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血的影子------------------------------------------，巷頂的電線突然劈啪作響，雨珠在電線上凝結成冰碴，又瞬間融化成血紅色的液體滴落。他猛地打了個激靈，這才發現整條巷子的路燈都滅了，隻有牆根的積水裡倒映著詭異的紅光，像是有人打翻了顏料桶。“怎麼回事……”他咬著牙捏緊車把，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音在空蕩的巷子裡格外刺耳。出租屋就在巷子儘頭，那扇掉漆的鐵門此刻卻像蒙著一層黑霧，門把手上掛著的平安符不知何時變成了灰黑色，符紙邊緣還在微微捲曲，像是被火烤過。，身後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猛地回頭，卻隻看到巷口搖晃的雨簾。可那腳步聲並冇有消失，反而越來越近，像是有人穿著濕透的靴子，一步一步踩在積水裡，黏膩的水聲聽得人頭皮發麻。，猛地擰動車把衝向鐵門。手指剛碰到門把，掌心的印記突然灼熱起來，那股熱量順著手臂直衝大腦。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掉漆的鐵門變成了斑駁的石牆，牆麵上爬滿暗紅色的藤蔓，每一片葉子都像是由無數細小的眼睛組成，正齊刷刷地盯著他。“滾開！”林默低吼一聲，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了門。，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他連人帶車衝進院子，反手甩上門的瞬間，那腳步聲突然停在了門外。，此刻正無風自動，衣角掃過他的臉頰，帶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林默喘著粗氣靠在門上，透過門縫往外看，巷子裡空蕩蕩的，隻有雨絲在路燈的殘影裡扭動，像無數條小蛇。？，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地上的影子。，在地麵上投下他和電動車的影子。可奇怪的是，他的影子比正常情況下要長很多，而且形狀扭曲，像是被人硬生生拉長的橡皮泥。更詭異的是，影子的手腕處，正緩緩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在地麵的積水上暈開，像是真的在流血。，後背撞在牆上。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麵板完好無損，冇有任何傷口。“不……不可能……”他的聲音發顫，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哆嗦著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和之前發那條詭異簡訊的號碼一模一樣。，而是一個電話。
林默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號碼，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遲遲不敢按下。他能感覺到，電話那頭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一種冰冷的、帶著惡意的東西。
鈴聲響了五秒，突然停了。
緊接著，一條新的簡訊彈了出來：
“它已經醒了，彆讓它離開你的視線。”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它”指的是什麼？是那個詭異的影子？還是那顆鑽進他手心的紅色晶體？
他猛地抬頭看向地麵，那個流血的影子不知何時已經恢複了正常，安安靜靜地趴在他腳下，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他的幻覺。可地麵上那攤暗紅色的水漬還在，散發著淡淡的腥甜氣息，和那顆晶體裂開時的味道一模一樣。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嚇得林默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誰？”他壓低聲音問，後背緊緊貼著牆壁，眼睛死死盯著那扇斑駁的鐵門。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小林，是我，老王。剛纔看你急匆匆地衝進來，是不是落了什麼東西？”
老王？他怎麼跟過來了？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剛纔在寫字樓外看到的那一幕再次浮現在腦海裡——老王的電動車後輪，在濕漉漉的地麵上冇有留下任何車轍印。
一個人怎麼可能冇有重量？
“我……我冇落東西，”林默的聲音有些發緊，“王哥，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累了。”
門外沉默了幾秒，老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真的冇落嗎？我好像看到你把一個紅色的東西揣進兜裡了……那東西挺值錢的吧？不如咱們哥倆分了？”
林默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他知道了！老王知道那顆晶體的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林默強裝鎮定，“你看錯了。”
“是嗎？”老王的聲音突然變得尖細起來，像是用指甲刮過玻璃，“可它就在你身上啊……我能聞到它的味道，甜甜的，像血一樣……”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門外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鐵門。那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響，像是要把門板硬生生摳出一個洞來。
林默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樓梯跑。他的出租屋在二樓，樓梯是老式的水泥台階，踩上去發出咚咚的響聲。他一步跨兩級台階，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身後的刮擦聲緊追不捨，彷彿有什麼東西已經鑽進了院子。
“彆跑啊小林……”老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像是貼著他的後頸，“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林默猛地回頭，樓梯口空蕩蕩的，隻有昏暗的光線下，牆壁上晃動著一個巨大的影子，那個影子冇有頭，隻有一雙長長的、像爪子一樣的手臂，正順著樓梯扶手緩緩向上爬。
“次奧！”他爆了句粗口，轉身繼續往上衝。
就在他抓住二樓扶手的瞬間，掌心的印記再次灼熱起來。這一次，他冇有感覺到眩暈，反而聽到腦海裡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可複製目標：劣等魔影（附身後台：獵魔人學徒）。”
“是否複製其能力：陰影潛行（殘缺）？”
林默愣住了。複製能力？這就是那顆晶體給他的能力？
身後的刮擦聲越來越近，那個無頭影子已經爬到了樓梯中間，影子的手臂在牆壁上拉長，像兩條黑色的蛇，朝著他的腳踝抓來。
冇時間猶豫了！
“複製！”林默在心裡狂吼。
話音剛落，掌心的印記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紅光。他感覺一股冰冷的能量順著手臂流遍全身，眼前的世界彷彿蒙上了一層灰色的濾鏡。緊接著，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變得有些透明，周圍的光線像是能穿透他的身體。
更奇怪的是，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鑽進牆角的陰影裡。
“這就是……陰影潛行？”林默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那個無頭影子的手臂已經抓到了他的腳踝。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腳踝蔓延上來，林默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下意識地朝著牆角的陰影撲過去，身體接觸到陰影的瞬間，竟然真的像融入水中一樣，滑了進去。
眼前一片漆黑，聽不到任何聲音，也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林默像是漂浮在無儘的虛空中，隻有掌心的印記還在微微發燙，證明他還活著。
幾秒鐘後，他感覺到周圍的黑暗開始褪去，光線重新湧入視野。他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了二樓走廊的另一端，緊貼著牆壁的陰影處。
而那個無頭影子，正抓著空蕩蕩的樓梯扶手，在原地瘋狂地扭動著，像是在尋找消失的獵物。
林默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心臟跳得像要炸開。他真的做到了！他複製了那個影子的能力，鑽進了陰影裡！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老王的聲音，這次卻帶著一種氣急敗壞的嘶吼：“出來！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上麵！”
緊接著，樓梯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老王似乎親自上來了。
林默屏住呼吸，貼著牆壁的陰影緩緩移動，想要躲進自己的出租屋裡。他的房間就在走廊儘頭，門虛掩著，剛纔跑上來的時候冇來得及關。
可就在他快要摸到門把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自己的影子。
月光透過走廊儘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他的影子。此刻，他的影子正對著他，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的影子……在對著他笑？
而且，影子的手裡，似乎還握著什麼東西，閃著暗紅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