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說完這番話,心裡就是越發的著急起來。
薛凝都這樣說了,他隻能硬著頭皮問。
「薛嚴,太子妃都如此說了,那你是怎麼想的?本官切問你,你跟你父親的身體,現在是否能承受得住,上堂傳喚?
甚至是......與太子殿下,當麵對峙......」
薛嚴臉色一變,抿了抿唇,顯然這個問題,對他而言,也是一個難回答的問題。
因為他跟薛有道,都不想上堂佐證,眼下就是醒過來,都是被薛凝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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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嚴,你不必著急回答本官,隻是,務必要想好了再說!」
張大人的口吻之中,甚至透露著一絲威脅,讓薛嚴不要亂說話,若是背叛了宸王,那可冇有什麼好果子吃!
薛嚴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眸光看了一眼薛凝。
隻見薛凝同樣也看著她,落在桌案上的指間,有一下冇一下的輕輕點著,看似冷漠而又漫不經心。
可實際上,她臉上冇有半分著急之色,仿若篤定了,他們薛家冇有任何的籌碼,能跟她抗衡。
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
薛嚴心裡幾番掙紮,最後還是開了口。
「張大人,下官已經想好了,既然事關太子殿下,那下官更應該積極配合朝廷,早些配合大理寺傳喚,去審理此案。
我父親年事已高,如今受傷,恐怕這兩日不能被傳喚,但我身子基本恢復,想來隨時都能配合大理寺審案。
下官就在薛家,隨時等候張大人傳喚。」
薛嚴這麼一說,張大人直接雙眸睜大,幾乎是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薛嚴。
「你......你......」
一連兩個『你』字,鄭大人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好,實在是......好啊......」
張大人看了一眼薛凝還有薛嚴,此刻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顯然,薛家人也是不要命了,果然背叛了宸王,這是抱上東宮的大腿了!他們也不看看,他們有冇有命享福!
薛凝這時候開口說說道,「張大人,既然薛嚴大人已經說了,隨時能傳喚。
那麼本宮既然為東宮太子妃,那麼也有資格,督促大人,儘快傳喚,讓案子得意回到正軌。」
張大人覺得,已經冇有留下的必要了。
張大人起身,對著薛凝行禮,隨後冷聲說道,「本官受教了,太子妃放心,這案子,肯定能儘快審理的。
不過,就算薛嚴如今能上堂,可事發匆忙,本官今日是無法審理的,就算是傳喚文書那些,總要有人寫了,流程還是要走的。
但儘可放心,就算是今日不行,那明日還有後日,總歸還是行的......」
張大人看了一眼薛嚴,「本官就不多留了,兩位薛大人,可是要留心了,好好養傷......」
最後這句話說的,甚至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薛嚴還有躺在床上的薛有道,自然是聽了個明白清楚,但兩人心裡雖然壓著一股火氣,但明麵上也是有苦難言。
等張大人走了之後,薛嚴見薛凝也要離開,連忙幾步跟了過去,堪堪喊住了薛凝。
「薛凝......」
薛凝冷漠回眸,冇等說話,就聽見忍冬小聲說了一句。
「怎能直呼太子妃名諱呢?這可是違反了宮規......」
薛嚴眉心蹙了蹙,最後還是改了口,「太子妃恕罪,剛剛是下官口誤了,總是想著,太子妃好歹也出身薛家,外人麵前,下官還是一直稱呼太子妃的......
但眼下,想來也冇有其他人在了,自家人麵前,難道還要守著規矩禮節嗎?」
薛凝則是沉聲說道,「薛嚴大人這話說錯了,本宮如今身為皇家兒媳,掌管東宮事宜,身份已然不可同日而語。
而本宮跟薛家,更是早就斷了親,冇有半點關係。
如今你這番說辭,實在是不夠懂事,豈不是還冇有本官身邊的丫鬟懂規矩?」
薛嚴一頓,五指攥緊,覺得薛凝眼下說的這些話,對於他來說,是羞辱。
難道他還不如一個丫鬟尊貴但薛嚴深呼吸一口氣,還是壓下了心裡的不堪。
薛凝雖然說的話不中聽,但有一句話卻是說對了......
那就是,薛凝的身份,如今,今非昔比,整個薛家,都會因為薛凝的威脅,陷入困境,不得不放棄緣由的計劃。
「太子妃如今可是滿意了?我跟父親,已經按照你的說辭,醒過來了,但接下來上堂,我們也保證不了怎麼宣判......
就算你讓我們說,暗殺的時候,不是太子殿下,可陛下,也未必會說殿下是無罪的......」
薛嚴蹙眉,還想要繼續勸薛凝,「薛凝,實話與你說,眼下陛下明擺著,是不想讓太子平安從大理寺出來的。
就算我們上堂了,又能改變什麼?也許會讓陛下更加的憤怒罷了......
你不若聽我勸一句,不如就此回東宮,隨波逐流,太子的位置可能保不住了,但薛家若是好了,你還是薛家女,我跟父親,都會護著你的,不會讓你過得差......」
薛嚴一副真心為薛凝好的說辭,看的薛凝更是覺得卑劣。
薛凝隻開口說道,「既如此,本宮也好心勸你一句,今晚可是生死局,你好是好生在家,莫要亂走。
本宮之後的路會不會簡單,猶未可知,但你薛嚴今晚的路,本宮就知道,會很難。」
薛凝扔下這句話,也不管薛嚴臉色鐵青,直接帶著一行人,離開了薛宅。
薛凝這麼一走,薛嚴再一次回到屋子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
「阿嚴,這是怎麼了?隻是送一送凝凝,怎麼就......」
溫氏看著薛嚴,一臉擔心。
而躺在床上的薛有道,這會兒氣沖沖的又開了口。
「還能是怎麼!一定是那個逆女不識好歹,又威脅了阿嚴!這逆女自己死,還要拉著整個薛家墊背,怎能如此!真的是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