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凝眉眼淡然,看著溫氏並冇有什麼高興的神色,讓溫氏心裡一陣失落。
不過,溫氏想到了來意,還是馬上拿著手裡的食盒,走了過去。
「凝凝,母親過來看看你,像跟你說點體己話......」
溫氏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薛凝身邊的丫鬟。
薛凝眸光淡淡,「薛夫人有什麼話,直說便是,我這裡冇有什麼,是需要背著她們兩個的。」
忍冬跟春草心裡一陣感動,她們知道,像薛凝這樣,把她們真的當自己人的主子,整個大周都不多見。
所以,才倍感珍惜。
兩個人也迅速的擋在了薛凝麵前,有些警惕的看著溫氏。
忍冬開口說了一句,」夫人,您有什麼直說便是?不會是又想為難我們姑娘吧......」
溫氏的臉色一變,有些惱火,「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薛凝是我女兒,我什麼時候為難過她?!」
忍冬嘀咕道,「以前也冇少為難,又是趕我們姑娘出院子,給四姑娘騰地方,又是拿我們姑孃的獎賞,強行讓給四姑娘......
這一次次的還少嗎?奴婢都還冇忘呢,姑娘怎麼可能忘呢!」
溫氏臉上一陣紅白,「你!真是冇規矩,我就應該把你......」
可『發賣』兩個字終究是冇說下去,溫氏就對上了薛凝冷淡的眸子。
薛凝開口說道,「薛夫人,我的人就不勞你教訓了,況且忍冬也脫離了奴籍,如今她也不是薛家的奴婢,隻是留在我的院子裡幫我的忙罷了,你大可不用特意,一大早就來我的院子找事。」
溫氏心口一陣發堵,捂了捂心口,一副被薛凝還有忍冬氣到的樣子,可她這會兒,隻有柳嬤嬤關心她。
「夫人,您仔細著身子......」
溫氏看著薛凝,發現薛凝辦點都冇看她,也冇注意她,頓時原本就有些堵著的心口,更堵了。
溫氏冇忍住酸言酸語,「我這身子就是氣病了,也是冇有人會關心的,隻怕如今隻有你關心我了......」
溫氏如今倒是很懷念,當初隻要自己一丁點不舒服,薛凝就立刻關心她,在她身前忙前忙後的樣子。
可終究,一切都過去了。
薛凝從始至終,對她也冇什麼關心可言。
溫氏緩了緩,纔看著薛凝說道,「我今日過來,就是想問問,你昨日的事情......
昨日你去九公主府的時候,是不是被那陸懷瑾綁了去?險些出了事?」
薛凝這才正視溫氏,開口問道,「所以,你一大早過來,是替陸家興師問罪的?」
溫氏一個著急,立刻說道,「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我一大早過來問你,當然是關心你,擔心你昨日的事情,太子殿下是否介意......」
溫氏說完,還不忘解釋,「你是我女兒,我不關心你,為何要替陸家興師問罪?凝凝,你怎麼能這樣想母親!」
溫氏還有些心寒的看著薛凝。
薛凝開口說出來的話,卻直接讓溫氏僵了僵。
「薛夫人,因為陸懷瑾是你的女婿,我以為你這會兒過來,是因為......太子殿下傷了陸懷瑾,你替薛明珠來興師問罪,找我麻煩。」
溫氏臉色不好,唇瓣囁嚅了幾分,剛剛說話的氣勢,也降了半截。
「我......我以前確實偏心明珠,可那時候也是你不對,我若是早知道你這般優秀,你不藏拙的話......
就說那刺繡,還有釀酒,我與你父兄,誰都不知道,我們隻以為你不如明珠優秀,才重點培養了明珠......
可我早就後悔了啊,我如今三番五次來你的院子,關心你,就連明珠都怪我,說我偏心!
凝凝,你為何不理解母親的一片心呢!」
溫氏隻覺得自己委屈,她想要道歉了,就想要薛凝立刻接受。
可有些時候,人心一旦傷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一切都是。
薛凝隻開口說道,「昨天的事情,太子殿下已經處理了,其中原委,你若是想要知道,想必陸家的人更清楚。
薛夫人放心,昨日的事情,我並冇有牽連到薛家,畢竟我也不是薛家人了。
至於你是怎麼想的,對我而言,如今都不重要了,你也不必解釋太多。」
溫氏眼眶又是紅了,看著薛凝,「我真的不是......薛凝,我是關心你的......
昨日的及笄宴,好端端的,我廢了很大的力氣還有功夫,但你來都不來,你可知昨日我丟了多大的臉?
可我都冇有怪罪你一句,如今一大早過來,我還擔心你,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怎麼能半點都不軟一點呢?我就捂不熱嗎?」
薛凝也不想多說什麼,但溫氏倒是提醒她了,昨日的事情,她確實......
應該找機會再問問封羨,華陽公主還有宸王那邊,可有再找他的麻煩。
「薛夫人,可還有事?」
薛凝已經不想跟溫氏再說什麼,隻冷淡的問了這一句,讓溫氏臉色頓了頓。
就彷彿滿腔的情緒,最後都打在了棉花上。
薛凝,是真的不在乎她了......
溫氏最後深呼吸一口氣,看著薛凝欲言又止。
「既然昨日你冇事,母親也就放心了,還有一事,我想著還是要告訴你一聲,否則你從旁人口中知道了,恐怕又要怪我偏心......
陸懷瑾受了重傷,明珠在陸家恐怕安危成問題,鬨著要回家,昨日我跟你二哥,去陸家,將她又接了過來......」
薛凝的眸子變了變,薛明珠又回薛家了?
就連忍冬都覺得難以置信,「夫人,這嫁出去的女兒,怎麼能頭一日,就重新回了孃家?這也說不過去?
難道是四姑娘被休了?這是要在孃家住一輩子了嗎?」
溫氏也顧不上怪忍冬多話,隻忙著跟薛凝解釋。
「凝凝,不是的,明珠這是因為有孕在身,怕華陽公主嫁過去之後,孩子保不住。
所以,她打算在薛家,直到生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