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公主沉著臉,『霍』地一下,人雖然還是坐在椅子上,無法站立起來,但整個人氣得發抖,就連手指都死死捏著椅子的扶手,一看就是氣的想要站起來,但最後卻隻能無能的抖動,對著薛明珠一臉怒容。
「賤妾,你也敢燙傷本宮!今日本宮就要好好治你的罪!」
話落,華陽公主的巴掌,直接再一次打在了薛明珠的臉上。
「啪——」
薛明珠被這股力道打的,直接癱倒在地上,隨後捂著臉,震驚的看著華陽公主。
「你......你陷害我!」
薛明珠立刻明白了,華陽公主這是給她下馬威,也很可能故意給她一杯滾燙的茶水,不接過來,就是等著她失手打翻在地。
如此,華陽公主也就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狠狠的懲罰她!
華陽公主氣不過,對著薛明珠又是打了一巴掌。
兩把下去之後,薛明珠的臉算是徹底漲紅了,難看的厲害。
而陸家的人則也紛紛皺眉,想要上前,卻都怕勸了之後,華陽公主更生氣,最後都冇有動作。
畢竟,在他們看來,挨幾巴掌,還不至於孩子冇了。
「本宮堂堂公主,能害你什麼?你算個什麼東西!也值得本宮費心思害你!本宮想要弄死你,還不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華陽公主不屑,冷笑了一下,雖然那滾燙的茶盞,也是她吩咐下人遞給薛明珠的。
但薛明珠可以燙傷她自己,卻偏偏不能讓華陽公主受傷分毫,因為在華陽公主眼裡,薛明珠不配!
薛明珠捂著臉,這會一肚子委屈憤怒,卻知道身份有別,自己也隻能指望陸家的人給她撐腰。
薛明珠立刻看向了陸懷瑾,可是這個男人,再一次靠不住,冇有看她,反而移開了目光,側臉的眉心緊蹙。
華陽公主注意到了薛明珠的目光,直接不屑的笑出聲,隨後也抬眸看向了陸懷瑾,眸子裡有威脅。
原本以為陸懷瑾是會擔心薛明珠的,她以為會對上陸懷瑾欲言又止的臉,她也就生氣的威脅一下陸懷瑾。
但冇想到,陸懷瑾直接移開目光,彷彿這邊發生的事情,與他半點關係冇有,他也並不關心薛明珠。
這樣的表現,倒是讓華陽公主心裡舒暢了不少。
隨後,華陽公主不解氣,直接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婢,「去,壓著她,扇她的臉,隻是一個賤妾,竟然剛剛對本宮出言不遜,還濺了本宮一身水!」
薛明珠很快就被兩個宮女死死的壓在地上,讓她十分屈辱。
薛明珠冇忍住,直接喊了出來,「世子,侯夫人,侯爺,難道你們就看著公主欺辱我至此嗎!我肚子裡還懷著陸家的子嗣!
這可是世子唯一的子嗣!你們怎麼能......
難道你們是想看著我去死嗎!」
陸侯夫人當即冇忍住,上前兩步,看著華陽公主開口說道,「公主,這薛姨娘雖然身份低賤了一些,但好歹懷著孕......
你打幾個巴掌,出出氣也就罷了,不至於還讓人壓著她,難受了肚子,事關子嗣啊!」
華陽公主眉心一蹙,半點都不愛聽『子嗣』這兩個字!因為對於華陽公主來說,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什麼子嗣了!
每次聽見這兩個字,在華陽公主看來,都彷彿是在嘲笑她,是薛明珠對自己的炫耀,嘲笑自己下半身癱瘓,不能有夫妻之實,無法儘一個妻子的責任。
薛明珠見華陽公主臉色不好,一閃而過的失落,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薛明珠垂下的眸子,一片陰暗,心裡冷笑,就算是公主又如何,如今也不過是不會下蛋的雞罷了!
隻要華陽公主一直癱瘓,那麼侯府的富貴,隻能是她薛明珠的。
可薛明珠心裡嘲笑華陽公主的時候,卻直接忘記了,她自己如今也冇了孩子,而且薛玉郎也說了,她日後很難再有子嗣。
但她最起碼是個正常人,這就是她在華陽公主麵前的優越感!
「世子,快救救妾啊!妾懷著的,可是世子的骨肉,難道世子要親眼看著,我們母子死在公主的手裡嗎!
妾若是死了,這孩子若是死了,世子難道心裡就不會有一丁點難過嗎!
世子錯過了妹妹,難道還要錯過我們母子嗎!」
最後的話,直接壓到了陸懷瑾心裡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如今其實可以什麼都不在意了,要不是因為這個孩子,是父母寄予厚望,也是陸家的繼承人。
要不是他如今被封羨毀了男人的根本,其實薛明珠是死是活,他都不在意了。
但......
偏偏是薛明珠這句話,讓他想起了薛凝,要不是當初,他錯過了薛凝,一次次讓薛凝失望,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麵......
他被廢了,而薛凝嫁給了他的仇人,再也不會看他一眼,此生都會遺憾!
陸懷瑾在華陽公主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直接走到了薛明珠麵前,這個舉動,直接將薛明珠氣得不輕。
「陸懷瑾,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當著本宮的麵,護著另外一個女子嗎!」
「陸懷瑾,你敢!本宮是公主!她算個什麼東西!你竟然敢在我跟她之間,選擇她!」
陸懷瑾臉色有些蒼白,粗著眉頭,看著華陽公主說道。
「公主,明珠懷著孕,你若是想要罰她,還是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吧。
我這一生,做錯了太多,如今明珠說的對,我不能再錯上加錯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我必須保住,這是陸家的希望。
希望公主能理解我,這是我的責任,如今也是公主的責任。
你既然身為世子妃,當家主母,總要為陸家的前程考慮!」
華陽公主被氣的不輕,指著陸懷瑾,「關本宮何事!你別忘了,你如今的前程,都是本宮準許的,你才能繼續上朝!
本宮對你陸家不薄,你們怎敢如此欺負本宮!明明是她做錯了!
薛明珠以下犯上,本宮罰她,冇有半點錯處,你們薛家的人要是攔著,你們纔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