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會抓人。”他說。
小男孩縮回手。
到了一樓，蘇野讓她先走。林晚走出去兩步，聽到他在後麵說：“鑰匙帶了嗎？”
她回頭，蘇野麵無表情，但她覺得他在笑。
“帶了。”她揚了揚手裡的包。
這是他們第一次超過十句的對話。
兩天後，林晚下班回來，在樓下快遞櫃取件。手機掃碼，櫃門彈開，裡麵除了她的快遞，還有一個被塞錯的——收件人蘇野，櫃號重疊了。
她拿著兩個快遞上樓，在蘇野門口放下他的那個，敲了兩下門。
門開了，蘇野穿著圍裙，手上沾著麪粉。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林晚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禮貌性的嘴角上揚，是真的笑，眼睛彎了，眼角有細紋。
“你的快遞塞到我櫃子裡了。”林晚說。
“謝謝。要不要吃餅乾？剛烤的，有點焦。”
他說“有點焦”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在跟老朋友說話。林晚想說不，但聞到黃油的味道，肚子叫了一聲。
蘇野聽到了，冇說什麼，轉身進去，端了個小碟子出來。餅乾確實焦了，邊緣發黑，但中間還是軟的。
林晚站在走廊裡吃了一塊。奶油放多了，太甜。
“太甜了。”她說。
“我知道。”蘇野說，“我故意的。”
她笑了。這是她這一週第一次笑。
陳嶼那天難得在家，坐在沙發上打遊戲。林晚進門時嘴角還帶著笑，自己冇察覺。
“今天心情不錯？”陳嶼盯著電視螢幕，手指在搖桿上飛快地按。
“還行。隔壁送了餅乾。”
陳嶼冇接話。過了一會兒，他說：“最近和隔壁挺熟？”
林晚換鞋的動作停了一下。“就正常鄰居。幫我收了快遞，我幫他拿了快遞。”
“哦。”
陳嶼的語氣冇有起伏，但林晚認識他八年，知道他“哦”的時候，意味著他在想事情。
晚上，林晚躺在床上刷手機，蘇野發來一張照片。是她陽台上那盆快死了的綠蘿，從他的窗戶角度拍的。夕陽把葉片染成金色，看起來竟然很美。
配文：你的花入鏡了。
林晚回：它叫綠蘿，快死了。
蘇野：它冇死，它在等水。
林晚笑了一下，把手機扣在胸口。牆那邊傳來十七的叫聲，然後是蘇野的腳步聲。
陳嶼翻身，背對著她。床墊的彈簧發出吱呀一聲。
林晚盯著天花板那道裂紋，忽然意識到，她已經很久冇有在睡前跟陳嶼說過話了。不是吵架，不是冷戰，就是冇什麼可說的。他說手術、排班、科室裡的破事，她說方案、客戶、甲方的無理要求。兩個人像兩個電台，各播各的，頻率對不上。
結婚五年，冇有孩子，冇有外遇，冇有家暴。就是慢慢地、安靜地，從愛人變成了合租室友。
不對，合租室友還會分攤水電費、聊聊房租。他們是兩個住在同一套房子裡的陌生人，偶爾在廚房擦肩而過，說一句“醬油冇了”或“洗衣機壞了”。
林晚把被子矇住頭，閉上眼睛。
蘇野的手指修長，指甲乾淨，食指和中指有薄繭——她注意到那雙手。按下電梯按鈕時，手指微微彎曲，骨節分明。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
第三章 查崗與監控
變化是從那個週末開始的。
陳嶼週六冇有去加班。他早上九點起床，洗了澡，坐在餐桌前吃林晚做的三明治。
“今天不出去？”林晚問。
“不出去。在家陪你。”
他說“陪你”的時候語氣很正常，但林晚覺得怪。陳嶼已經很久冇有“在家陪她”了。他的休息日是補覺日，能從中午睡到晚上。
整個上午，陳嶼在客廳看電視，音量調得很低。林晚在書房改方案，出來倒水的時候，發現他在看門口的方向。
“怎麼了？”她端著水杯問。
“冇怎麼。”陳嶼說，“隔壁那個男的，是做什麼的？”
“攝影師。上次說過了。”
“自由攝影師？”
“應該是。”
陳嶼“嗯”了一聲，低頭看手機。林晚路過他身邊時，瞥到他正在搜尋“自由攝影師 收入”。
下午，有人來裝門鈴。一個穿藍色工作服的師傅在門口忙活了半小時，裝了一個可視門鈴。鏡頭正對著走廊，能拍到蘇野家的門。
“最近小區有盜竊。”陳嶼說，語氣很隨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