行禮,我們也好快些出府......」
薛嚴如今臉上滿是冷意,緊繃著臉,這樣的表情,薛凝曾經在他的臉上,見過無數次。
因為薛嚴對薛家的人,都是溫潤的,但麵對自己還有外人的時候,就一如既往的冷漠嚴肅,事事瞧不上,帶著一股優越感。
以前的薛凝,讓薛嚴瞧不上,他從不將她看成家人,如今的溫氏還有薛有道,傷了薛嚴的心,這會兒薛嚴對兩人,也如同對待陌生人一般,不管他們的困境。
薛有道震驚的看著薛嚴,整個人甚至有些灰敗,「阿嚴,我可是你父親!你就這般瞧著我受辱?
半點好話都不曾給我說,還一心向著那逆女......
就算我昨晚有什麼不對,但我是你父親,我就不應該有錯!你原本是最孝順的......」
冇等薛有道的話說完,薛嚴直接打斷了他。
「父親,母慈子孝,可父親對我,可曾仁慈?」
話說道這裡,薛嚴甚至有一絲的自嘲。
「眼下看來,我們薛家,最不需要的,可能就是孝順。以前薛凝多孝順你們?可有用嗎?都不曾焐熱......
如今看來,你們對我這個長子,也可見一斑,你們自己的性命,是在我之上的,永遠都做不到互相信任,靠不住的......」
薛嚴有些喃喃,靠不住父母,他誰也靠不住,以後隻能靠自己了......
薛嚴薄唇緊緊抿著,昨夜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讓他如今這個薛家長子,看起來像是一個笑話!
甚至薛嚴的餘光,瞥見下人在低頭竊竊私語,都會懷疑,他們是不是在看他這個主子的笑話!
覺得他這個主子,是個可憐蟲罷了!
丟人!真的丟人!有這樣的父母,讓薛嚴覺得前所未有的丟人,拿不出手!
眼下,薛嚴隻想著快點離開薛家,哪怕是上堂也好,他都不想留在這個傷心地了......
薛有道呼吸緊了緊,這會兒是真的被薛嚴氣到了,差點暈倒在地。
但錦衣衛壓根不會給他機會暈倒,一把將他扶住。
錦衣衛在他耳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