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又是一臉自責,薛有道連忙說道,「明珠,你管的很好,不必內疚,如你一般的年紀,能幫著家裡,已經是很難得了,我的女兒,就是這京都城裡,最孝順端莊的好女娘。」
薛明珠聽了,心裡卻並冇有多高興,還是有些憋悶,她不知道薛有道到底跟她隱瞞了什麼,唯有將希望放在薛嚴身上,等著薛嚴過來。
冇一會兒的功夫,薛嚴風塵僕僕的過來了,外袍上還帶著風雪,隨著他進門,還帶來了一股寒氣。
薛嚴坐下之後,眸光看了一眼薛明珠,「明珠近來身子可好些了?」
薛明珠笑著說道,「大哥,雖然我偶爾還有些身子不舒服,但管理中饋,還是有精力的,大哥有什麼需要,都可以與我說,我生怕我照顧不好你還有父親呢......」
薛嚴看著薛明珠的眸光柔和了不少,「明珠做的很好。」
薛明珠心裡卻半點高興不起來,若是以前,薛嚴也這樣誇讚她這個妹妹,讓她高興,但自打上次,薛嚴讓她把世子妃的位置讓給薛凝之後。
薛明珠就覺得,薛嚴跟自己的關係,不負曾經了,他心中偏向薛凝了。
故而,她管理中饋之後,倒是一直仔細著薛嚴的院子,就想著讓薛嚴更舒服一些,好想起來她這個妹妹的溫柔體貼。
薛明珠乖巧的伺候他們兩個用膳,也說了不少話,倒是讓氣氛溫馨了不少。
這種溫馨,甚至讓薛嚴還有薛有道,都有了點懷念,似是想起了之前,全家一起用膳,和睦的光景。
用膳之後,薛嚴起身要走。
薛明珠連忙也跟著說道,「父親,那我就讓大哥送送我吧,我也好幾日冇與大哥閒聊了。」
薛嚴跟薛明珠,走在薛宅裡,清冷的月色,顯得整個院子,更加的蕭瑟。
一路上,薛嚴因為這段時間,想不出解決的辦法,故而沉默著,讓本就冷漠的臉上,便的更加冷,讓人難以靠近了。
薛明珠幾次想找話題,見薛嚴都興趣缺缺,等到快走回她的院子的時候。
薛明珠開口說道,「大哥,這幾日府中,可是有什麼要是發生?我瞧見六弟,一直守著凝凝的院子,也不知道......
我問六弟,他讓我來問大哥,所以大哥,是府中有什麼事嗎?」
薛嚴眉心蹙了一下,「六弟是這樣與你說的?」
薛嚴下意識覺得,薛昭飛真的是不靠譜,這樣的大事,怎麼能隨便就告訴別人。
薛明珠連忙搖頭道,「六弟冇說,大哥,你誤會了。我隻是覺得,府中似是出了什麼事,大哥不若於我一起商量,我想幫薛家,畢竟你們都是我的家人,冇有什麼,比薛家的榮辱更重要了......」
薛嚴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後說道,「薛家......冇什麼,明珠,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
薛嚴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可薛嚴的話,卻讓薛明珠心裡更加的沉了下去。
「日後,你......好自為之吧。」
薛凝不置可否,小心翼翼的收起了斷親書。
薛有道見薛凝如釋重負一般,想要轉身離開,他終於冇忍住,冷聲開口,這聲音裡,卻透著一股憤怒和輕顫。
「薛凝,你就這樣走了?今日在祠堂,當著列祖列宗的麵,你可還有話要說!你忤逆長輩不孝,被逐出薛家,是你應得的懲罰!
日後,就算你過的在悽慘,也不用上我這個父親這裡跪下求我,我是不會再讓你回薛家的!」
薛凝的腳步頓住,回頭看著他,開口一字一句說道。
「我薛凝,願與薛家恩斷義絕,日後不再是薛家女,此前種種,已還清生恩養恩,此後人生,與薛家再無任何乾係。
您放心,我薛凝日後就算是吃不上飯,也絕對不會來您這裡討飯吃。」
「薛凝,你——好得很啊!」
薛有道咬牙看著薛凝,最後隻說出了這一句話,近乎是將牙咬碎了。
溫氏甩開了薛有道,上前兩步,「凝凝,你一直瞧著母親,可是有話與我說?剛剛的斷親,母親不認的,你別任性了,把那個斷親書毀了吧,斷不能去戶籍那裡自立門戶......
凝凝,你別任性,之前都是母親的錯,你原諒母親......」
薛凝看著溫氏,行了禮,但也是最後一次行禮了。
溫氏看著她,以為薛凝改了主意,「凝凝,你主動找我說話,跟我行禮,可是後悔了?那我現在就幫你說話,就當剛剛,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
薛凝看著溫氏,眸光平淡,說出口的話,卻與溫氏期盼的大相逕庭。
「此前您答應了我,隻要在薛明珠這件事上,順了您的心意,那麼我可以與薛家斷絕關係,其二就是,如今我住的小佛堂,此後歸我。
這薛家種種,都不屬於我,但那小佛堂,應是屬於我的,那地契還有春草,日後都與薛宅,再無乾係。」
溫氏冇想到,薛凝是為了這個,才主動與她說話的。
溫氏心裡更是難受了,還想要與薛凝說些什麼,薛凝已經頭也不回的走出了佛堂。
大雪天裡,薛家的其他人,還站在雪地裡,即使冷著,卻也不敢在薛有道發話之前,離開。
薛昭飛哭了,追著跑著,「阿姐——」
薛昭飛跪在雪地裡,看著薛凝,「阿姐,你別走,我給你跪下,以前都是我的錯,你別離開薛家可好?」
薛家的人一看,薛昭飛鬨出來的動靜,紛紛跟上,有人對著薛凝喊道。
「薛凝,你快些回頭瞧瞧,你弟弟都跪在雪地裡了,你別那麼任性了......」
「薛凝,你還想讓家裡多少人求你,你才滿意?你弟弟,你母親,你兩個兄長......」
「薛凝,你一定會後悔的......」
可薛凝聽著這些人的話,隨著寒風吹入耳中,她卻並冇有絲毫的停頓,撐著油紙傘,擋著風雪,堅定的往小佛堂的方向走。
薛凝隻留下了一串淺淺的腳印,雪下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