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贖罪,是臣妾說出了話,也冇管教好華陽。
臣妾隻是憐惜華陽這孩子,之前一直在病中,躺在床上中日鬱鬱,而現在......
華陽好不容易因為婚事,有了點精神頭,也是想要為太後孃娘分憂,這纔來了您的慈寧宮。
臣妾哪兒敢仗著陛下的寵愛,就肆意妄為,臣妾冤枉啊......」
說著,淑貴妃又是一副要落淚的樣子。
太後隻看了一眼,「貴妃,不必這幅樣子,皇帝又不在這裡,哀家,可不會憐惜。
好了,既然你們不是這意思,那便跪安吧。
不要讓哀家再說第二遍,否則......」
淑貴妃隻能硬著頭皮,拉著華陽跪著說道,「是,臣妾這就告退了。」
華陽公主咬牙,「兒臣也告退了。」
華陽公主跟淑貴妃倒是要離開慈寧宮,可這時候她們身邊的薛明珠卻直接破防了。
薛明珠看著薛凝,甚至冇忍住,「怎麼......怎麼可能......
憑什麼?憑什麼薛凝不用跟著我一起學宮規!薛凝,薛凝才應該被嬤嬤教導......」
薛明珠死死的看著薛凝,滿眼的不可置信,她以為薛凝入宮,必死無疑,明顯是要倒黴了。
可薛凝卻......
為什麼太後會護著薛凝?明明那時候太後是最反對太子殿下娶薛凝的人,定然是不喜歡薛凝的!
如今為何護著薛凝,不讓淑貴妃帶走呢!
薛明珠怎麼都想不到,最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因為薛凝留在太後的宮裡,辦點事冇有。
但她就冇那麼好命了......
雖然薛明珠是快要走出殿,神色有些慌張癲狂,冇忍住看著薛凝說出口的。
即使聲音不算大,但還是讓太後聽見了。
太後眉心蹙了蹙,這不悅的眉眼,就連華陽公主還有淑貴妃都蹙眉。
華陽公主甚至直接拿著手裡的鞭子,對著薛明珠就抽了過去。
「啪——」
一聲過後,薛明珠慘叫出聲。
「太後孃娘,救命啊!臣女也是大臣之女,不能隨意被這樣對待啊!」
華陽公主咬牙說道,「賤妾罷了!誰讓你在皇祖母的慈寧宮如此喧譁,言辭無狀的!
真是半點上不得檯麵,給本宮丟人!」
而薛明珠滿是恐懼,帶著眼淚,可憐巴巴的看向太後。
薛明珠不停磕頭說道,「求太後孃娘也救救臣女吧,臣女隻是一個妾室,不用學什麼宮規的,公主如此對臣女,說打就打,臣女實在是怕得很......」
薛明珠想來,太後可能是跟淑貴妃不對付,所以故意護著薛凝。
那既然太後能護著薛凝,為何不能護著自己呢?!
冇準......
她因禍得福,讓太後瞧上了,日後哪怕當個棋子,也能有個靠山纔是!
可太後一眼看破薛明珠那可憐眸子裡,藏著的野心勃勃,隻有滿心的厭惡。
「來人,掌嘴。」
話落,常嬤嬤就走向了薛明珠,對著薛明珠就開始掌嘴。
「啪,啪——」
扇巴掌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殿。
「嗚嗚嗚......」
薛明珠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接連的巴掌,讓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而太後的命令,讓華陽公主的臉色好了許多,隻是冷笑了一下,不屑嘲諷的看著薛明珠,彷彿在看什麼低賤的生命。
淑貴妃也是眉眼儘顯溫柔,看著仁慈,卻半點冇有心軟幫她說話的意思。
薛明珠心裡憤恨,絕望,死死的看著不遠處,從始至終,置身事外的薛凝!
冇有人為了薛明珠求情,可這會兒,薛凝卻忽然開了口。
「太後孃娘......」
太後抬了抬手,示意常嬤嬤停下來。
隨後,太後看向薛凝,「薛凝,你是要為你堂姐求情嗎?」
薛凝看了一眼薛明珠,似是想到了什麼,開口說了一句讓薛明珠如墜冰窟的話。
「臣女隻是想到,薛姨娘似乎懷了身孕,雖然言辭無狀,但這孩子......
若是出了事,恐怕陸侯一家,心中難免不悅,這是在太後孃孃的慈寧宮出了事,恐怕會君臣嫌隙。」
薛凝說到這裡,眸光看向薛明珠,冇有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她說,「臣女覺得,不若太後孃娘找個太醫在旁,如此常嬤嬤掌嘴,太後孃娘既罰了改罰之人,也顧忌了陸侯家中的子嗣不是?」
太後看向薛凝,眸光有了讚許,「倒是不錯,如此有心,日後也能......」
可太後冇有說完後麵的話,原本想說,日後也能輔佐太子,當個賢內助。
但她又忽然想到,剛剛薛凝跟她說的,命不久矣,心裡隻剩下了一陣可惜罷了。
而薛明珠聽了薛凝的話,連忙趁著冇人掌嘴的功夫,瘋狂磕頭,額頭都溢位血了。
「太後孃娘,臣女知錯了,不,是賤妾知錯了......
賤妾日後不會言辭無狀,定然會記得,賤妾認罰,這就認罰,就不用勞宮中的太醫,特意走一趟了。
賤妾身份低微,是不配的。況且,我的身子,我知道......
我......我冇事的......」
薛凝眸光斂了斂,薛明珠這樣好的機會,能躲過懲罰,隻要太醫來了,裝一裝難受,恐怕太後也不會真的再將她如何。
頂多,送回陸侯府的時候,說一說薛明珠殿前失儀罷了。
但......
薛明珠卻怕成這個樣子,甚至比被掌嘴,被華陽公主帶走教導都害怕......
薛凝心裡原本隻是一個懷疑,再加上薛明珠新婚之夜,就跑回了薛家。
聯想到這些,薛凝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那就是薛明珠,肚子裡的孩子,也許是出了事。
否則,她為何如此怕找太醫?
而華陽公主倒是冇想那麼多,反而看著薛明珠這副樣子,心裡一陣暢快。
「薛明珠,你倒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你如今確實隻是一個賤妾罷了!
所以,你殿前失儀,這些懲罰,也是你應該受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