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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衍失去最後一絲耐心,嗤笑出聲。
“沈盼薇,跟我離婚了,你活得下去嗎?被我豢養這麼多年,你還有半點謀生的能力?”
我隻覺得心臟被狠狠刺穿,疼得發僵。
年輕時為了嫁給顧承衍,我前程不要了,自由也不要了。
這一切,全是我自作自受。
這時周淺淺滿臉歉意,拿起桌上的熨鬥走了過來。
“都是我不好,你們彆為我吵架,我要穿的衣服,應該我自己去熨。”
“隻是姐姐,能不能麻煩你教我用一下這個?”
話音落,她不由分說拉著我進了衣帽間。
隻是片刻,衣帽間就傳出周淺淺的慘叫。
顧承衍和兒子衝進來時,隻見冒煙的熨鬥砸在周淺淺腳邊。
她麵色扭曲,死死捂住小腿。
熨鬥被顧承衍一把甩開,我冷不丁被砸中手臂,隻聽見皮肉被燒焦的聲音。
“啊!”
兒子猛地推開我,眼底滿是恨意。
“你這個殺人犯!”
我猝不及防摔在地,後腰撞在金屬鞋櫃的棱角上,疼到我冷汗直流。
顧承衍一把將周淺淺打起橫抱,放在洗手檯上給她沖涼。
望著這一幕,我思緒有一瞬間恍惚。
想起我們剛結婚第一年,我懷孕八個月的時候。
由於孕期子癇突然發作,在廁所突然失去意識摔倒,腦部出血。
被緊急送去醫院後,上麵開顱下麵剖腹,醫院的血庫都告急了還是冇能止住血。
接連下了十幾次病危通知,熬了一個月才勉強保住命。
等我清醒才知道,顧承衍在我出事前一天,做完臨時結紮便遠赴國外出差。
得知我出事,中途一次都冇有回來看過我。
我徹底笑出了聲,笑意裡全是悲涼。
我早該明白的,顧承衍根本不在乎我。
是我自欺人人,替他找了無數藉口,才逼著自己忘了這件事。
直到顧承衍進來去毛巾,看見我手臂燎起的水泡,目光有些躲閃。
他扔下手中多餘的一個冰袋給我。
“既然你不想看到淺淺,我帶她出去住就是了。”
“離婚的事也不許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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