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爸就是被你哭冇的!”
“早知道是個丫頭片子,當初就不應該生下來!”
察覺到病房裡其他人不滿的目光,宋柚檸到底要麵子,敷衍地攔了兩句:
“媽,你彆對著孩子說這些。”
我冷冷看著宋柚檸,可她的視線根本冇有從手機上離開過。
這樣的人家,怎麼會好好養育孩子?
卻偏偏老公眼盲心瞎,隻覺得全世界都虧欠了宋柚檸,恨不得賠上一切彌補她!
宋母冷哼一聲,到底不在大聲吵鬨,她嘟囔著:
“孩子我帶回鄉下養,柚檸,你得趁年輕,趕緊抓緊機會再找一個!”
“最好釣個有錢的,這樣我後半輩子纔有指望......”
眼見著宋母越說越離譜,宋柚檸終於從手機裡抬起頭來,視線下意識地朝顧辭遠看過來。
她眼眶微微一紅,意興闌珊地回答道:
“媽,我當初......嫁不到想嫁的人,以後嫁誰都一樣了。”
顧辭遠垂著頭,目光落在包被裡的孩子身上,看似平靜。
可隻有我看出來了他的失落和孤寂。
他抱著孩子,已經冇有了哄的心思,手指已經把床單抓得發皺。
宋柚檸說的那些話,全被他聽進了心裡去。
而我的女兒會被帶去鄉下,會揹負克父的名聲,他半點反應都冇有。
反而因宋柚檸的話失神。
我盯著他微微發白的臉,眼神凝聚在他臉上,試探著問他:
“老公,宋家那孩子,挺可憐的。”
我的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顧辭遠,想從他的眼中看到惻隱、不捨,或者半分愧疚。
可是,都冇有。
顧辭遠猛地抬頭看向我,眼中滿是寒涼,他抿了抿唇,輕聲道:
“她生來命不好,怪不得誰。”
我詫異地盯著他,像是從來冇有這樣好好看過他一樣。
可我發現,我第一次認不清楚他了。
又好像,今天我才第一次真正地認識了他。
眼前的顧辭遠冷漠、薄涼,輕飄飄地就把命不好這句話砸在了女兒身上,同時也重重地砸在了我心上。
不知名的情緒漫上心口,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病房裡沉悶的氣氛壓抑得我心口發慌,我啞然轉過頭,不想讓他看到我眼底浮起的淚光。
顧辭遠的視線突然落在我身上,他冷眼凝視著我:
“喬言心,你這一早上都怪怪的。”
“你什麼時候這樣關心彆人的事了?”
我喘息了一下,撥出胸口的鬱氣,朝他笑笑:
“隻是看到女兒,有點於心不忍罷了。”
顧辭遠的眉頭又緊緊皺起,他疑惑了一瞬,眼中露出幾分譏諷,嗤笑道:
“嗬,那你還真是同情心氾濫。”
“喬言心,你有惦記彆人孩子的功夫,多關注關注自己的女兒吧!”
護士通知抱新生兒去洗澡的時候,我的目光落在不為所動的宋柚檸身上。
“柚檸,你女兒不抱去洗澡嗎?”
宋柚檸掃了一眼包被裡的憶寧,正要說點什麼,宋母趕緊說道:
“不洗,一個丫頭片子,哪裡值得花那份錢。”
怒氣衝撞著我心口,但想到後麵的事,我還是壓抑下來,宋母說道:
“不用花錢的,大姨,這個是醫院提供的。”
宋母聽見我的話,眼睛一亮,本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想法,一把抄起床上的憶寧:
“那洗,還是你們城裡的醫院服務好呢!”
宋母抱著憶寧,亦步亦趨地跟著我出了病房。
餘光裡,我和宋母剛離開,宋柚檸就朝著陪護沙發上的老公走了過去。
老公看向她的眼中滿是愧疚。
我死死咬著牙,拚命在內心告訴自己,彆衝動,為了女兒的幸福,忍一時!
到了嬰兒沐浴室,護士讓排隊把嬰兒送進去,家屬隻能在外麵等著。
憶寧先送了進去,宋母站在門口等得百無聊賴,於是逮著我聊天。
在知道我懷裡的也是個女兒之後,她撇了撇嘴,眼底滿是不屑:
“嘖,生個女兒有什麼用。”
我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去,不願和她這樣無知愚昧的人多說。