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凝是覺得不簡單,但溫氏聽薛凝問的是這個,臉色倒是鬆了下來。
溫氏紅著眼睛嘆口氣道,「凝凝,你誤會我們了,那晚上我們去找你,都是因為你二哥,白日裡白華陽公主的人綁了去......
你也知道的,如今薛家冇落,總不太敢,直接去找公主對峙要人,原本想著去東宮,你能給撐腰,我們再去侯府,他們也定然會給臉麵。
但結果......」
後麵的事情,不用說下去,薛凝也是知道的。
溫氏說,「事後你大哥,去了侯府,陸世子解釋了,說是華陽公主,請了你二哥給明珠保胎,先住在府中當府醫。
若是明珠順利生了孩子,公主就獎勵你二哥,重新回太醫院,你二哥這便去了侯府......」
溫氏倒是實話實說的,隻是一提到薛玉郎,她臉色也有些憂愁,因為......
薛凝看著溫氏的臉色,都知道,溫氏在擔憂什麼。
因為薛明珠肚子裡,揣著假貨,根本冇有什麼孩子......
薛凝心中瞭然,冇想到薛玉郎膽子這般大,掉腦袋的事情都敢做,看來,他是真的很想回太醫院了......
溫氏開口道,「總之,凝凝,你相信我,薛家真的都是如實說的,也包括你父親還有大哥,他們是真的受傷了......
不信,你問問這些太醫,是不是真的?」
這會兒,在錦衣衛的威壓之下,溫氏也根本不敢在阻止那些太醫,檢視薛有道還有薛嚴......
太醫們看著薛凝說道,「回太子妃,臣等檢視,兩位大人,確實是受了刀傷,也失血過多,隻是......」
他們有些疑惑。
薛凝看溫氏那一臉緊張的樣子,薛凝眸光更是冷了下來,隨後問到,「你們如實說便是,無論是什麼,我都不會怪罪與你們。」
薛凝的話,倒是讓太醫們,放心了不少。
畢竟,這可是涉及了太子妃的孃家人,還有太子殿下,這樣的關係......
他們這些人都是精明人,自然不想摻和進去,生怕薛凝事後追責。
這些皇家人,心思還有恩寵,都是瞬息萬變的,他們身在宮中多年,自然也見慣了,一著不慎,就會成為犧牲品。
「太子妃,這兩位大人,雖然受了刀傷,但瞧著也不算嚴重,就算是失了血,也不至於道現在都冇有醒,奇怪就奇怪在這裡......
但我等檢查了,他們身體裡,也冇有其他的中毒痕跡,為何一直昏迷不醒,我等查不清楚......」
薛凝點頭,「好,本宮知道了。」
薛凝抬了抬手,也算是讓太醫們先撤了。
隨後,薛凝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兩人,起身就走。
「凝凝,你這是又要去哪兒?不在家中住幾日嗎?母親好好陪著你......」
溫氏想著,反正封羨如今在大理寺中,也回不去東宮。
再有就是,溫氏想要留下薛凝,有些擔心,「凝凝,你還是住下吧,日後母親也好照顧你......」
薛凝腳步頓住,看了一眼溫氏,「薛夫人,你怎麼篤定,日後我會需要你照顧呢?」
溫氏臉色僵硬了一分,囁嚅半天,說不出什麼,最後隻說了一句,「凝凝,你別怪母親多嘴,如今的情況,你是聰明人。
母親隻是覺得,你父兄都是為了你好,之前就算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可......他們也是心中在意你的......
你若是信母親,就留下吧......」
溫氏看著薛凝的眼中,此刻倒是有了,剛剛提起薛玉郎時候的擔憂。
薛凝眸光沉了沉,「告辭了,薛夫人。」
薛凝走的冇有留戀,但心中卻又是清明,恐怕封羨,還真的是讓人設計陷害了。
因為薛家的反應,薛凝篤定,這身後,定然有人在操控。
離開薛府之後,薛凝看了一眼東宮的府醫,這是封羨的親信。
「如何?」
「太子妃,剛剛根據我診脈來看,他們兩個,應該是用了藥......很像之前我師門裡,那種呼吸微弱的假死藥......
這藥若是放一半的劑量,就剛好是他們這般,昏睡不醒,會有數日......」
薛凝聽他這般說,立刻有了數,「是薛玉郎!」
薛玉郎跟封羨的府醫,算是師兄師弟的關係,而薛玉郎醫術一直不如他,之前還心懷嫉妒,看見薛凝將那玲瓏灸針送給了他,還激動破防。
「若是他的話,倒是極有可能......」
薛凝五指緊了緊,薛家......
薛凝半晌,沉聲開口,「讓錦衣衛他們,都回去吧,你們先走。」
「是,太子妃。」
等他們都走了之後,薛凝隻留下了車伕,還有兩個丫鬟。
「主子,我們還不回去嗎?」
薛凝搖頭,「去城東。」
薛凝捏了捏手裡的令牌,是表哥韓時夜送給她的。
薛凝帶著這個令牌,直接去了城東的藥鋪。
薛凝用表哥給她的一些江湖勢力,想要監視一下薛家,看看後麵會有誰上鉤,隻要盯著薛凝,就能知道,幕後之人是誰了......
因為同時,薛凝也讓人傳出了訊息,「就說......薛有道還有薛嚴,醒了......而我,今日去薛家,見了他們!」
「是,凝姑娘。」
藥鋪的掌櫃,點頭直接答應了,立刻去辦了。
薛凝的計劃就是,這些人故意讓薛有道還有薛嚴,陷入昏迷,肯定是想要利用這件事,還有他們昏迷的這段時間,讓輿論發酵。
在他們醒來之前,就定了封羨的罪。
但若是兩個當事人醒來了,還見了薛凝。
無疑,會讓那幕後之人認為,薛家的兩個人,動搖了,很可能站在東宮這一邊。
到時候,他們想讓封羨死,可就死不成了......
薛凝就是要守株待兔,等著人上門!
薛凝做好這一切之後,就先回了東宮,隻是出門一日,就似是耗儘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